第1426章 三品考核
第1426章 三品考核
「修道大工程————」
趙掌柜心頭一跳,又將最近的生意名目,和各家的消息,都翻閱了一遍,但沒察覺出任何端倪。
趙掌柜的眉頭也漸漸皺起。
「我猜錯了————沒什麼大工程。」
「還是說————連我這邊,也一點風聲都不能透?」
趙掌柜戴著金玉扳指的大拇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臉色也漸漸沉了下去:「想越過我趙東明做工程————」
「恐怕————謀劃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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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畫回到小福地,開始考慮另一個問題。
三品陣師考核。
他能夠看出,下土這件事,趙掌柜有點,不太想帶自己玩了。
估計是害怕有人,再跟自己下去,死在了土裡。
墨畫嘆氣,心中無奈。
這些人,還說是盜墓的老手,結果都是利令智昏之輩,一點都不經死,害得自己也被趙掌柜誤會了,沒辦法下墓去找陣法,賺外快了。
既然不能下墓,沒了「暴富」的可能。
那還是只能靠畫陣法,來旱澇保收了。
陣法這塊,要想畫三品陣法,就必須先通過道廷的三品陣法考核。
但目前墨畫對自己,能不能通過三品陣法考核,沒那麼篤定。
他的陣法水準,其實已經達到了三品中階水準,一些基礎的「應試用」的三品陣法,尤其是小師姐給的,他大抵都學會了,練得也很熟了。
通過道廷「考核」的概率,大概在九成左右。
墨畫覺得有點太低了。
畢竟才九成成功率,還是有一成的概率,考核失敗的。
這失敗的概率,就在陣法的「廣度」上。
若是考核那天,哪個主考官,腦子一抽,出了一些極其冷門偏僻的三品陣法。
自己畫不上,那就不太妙了。
雖然可以現學,但現算現學也要花時間,萬一時間耽擱久了,過了考核的時限,還是不可能通過。
這種概率不大,但不是沒有可能。按照墨畫預估,大概是十分之一的可能性。
但他的時間,是很寶貴的,陣師定品,也要花一些心思去準備,萬一失敗了,會很浪費時間。
所以,三品陣師考核,要麼不考,要考的話,最好把成功率拉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墨畫才覺得穩妥一點。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墨畫對自己現在的三品陣法造詣,沒那麼自信。
三品陣圖太稀缺了,他目前手裡,三品陣圖不多,沒辦法像學二品陣法那樣,進行「陣海」式地練習。
陣法的基礎很關鍵,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練得足夠多,基礎足夠牢,才有足夠的底氣。
若練得不夠多,墨畫總覺得有點「心虛」,仿佛自己是一個三品「水貨」陣師一樣。
因此,以後還是得想些辦法,弄到「海量」的三品陣圖,用大量的練習,夯實基礎才行。
但在此之前,三品陣師考核的事,也必須先準備了。
可問題就在於,三品陣師定品考核,情況似乎比較複雜。
考核本身,或許是公平的。但「報考」這件事,卻不公平。
墨畫事先問過趙掌柜,知道三品陣師「報考」的名額,其實是有限的,你能力再強,沒人給你報,照樣沒用。
甚至,你若沒點家世背景,連三品陣師定品的門檻在哪,都摸不著。
尤其是在坤州這個地方,墨畫壓根不熟,地宗和各大世家內部,也沒什麼「自己人」。
認識的幾個人,也大多都是「負交情」,他們不害自己就不錯了。
這個考核的名額,根本沒看起來那麼簡單。
墨畫沒什麼思路,就先又去問了小師姐,可小師姐對陣法考核的事,也知之甚少。
因為她那個身份,根本不用考核。
只要小師姐願意,天樞閣恨不得,把天樞戒送到她面前。
人跟人不能比。
墨畫沒辦法,又只能去問容真人。
容真人這位羽化大能,是墨畫在坤州這個地方,最大的「人脈」了。
墨畫已經受了容真人不少恩惠了,因此若無必要,他實在不願再麻煩容真人。
但若實在需要容真人幫忙,墨畫也不會一味客氣,為難自己。
容真人聞言,則有些詫異,「三品陣師考核?你現在有三品陣師的實力了?」
墨畫道:「有一點,不多,想去考一下試試。」
容真人看著墨畫,心中輕嘆。
金丹初期————的三品陣師麼————
不過想到他是子曦的師弟,還可能是那人的弟子,倒也沒那麼震驚。
容真人點了點頭,「可以。」
一個三品陣師的考核名額,雖然稀有,但對容真人這等身份的修士來說,也不是弄不到。
但墨畫沒開心太早,因為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果然,容真人看著墨畫,又道:「但是————你得簽靈契,賣身給地宗。」
墨畫微怔,「有這麼嚴重麼?還要簽靈契?」
容真人點頭:「你是陣師,應該知道,陣師的身份很高。尤其是三品陣師————」
「三品陣師,意味著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
「同時也意味著,不但要苦心修煉到金丹中期,還要花大量心血,在陣法上磨鍊出不俗的造詣。」
「因此,但凡能入了三品的陣師,無不堪稱是一方大人物」。」
「一個陣師,一旦考入三品,無異於魚躍龍門。」
「在坤州各大世家,甚至是地宗內部,三品陣師,都是有一席之地的,也有相當的話語權。」
「但既然是魚躍龍門,那三品考核的名額」,就是龍門的門票」,自然也十分貴重,大多數都被地宗和大世家壟斷,不可能輕易給出去————」
墨畫點了點頭,緩緩道:「地宗和世家,通過壟斷名額,來收攏」三品陣師?」
容真人道:「不錯。無論是地宗,還是其他坤州世家,都更傾向於,將名額給自己人,一旦通過考核,成為三品陣師,那也是在壯大自己的勢力。」
「至於其他人————」
容真人看了眼墨畫,意思是,尤其指你這種外來人,「若想占名額,去考這個身份,那就必須,跟這些大勢力簽靈契,為他們效力,達到一定年數才行。」
「如若不然,地宗這些大勢力不可能,把寶貴的名額,浪費在你身上。
「畢竟,道廷發放的三品天樞戒,也是有限數的。」
「一枚天樞戒,相當於一個「陣法大師」的身份,不可能隨便發。」
墨畫皺眉,「這跟乾學州界的規矩,好像有些不同————」
他在乾學州界的時候,定品名額雖然有限,但相對來說,也還是比較寬鬆的。
你如果有能力,哪怕沒什麼利益關係,一些惜才的老祖和長老,也很樂意賣一個人情,讓你去考核定品。
容真人道:「這是自然,但乾州和坤州,畢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大州。」
「乾學州界,那可是修道宗門的盛地,即便再勢利,多少還是注重學風,惜才的高人也多。」
「而且,乾學州界那裡,大宗門和大世家太多了,又跟道廷走得近,名額自然也多。」
「可坤州,就不一樣了。」
「坤州之地,地宗獨大,很多世家,也都是靠壟斷髮家,修道資源高度集中。」
「很多時候,他們不在乎你有沒有才能,更在乎你的才能,是否會為他們所用。
」
「為他們所用,你的才能,那才是才能。否則,你才華再高,對他們來說,不但沒用,反而是個隱患。」
「所以,你想在坤州這邊,去考定品,不依附點關係,為豪門做事,互相綁定利益,沒人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墨畫明白了過來:「資源太壟斷了,全看大宗豪門的臉色。你不做,有的是人做。你有才能,但普天之下,有才能的人,比比皆是,不缺你一個————」
容真人點頭道:「不錯。」
墨畫問:「不會有例外麼?」
容真人道:「不會有例外————當然,除非你能力真的極強,強得破了天,能畫出所有人都畫不出的陣法,甚至還有主建大陣的能力,地宗估計才會看你的臉色做事————」
墨畫的臉色有些古怪。
容真人一怔,尋思片刻,幽幽道:「你別跟我說,你還主建過大陣?」
墨畫點了點頭。
容真人默默看著墨畫,面無表情,心道這小子,我跟你說實話,你跟我在這吹牛皮?
墨畫只能嘆道:「我開玩笑呢,我怎麼可能會主建大陣。」
容真人見墨畫態度「誠實」了,這才點了點頭。
墨畫尋思了一下,又問道:「那這樣,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彼此之間,利益交換。我跟地宗簽靈契,去考定品,然後幫地宗畫個幾年陣法,不就成了?」
反正他給富貴樓的趙掌柜畫,也是畫,給地宗畫,也是畫,沒什麼區別。
更何況,他之前還想當地宗的「客卿」來著。
現在,給地宗簽一下「靈契」,說不定就能直接住進地宗,去找一找地宗里的————秘密。
墨畫眼眸微亮。
容真人跟墨畫,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了,知道了一些墨畫的習性。
一看墨畫眼睛發亮,大抵就能猜到,墨畫肯定又在想什麼不靠譜的事。
容真人嘆道:「別想多了,靈契」豈是那麼好簽的,這是沒什麼自由的。」
「你做客卿,地宗管束不多,但你簽靈契,就是給地宗賣命」了。」
「而且,怎麼可能只簽幾年,這麼重要的事,至少五十年起————」
墨畫聞言愕然。
五十年————還只是起————
這個靈契,跟賣身契也差不多了。
墨畫問:「沒空子鑽麼?」
容真人道:「地宗是坤州第一大宗,那麼多長老盯著,怎麼可能讓你鑽空子?」
墨畫想了想,覺得也是。
容真人淡淡道:「若是其他事,我說句話,地宗不會拒絕。但三品陣師定品,利益重大,不付出點代價,地宗是不會同意的。」
這還不只是,給出一個名額那麼簡單。
而是「頂替」一個名額。
被頂替的那個,豈能甘心?
事關利益糾葛,向來都是很麻煩,甚至是血腥的。
而且,簽五十年以上的賣身契,的確有些離譜了,墨畫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在坤州待多久————
墨畫點了點頭,「那我再考慮下。」
容真人也道:「你考慮清楚,如果確實想跟地宗簽靈契,我再跟地宗說————」
容真人沒說,這個靈契,其實也不是什麼人,想簽就能簽的————
雖說有「賣身契」的嫌疑,但外面不知多少修士,想賣身給地宗做牛做馬,謀個身份,都沒這個門路。
地宗勢大,根本不屑於一般天才。
只不過,墨畫的情況畢竟特殊,容真人哪怕看在子曦的面子上,也必須慎重。
之後好幾日,墨畫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要不要,直接賣身給地宗,然後在地宗,待個五十年,上百年的,說不定有一天,自己還能摸到后土圖。
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主要是他不放心小師姐。
一旦自己賣身給地宗,那小師姐怎麼辦?
沒人跟小師姐一起學習陣法,小師姐肯定會寂寞的。
墨畫想了下,便決定放棄賣身契,看看能不能換個門路,混個名額,去考這個三品的天樞戒。
三日後,墨畫又到了東城的論劍道場。
他又跟吳貴,晉安和朱閒三人打了一場。
只不過,這一次是「公開」的鬥法了,有不少人圍觀。
后土城內,嚴禁修士私鬥,但一群世家子弟,整天無所事事的,又不能沒地方鬥毆。
因此,這種相對合法和安全的道場,便成了不少世家子弟,切磋鬥法的主要場地。
一些閒散,好樂子的修士,也時常會聚在一起觀戰。
因此,后土城中,鬥法的風氣頗盛。
吳貴三人,屢次敗在墨畫手裡,臉丟盡了,一開始還藏著掖著,後來實在是靈石輸多了,急了,便索性把鬥法「公開」了,讓更多人看。
雖說會遭到更多人嘲笑。
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也總能找出墨畫法術的破綻,找到破綻,才能加以針對。
因此,墨畫鬥法的時候,不少人捧著留影圖,在一旁將墨畫戰鬥的過程,一五一干地錄下來,然後回去細心地琢磨和研究。
這都是小場面了,墨畫並不在意。
他還是用火球術,將吳貴三人,全都打敗了,引得眾人一陣驚嘆。
用火球術的修士不新鮮,但能把火球術,用到墨畫這種地步的,卻實在是罕見。
后土城的修士,也都沒見過。
如此打了幾場,墨畫在東城的論劍道場,倒也頗有了點名氣。
墨畫打算,再打吳貴幾場,然後抽空問問他們,世家這邊,有沒有三品陣法定品考核的名額之類的事。
吳貴,晉安和朱閒三人,光看姓氏,應該都是坤州大世家內部的人。
他們知道的消息,應該也更多些。
只是這一日,墨畫打完一場鬥法,正要離開論劍道場的時候,忽然在道場的犄角旮旯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白衣身影。
這身影正跟一群修士,圍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不知搞什麼————
墨畫心中疑惑,收斂了氣息,腳步一點聲音沒有,悄悄走了上去,低頭一瞄,發現這群人,竟是在開盤設賭。
賭盤上,畫了一個人臉。
這個人臉,醜醜的,有點抽象,旁邊還寫了一個「墨」字,一看就知道,畫這圖的人,多少是帶著點私人恩怨的。
墨畫神情微妙。
這些人,竟然拿自己在賭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