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荷魯斯閣下,我已經收到你的通訊請求」


  「從結果來看,它們的行動恰好將預言變為了現實。

  假若它們按兵不動,或著發現突襲受阻、選擇撤退,它們此刻的艦艇與人員,應該依然保持著完整的生存狀態。」

  緩了緩,荷魯斯給予了補充,語調平和,卻恰好完成了對察合台方才那番話語的承接。

  而戰帥的語句中,並未包含任何對靈族決策邏輯的「評判」,只是以陳述的形式,將「因果鏈條」的另一端擺放出來,讓兩者之間的對比自行顯現。

  那種「預言→行動→預言成真」的循環結構,在荷魯斯說完這番話後,更加清晰的呈現在自身與兄弟之間。

  至於察合台的全息影像稍作停頓,無需言語,這位年輕原體的面部表情,就透露出對荷魯斯的認可,隨即繼續道:

  「不過,也正因為這次靈族的突襲行動,我方艦隊在與對方交火的過程中、交火之後,偶然發現了一處異常空間結構。

  最初它被傳感器記錄為普通的亞空間擾動信號,那種信號的波形在頻譜上,呈現出與常規亞空間活動相似的寬頻特徵,使得初始分析階段並未將其與已知現象進行明確區分。

  但經過詳細掃描後確認其波形邊緣曲率值,與該宇宙已知的常規亞空間裂隙特徵存在系統性差異,差異的數值量級雖然不大,卻出現在多個獨立頻段的交叉驗證結果中,排除了單純測量誤差的可能性。我方智庫推測這一結構極有可能是網道的入口一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即亞空間航道平行運行,卻不受混沌能量干擾的超維通道系統。

  其邊緣在掃描圖像上,呈現出一種極為平滑的曲線過渡,與亞空間裂隙那種鋸齒狀,或不規則撕裂狀的邊界形態,形成了明顯的視覺對比。」

  說著,察合台的右手在全息影像中抬起了一小段距離,食指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接近直線的軌跡。並且硬光粒子也隨著察合台的動作進行「渲染」,留下了一條短暫的亮痕,仿佛在模擬網道結構在空間中的延伸路徑。

  「據情報部此前提供的信息,這個宇宙的人類帝皇曾意圖利用網道,來使人類文明擺脫對亞空間航行的依賴。

  如果這一信息屬實,那麼網道在網絡層面所具備的戰略價值,將遠遠超出任何單一的恆星系或子星域。控制網道入口意味著可以在多個關鍵節點之間,建立不受混沌影響的直接通道,而且其運輸效率與安全性,都高於這個宇宙人類帝國依賴亞空間的現有體系。

  其通道內部的空間結構,據推測具有穩定的幾何框架,不會像亞空間航道那樣,受到混沌能量波動的影響而產生不可預測的扭曲、延伸,這對於長距離的艦隊調動與補給運輸而言,的確意味著一種質的改變。」聞言,荷魯斯的腦海中在此刻進行的,不只是對網道價值的評估。

  其思緒以極高的速度橫向展開了多處計算一

  白色疤痕的預定作戰計劃中,機動策應任務需要持續執行,以保證整體戰略部署的連貫性,那些任務涉及多個星系的巡邏輪換,與快速反應力量的布設,任何一段的中斷都可能導致整個星域安全態勢的失衡;而網道探索則屬於全新的附加目標,其收益具有高度不確定性,需投入的兵力與資源規模,尚無法在當前信息基礎上做出精確預估,但其潛在價值足以使任何謹慎的指揮官產生猶豫。

  兩種選項在戰帥的腦海中,以平行的軌道同時「運算」著,各自的數據被逐條比對、交叉驗證、權重分配。

  最終,肉眼視覺下的荷魯斯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便回復道:

  「察合台,你可以帶領麾下直屬艦隊深入網道進行探查,但白色疤痕的主力部隊,仍需按照原定計劃維持現有作戰部署,機動策應任務不能中斷,這是確保整個星域戰略穩定的前提之一。

  你可以從直屬艦隊中抽調足夠執行首次探查任務的艦艇編隊,其餘艦艇繼續留守預定防區,確保各節點的巡邏周期不出現空缺。」

  對此,察合台以微微點頭的方式回應,來表明自身沒有任何異議。

  「此外一」

  荷魯斯在說完前一段指令後停頓了下,「在你率隊進入網道之前,我會嘗試調動這個宇宙的極限戰士,讓他們派出人員與你共同執行這次的探查任務。

  極限戰士在這個宇宙的環境中,有著更多在本地環境中的作戰與探索經驗,特別是在面對網道這種與本地空間結構相關的未知領域時,他們的知識積累,能夠減少因環境陌生而產生的風險誤判。」聞言,察合台的面部表情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其嘴角原本保持著的弧度略微收斂了幾分,這種收斂的幅度幾乎無法被未經訓練的眼睛所捕捉,但以原體之間的「視覺解析度」而言,那已經構成了一條清晰可辨的信號。

  察合台的眉毛出現了極其輕微的下壓,使得眼窩上方形成了一道極淺的陰影。

  這種姿態並非單純的抗拒,更像是對計劃變動的考慮,其全息影像中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回應:「戰帥,我理解你的部署意圖,網道的探索確實需要結合本宇宙的現場經驗和知識儲備,而極限戰士在這個宇宙中所積累的網道相關信息,無論是直接的實戰數據還是間接的文獻記錄,都可能在探查過程中轉化為有效的情報優勢。」

  察合台說這些話時語調平穩,但字裡行間,透露出了一絲讓觀察者能夠體會到,卻不至於過於明顯的微妙變化,例如某些字的發音略微收緊等。

  「不過從執行效率來看,如果僅由我方直屬艦隊進行先行偵察,可以更快的完成環境評估與風險識別,避免因多單位協調產生的行動延遲。

  白色疤痕的艦艇在機動方面,有著更高的反應速度和編組靈活性,在進入未知環境時,能夠以更短的間隔完成戰術調整。」

  「我明白你的考量。」荷魯斯的回應不帶任何推拒的意味,但作為戰帥,荷魯斯是站在更全面的視角進行部署的補充與完善,只聽:

  「網道的價值在這個宇宙中,有著不同於其他戰場、宇宙的特殊性。

  它不僅是提供一條超維通道的問題,還涉及到這個宇宙人類社會,在統合之後能否建立起獨立、安全、可持續的後勤體系方案。

  如果網道能夠被納入穩定使用,那麼多個核心世界之間的補給線與兵力調動線,將不再依賴亞空間航行的不可預測性,這對於整個戰略格局的重構有著根本性的影響。

  畢竟這個宇宙中的多數人類勢力,還是願意聽從極限戰士原體的指揮,而給予他們進入網道的權限,亦是能夠在統合之前就為我們主宇宙帝國提供極大的援助。

  而羅伯特·基里曼,想必對於網道在本地環境中的實際運作方式,有著更直接的了解。

  讓他們參與首次探索,可以使我們獲得的信息在後續利用中具有更高的實用性,偵察階段收集到的結構數據若能與本地經驗相互印證,將減少後期重新規劃時的修正成本。」

  察合台聽完那番話後,面目神態「恢復如初」

  當然,常人是根本無法察覺到原體的細微變化,但荷魯斯能夠觀察得到,並回復道:

  「沒問題,戰帥,我會在現有坐標位置維持待命狀態,等待極限戰士部隊的抵達後再啟動進入網道的程序。

  在此期間,我會繼續對異常結構保持全程監控,記錄其邊緣波動規律與周邊空間的場域變化數據,以便在與極限戰士代表會合後提供更全面的參考信息。」

  荷魯斯點了點頭,說:

  「就這樣決定,後續部署指令將在極限戰士部隊完成整備後,通過加密頻道發送至你處。

  在等待期間若網道入口結構出現任何異常變化,立即以最高優先級通訊向我匯報,不要進行任何主動接觸操作。」

  「是,戰帥。」

  「嗯。」

  結束對話,荷魯斯也隨之結束了全息通訊。

  只見硬光粒子隨即開始「消散」,察合台的輪廓在中控台區域亦是進行「擴散」、「褪去」。察合台最先「消失」的是肩部鎧甲上的細節紋路,開始模糊、融入背景光暈之中,隨後是其面部五官的立體感,接著,其面容轉化為一張平面化的「光斑」,最終連「光斑」都消散殆盡,如同水中倒影一般無聲消失。

  中控台周圍的照明恢復了它先前的中性白基調。

  而荷魯斯沒有立即離開操控位置,其手指在界面上繼續滑動,打開通訊序列、找到識別代碼,確認了對方當前在線的狀態指示燈。

  這一次,他發出的呼叫信號指向了另一個接收端,即馬庫拉格。

  通訊請求的確認指示燈,在中控台一側的輔助面板上亮起,而量子加密通訊「瞬間」穿過盾世界內部的結構屏障,穿過層層疊疊的金屬殼體與能量場屏蔽層,向外發送至「奧特拉瑪之主」的通訊節點。通訊請求的確認指示燈在輔助面板上,持續閃爍了大約三次呼吸的時間。

  很快,接收端的信號確認回執,在發出請求後不久便「瞬時」到了中控台的輔助面板上。

  確認了對方已經在接收端那面,以接收狀態標記了該通訊請求後,中控台的全息成像裝置再度運作,隨之而來的是硬光粒子重新在中央區域開始聚集。

  這一次的成像特徵,與方才察合台的投影在細節處存在差異。

  察合台的全息成像色調偏冷,邊緣處的硬光粒子密度較高,使得輪廓呈現更加清晰鋒利的邊界,整體質感接近經過「拋光處理」的金屬表面。

  而此刻正在凝聚中的這道成像,其光色更接近暖調的白金,粒子在組合過程中的間距保持得略微寬泛,使得整體輪廓的邊界,呈現出一種更為柔和的光暈過渡。

  那種邊緣處散開的光粒,在成像完全穩定後依然保持著輕微的運動,如同某種極為緩慢的呼吸節律,在圖像邊緣形成了一圈若有若無的光暈。

  這種差異並非技術層面的調整,而是主宇宙帝國全息通訊系統,會根據不同原體的生理特徵自動優化的結果一

  每個人的面部結構與膚色,都會使系統在渲染過程中調整粒子排布的密度與色溫「補償」,以求在硬光成像中最大程度的還原真實視覺信息。

  而羅伯特·基里曼的面容,在粒子完全成型的那一刻展現在中控台區域。

  這位「奧特拉瑪之主」,此刻沒有穿戴作戰甲冑,只著一件深藍色的便服上衣,而衣料在成像的光線下呈現出細膩的織物紋理,領口處繡著極細的銀色紋線,以簡潔的線條構成簡化的極限戰士徽記輪廓。至於對方的站姿,則呈現出一種在非正式場合下,才會出現的自然放鬆狀態,肩部略微平展,雙手自然垂放於身側。

  發色在暖白金的光照下,比實際色調稍微淺淡了一些,但這並不影響面容輪廓的清晰辨識度。然而,即便在這種較為從容的姿態下,這位「奧特拉瑪之主」的目光,依然保持著原體特有的那種貫穿力。

  縱使隔著硬光成像的物理距離之外,荷魯斯依然能夠感受到對方視線中,那種不會被任何環境變化削弱的「聚焦」。

  此外,荷魯斯察覺到對方的眼周肌肉,保持著一種專注但並非緊張的張力,表明對方在通訊接通之前,就已經處於某種工作狀態之中,只是被當前的通話請求暫時中斷了先前的活動。

  而羅伯特·基里曼在成像完全穩定後率先開口,語調中帶著一位統御者,或者一位合格的政治家在確認通訊接通後,所進行的標準開場,只聽:

  「荷魯斯閣下,我已經收到你的通訊請求,當前的馬庫拉格正在進行內部審查、統計,但我這邊可以為你分配一段不受干擾的對話窗口,請問有何貴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