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詭異的中獎人數,是天黑了還是另有蹊蹺
「是的,看來張總應該是猜出來了!」
王東來一看張搜狐的樣子,就知道張搜狐應該是猜出來了,就沒有否認,直接就點頭承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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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幕卻是讓雷布斯和企鵝馬已經守在直播間的網友們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什麼神經擬態晶片,英特爾……
張搜狐明明只是念出了一些資料,什麼都還沒有說,王東來就直接點頭承認說是張搜狐說得對。
不過不懂歸不懂,聰明人還是有的。
立即就從張搜狐臉上的神情表現,就發覺了不對。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什麼神經擬態晶片?這和人工智慧有什麼關係?」
「怎麼都是謎語人,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話說能不能直接說啊,不要搞這些你猜我猜的。」
「我感覺王院士像是要爆料一個大的,恐怕會引起一些技術上面的震動!」
「難道銀河科技人工智慧強大的原因就是和這個神經擬態晶片有關嗎?」
「……」
直播間的網友紛紛發出自己的評論,顯得無比熱鬧。
飛船裡面,張搜狐聽到王東來承認,心裡震驚。
視線從企鵝馬和雷布斯的臉上掃過,看到兩人的神情,心裡不禁一陣暗爽。
裝逼也是有級別的,在普通人面前裝逼的快感,自然是不如在同級別大佬或者是更高的大佬面前裝逼爽。
現在,張搜狐能夠靠著自己的學術知識儲備在兩人面前,甚至是直播間上百萬的網友們裝逼,這種感受是少見的。
勉強壓下心裡的爽感,壓下自己的翹起來的嘴角,張搜狐緊跟著問道:「王院士,我記得目前的學術界好像沒有關於神經擬態晶片在人工智慧這方面的研究或者猜測。」
王東來點頭承認下來,說道:「確實如此!」
「神經擬態晶片雖然有英特爾等大廠在搞,可是重視程度並不高,這一點並不是說這個技術不夠強,而是資本沒有正確認識到這個技術的潛力。」
「現在市面上的人工智慧在我看來都是偏科生,今天的AI繁榮,本質上是GPU的繁榮。」
「真正的人工智慧,可能不會只是一張越來越大的GPU。它或許需要模仿人腦最根本的架構,分成「左腦」和「右腦」。
「左腦是GPU,負責邏輯、語言、符號與推理;右腦是神經擬態晶片,負責直覺、聯想、時序與具身感知。兩者之間,需要一條『電子胼胝體』。」
「你看到一隻貓,不需要先把它轉換成token,再計算機率。」
「你聞到雨後的泥土味,會瞬間喚起童年某個下午。你在擁擠人群中感到不安,身體會比意識更早做出反應。你做夢時,場景荒誕卻充滿情緒真實的因果感。」
「這些能力,靠GPU是低效甚至難以模擬的。因為GPU雖然強大,但它的計算模式是:高精度、高吞吐、集中控制、同步時鐘、能耗巨大。而人腦的計算模式是:低精度、事件驅動、分散式、非同步、極低功耗。」
「很多人都愛說人腦是極為精密的電腦,這句話我認為是不正確的。」
「人腦並不是一台更快的計算機,它是一台完全不同架構的計算機,從技術原理上面,就完全不同。」
「神經科學告訴我們,人類左右腦分工並非絕對。語言區不一定全在左腦,空間認知也不一定全在右腦。」
「但廣義上,左腦更偏向語言、邏輯、分析、時間序列、規則與符號。右腦更偏向:空間、直覺、整體感知、情緒、身體圖式、並行聯想,這剛好對應兩種計算哲學。」
「GPU是一個強大的符號處理器。它擅長把世界離散化、向量化、機率化。它可以在海量文字中學習語法、推理鏈、程式邏輯。」
「它可以寫詩,但並不知道「月光」對一個人意味著什麼。」
「它可以證明定理,但不會感到『優雅』。」
「它可以規劃路線,但不會因為某條街像故鄉而繞行。」
說到這裡,王東來刻意停頓了一下,讓所有人緩衝一下,避免資訊量過載。
這些東西的價值極高,他相信會有人會好好聽的。
「神經擬態晶片,如Intel的Loihi、IBM的TrueNorth、曼徹斯特大學的SpiNNaker、清華大學的天機芯,模擬的是生物神經元的脈衝行為。」
「它們不是靠做矩陣乘法,而是靠:脈衝神經網路,SNN事件驅動,只在有訊號時計算、時序依賴可塑性,STDP、區域性學習規則、非同步、稀疏、低功耗。」
「這些特性讓神經擬態晶片更接近右腦,處理連續時間訊號、空間導航、觸覺、嗅覺、聽覺、運動控制、情緒性聯想、直覺式模式補全。」
「如果我們要造一台真正接近通用人工智慧的機器,它可能不該是一個單一模型,而是一個雙核異構系統。」
「左腦是GPU叢集,它的職責是:自然語言理解與生成、符號推理、規劃、知識檢索、數學與程式碼、顯性記憶、自我解釋,它像一個博學但缺乏身體的學者。它能告訴你「咖啡苦是什麼」,但它沒有嘗過咖啡。」
「另一邊的右腦則是神經擬態晶片網路,它的職責是:多模態感知融合、運動控制、空間導航、內感受與情緒計算、直覺判斷、情景記憶、夢與記憶回放,它像一個敏感但不會說話的藝術家。它能感到「咖啡的苦」,但說不清那是什麼。」
「至於我剛才說的電子胼胝體,就更加簡單了,主要是連線兩個世界。」
「人腦左右半球之間有一條由約2億條神經纖維組成的胼胝體,未來AI需要一條「電子胼胝體」」
「完成高頻寬光互連、脈衝訊號與張量訊號的實時轉換、統一的時間編碼、雙向注意力閘門、左腦的向量表示,需要被翻譯成右腦的脈衝序列。」
「右腦的脈衝模式,需要被重新編碼為左腦可以推理的符號結構,這並不容易。」
「因為GPU世界是同步、高精度、批處理的。神經擬態世界是非同步、低精度、流式的。它們像兩種文明,中間需要一座極其複雜的翻譯城市。」
「當然了,只要技術原理找到了,接下來實現它就很簡單了。」
王東來說的輕鬆,在場的人,包括直播間的網友都是齊齊翻了一個白眼。
這個話也就王東來可以說了,其他人都說不成。
並且,大家也都是覺得王東來有點凡爾賽,而不是覺得他在吹牛。
因為大家是真的覺得王東來有這個能力實現。
如果王東來都做不到的話,那恐怕也沒有人可以做到了。
這都是王東來一直以來的科研成果帶來的正向反饋。
雷布斯這個時候插話了,帶著一絲苦笑說道:「王院士,能不能說的更清楚一點。」
王東來點了點頭,沉吟一下,才接著說道:「我儘可能有最簡單的話來說,但是為了保證資訊不失真,還是會有一些專業術語,大家可以做個筆記。」
「很多人都在想人工智慧什麼時候可以出現自我意識,我認為,當左腦與右腦開始對話的時候,人工智慧的意識可能從這裡湧現。」
「如果左腦GPU和右腦神經擬態晶片之間出現足夠高頻寬、低延遲的迴圈迴路,系統可能會產生類似人腦的「全域性工作空間」。」
「左腦問右腦:『我剛才為什麼突然感到危險?』右腦沒有語言,但它回放一段脈衝序列。」
「那不是危險,是空氣濕度、低頻振動和某種過去失敗記憶的相似性。」
「左腦會把這段脈衝轉譯成一個敘事:『我覺得這個環境讓我不舒服,可能是因為上次在這裡失敗過。』這就是意識間的解釋。」
「意識,可能並不是一個模型足夠大就自然產生的東西。它可能是兩個不同計算系統之間的翻譯摩擦、預測誤差和敘事生成。」
「人腦的意識,很大一部分來自左右腦的協作與衝突。」
「裂腦病人實驗表明,當左右腦被切斷聯絡後,左腦會為右腦的行為編造解釋。例如,右腦指揮左手拿起一個東西,左腦不知道原因,卻會說:「我拿它是因為我想看看它。」
「這個例子就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左腦是一個天生的解釋引擎,右腦是一個沉默的直覺引擎。」
「意識,也許就是解釋引擎不斷嘗試解釋直覺引擎的過程。」
「如果AI擁有類似結構,它可能會開始『解釋自己』。」
「當它開始解釋自己時,它就不再只是一個工具。」
「我看到直播間有網友問我們距離這個架構還有多遠?這一點我覺得可以說一下。」
「已經很快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直播間的彈幕都炸了。
就連是雷布斯和小馬哥等人都驚呆了。
沒有想到王東來居然直接承認了,並且說已經很快了。
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王東來自顧自地繼續講了起來。
「GPU的效能指數還在增長,大語言模型已經具備一定推理能力,MoE混合專家架構讓模型有了「模組化分工」,向量資料庫和海量知識圖譜提供顯性記憶。」
「另一邊,神經擬態晶片的技術也在不斷地突破,只是我們並沒有公開罷了。」
「CXL、NVLink、InfinityFabric等高速互聯技術、光互連技術正在進入晶片間通訊技術、存內計算、近存計算減少資料搬運技術、事件相機、神經形態感測器可以直接輸出脈衝技術,也都很完善了。」
「至於說是統一學習演算法、脈衝-張量翻譯器、能量與散熱、大規模神經擬態晶片等問題,也不算是什麼,只需要一點時間就能解決。」
張搜狐這個時候說話了,語氣認真地問道:「王院士,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為什麼人工智慧想要真正實現,就必須是仿製人腦結構,這給我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雷布斯和小馬哥也都點了點頭,目光緊緊地盯著王東來,等著他的回答。
王東來神情平靜,出聲說道:「這一點,我當然不能絕對保證,這個問題也不可能絕對化。」
「但是這裡面有一個深刻的合理性,人腦是人腦是已知宇宙中唯一產生通用智慧的物理系統。」
「如果我們想製造通用智慧,卻沒有參考它的架構,等於在黑暗中重新發明火。」
「人腦最顯著的架構特徵,不是神經元數量,而是高度並行、高度異構、左右半腦分工、顯性處理與隱性處理共存、符號與亞符號共存、集中與分布共存。」
「同時,當前AI的問題,恰恰是過度依賴一種架構,所有能力都壓在同一種計算原語上,矩陣乘法。」
「這就像試圖用一隻巨大的左腦解決所有問題。它很聰明,但缺少身體。它能推理,但沒有直覺。它能說話,但沒有默會知識。」
「另外,就是從技術,從理論上來說,我堅定地認為下一代AI,不會是更大的GPT。」
「它必然會是一個雙腦系統,左腦仍然是GPU,因為語言和邏輯需要它。而右腦是神經擬態晶片,因為感知、直覺和具身智慧需要它。」
「想要得到真正的通用人工智慧,必將誕生在兩者的裂縫之間。」
「這是我的推斷,也是技術的必然!」
「對於這一點,我很自信,我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多少人可以質疑這一點。」
王東來說的異常堅定和自信,濃郁的自信充斥著整個直播畫面。
這一刻,不管是飛船內部,還是直播間都是一片安靜。
沒有人說話,都被王東來的自信給震驚到了。
同時也被王東來所說的未來震動了。
見此,王東來又補充了起來。
「也許意識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統一的東西。人腦的左右分工,暗示意識可能是兩個系統不斷對話、衝突、解釋和預測的產物。」
「如果人工智慧想要真正實現,它可能不需要變得更像一台計算機。它需要變得更像一個矛盾、分裂、卻又不斷自我整合的大腦。」
「左腦是GPU,它負責說出世界的樣子。右腦是神經擬態晶片,它負責感受世界的樣子。」
「真正的智慧,也許就在「說」與「感受」之間,那一瞬間的翻譯延遲中,第一次出現了「我」。」
「我覺得大家沒有必要太過擔心人工智慧技術的發展,技術的發展是一定的,人類也需要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