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人工智慧技術的意外火爆，到底是意外還是算計
關於銀河航天的這一次的登月，不說是國內了，國際上也是極為關注。
銀河航天登月了這麼多次，登月已經算不得什麼新聞了。
可是，這一次王東來主動登月，就讓很多人感覺到有一些不對。
於是，不少媒體就對本次登月進行了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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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王東來在直播間說出人工智慧的技術發展方向，左右腦理論的時候，直接就在國際上引起了巨大的震盪。
直播頻道是全球公開的。
銀河航天透過自建的近月通訊中繼和資料廣播鏈路，把訊號傳回唐都，再經由地面多個平台同步推流。
國內線上觀看人數早已過億，海外轉播頻道也擠滿了不同語言區的觀眾。
雖然王東來用的是中文，但實時內容會被幾十個線上翻譯組同步轉成英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日文和阿拉伯文。
評論區里像暴雨傾盆，中英文和其他語言混在一起，速度極快，幾乎看不清完整句子。
網友們的討論還是其次，真正造成巨大影響的則是相關企業。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矽谷。
舊金山總部的OpenAI大樓里，原本安排的周會已經結束了，但沒人離開。
山姆·奧特從手機上看到切片後，直接把即將散會的高管全叫了回來。
他站在會議桌前面，領口松著，一隻手撐在桌沿上，環顧著一張張還沒從假期狀態里徹底醒過來的臉。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們今晚不走了，都留下來，把王東來的完整直播拉片看掉。」
他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人反問。
秘書已經把大螢幕切到了直播回放連結上，畫面停頓在王東來指向胼胝體三維影象的那一秒。
技術總監克里斯·瓦爾最先開口。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審慎：「這個想法理論上有合理性，感知任務和推理任務確實存在不同的計算特徵，現在的統一架構只是讓軟體不斷變複雜，硬體還在用老邏輯硬撐。」
「但王東來是不是把硬體分割槽的收益放得太大了？現有框架也能在同一個GPU上跑並行任務，我還有些不理解。」
他的眼睛看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首席架構師伊利亞·凱富沒等他說完就接了過去：「我不完全同意，你說的並行只是軟體層面。實際推理過程中，符號邏輯和序列推理對現有GPU的利用率低得可怕。模型一大，大部分功耗都在無效排程上，不是真正的計算。我們其實已經在用一些分治策略，但核心硬體還是統一架構。這就等於讓一個練跑步的人同時去游泳，怎麼訓練都彆扭。」
伊利亞話音落下，安德魯·卡普把一份舊資料投到了副屏上：「我查了，英特爾2017年就做過類似方向，他們第一代神經擬態晶片叫Loihi。當時就說要模擬神經元，後來越做越安靜，基本退出主流視線。」
「但如果你拿Loihi和王東來的右腦晶片概念比對，會發現英特爾的思路其實早就在感知計算這條線上跑過一段。只是他們當年沒有成熟的左腦邏輯計算平台配合，最後只能停在實驗室里。」
山姆·奧特慢慢坐下，目光從螢幕上的王東來移到那一小段Loihi資料頁上。
他不是技術出身，但他有足夠敏銳的商業嗅覺。
他忽然問了一句：「英特爾現在還有沒有這個專案？」
安德魯點頭：「有，Loihi2還在德-國跑研究，一直都沒有放棄。」
艾米·張介面說：「但我們需要一條高效互動結構，王東來口中的胼胝體互聯才是難點。光把兩種晶片擺在一起沒用，資料在兩種架構之間交換的延遲和排程邏輯，決定這個方案能不能落地。搞得不好，就是兩塊各干各的板子，效能還不如單卡。」
傑弗里·霍普斯突然笑了一下：「你們不覺得這像是一條被藏了二十年的路突然被點破了嗎？我們一直在做大模型，但英偉達這條路已經走到頭了。現在王東來告訴你，不是模型的問題，是腦子的問題。這種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我們可以說他在造概念。但王東來不一樣，我相信他說的話！」
這句話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王東來這個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過去幾年裡，他在農業、生物醫藥、商業航天和人工智慧領域連續做出過多個被全球覆盤的案例。
更可怕的是，他不需要發論文來證明什麼。
他說話的時候，背後往往已經堆著一整條生產線、一組實測資料和一支能執行到極致的團隊。
就算是明天銀河科技就能拿出來一個真正的人工智慧，他們都不會太過驚訝。
伊利亞又開口：「他在直播里提到了論證論文會公開，我們如果把時間浪費在質疑上，等論文出來再啟動，就晚了。左右腦架構如果真的跑起來，對整個AI產業的重塑程度不亞於當年GPU替代CPU做深度學習。」
頓了頓，就又接著說道：「我的判斷是這不是學術猜想，這是一條被推演過的工程路線，是具備相當程度可信性的。」
山姆·奧特用手指輕輕點著桌面，視線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他的聲音突緩慢而有力：「如果這條路是對的，我們也能走。右腦晶片的底子在白頭鷹，Loihi在英特爾手裡，GPU在英偉達手裡，我們連自己的大腦都可以租。」
「這件事會重新設定整個AI市場的估值邏輯，現在需要確認的是，理論是否站得住，其次是資源怎麼換。」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眼神銳利起來，掃視眾人說道：「也許不用我們自己出太多錢，這是一場關於未來的戰爭，英特爾和IBM都會搶著進這個生態位。我們要做的，是把王東來指出的方向變成我們自己的故事。」
會議室的燈到凌晨三點都沒有關。
王東來的直播回放被拆成四十幾個小段，每一段都被一群人反覆拖拽、定格、截圖、標註。
有人從神經科學角度拆解胼胝體模型，有人從編譯器切面談異構資料流，有人直接搜出華國幾大GPU公司的公告和融資近況。
整棟大樓里，像突然點燃了一堆持續燃燒的炭火。
與此同時，股市已經提前做出了反應。
最先波動的是英特爾。
美東時間上午九點三十一分，開盤第一分鐘，英特爾的股價就直線拉升，成交量像汛期的河面突然漲起來。
多家交易台同時發出同一句感嘆：「一句話造就的奇蹟！」
接著，Line、Futu、Robinhood上的散戶社群開始瘋轉一段從中文直播里翻譯來的摘要。
摘要里最醒目的一句是：「右腦晶片的方向，英特爾早在神經擬態計算上有過技術準備，差別只在工程化設計。」
這段話被轉得極快，彷佛一夜之間英特爾從一家被質疑掉隊的老牌晶片廠，變成了擁有未來AI門票的潛在贏家。
到午間休市時，英特爾漲勢已經超過此前大半年的任何一次單日行情。
分析師在電視節目上語速飛快：「市場在重新評估神經形態計算的資產價值。此前被視作邊緣專案的東西，現在可能成為AI下一階段的中心元件。這不是情緒交易，這是方向定價。」
他一邊說一邊點頭，像怕觀眾懷疑自己的判斷。
其他科技股跟著一起震盪。
英偉達早盤沖高回落，市場上的錢開始出現明顯的分流跡象。有人認為左腦GPU仍是長期核心，有人則急著去追新概念。
不少基金經理在客戶群中髮長語音，試圖解釋「王東來提出的不是晶片替代，而是晶片共生」。
但散戶聽不懂這些，他們只知道一個東西：英特爾有右腦。
於是買盤像潮水一樣湧進去。
英特爾的期權市場也迅速活躍起來，短線看漲期權幾乎被掃光。
一個個演算法交易台被觸發，程式在秒級時間內完成了海量回購和趨勢加倉。
歐洲和亞洲的專家圈也沒能閒著。
法蘭西國家人工智慧研究院當晚召集了緊急線上會議。
專案負責人起初還笑著讓所有人別慌：「我們在歐洲，晶片結盟本來也不是我們主導。王東來要提什麼新方向，我們看看就行。」
但十五分鐘後，笑不出來了。
他們看到英特爾的走勢，也看到德國幾個神經計算實驗室的博士開始改簡介，備註里分別加上「左右腦架構」「胼胝體互聯」等關鍵詞。
法蘭西方面最怕的不是落後，而是被整個歐洲撇開。
他們連夜聯絡布魯塞爾，要求在歐洲出台新的人工智慧監管條款。
會議中有人說了一句：「我們不能總是用上一代的規則管下一代的技術。」
這句話很快被引用到了多家歐陸報紙的標題上。
日韓科技企業的反應更直接。
東京的一家大型綜合電子集團在深夜釋出了內部動員令，要求旗下AI晶片團隊對照直播中出現的左右腦計算任務劃分，重寫一份產品路線圖。
公司的研究本部高層在影片會上用沉痛的語氣說：「我們之前放棄了神經晶片路線，現在可能要重新考慮技術儲備。銀河科技的王東來既然說出來了，那就證明他們在這個路線上已經走了很遠。」
首爾那邊的半導體公司也在做著類似的事情，幾個大型財團的研究所同時向內挖人，點名要神經擬態晶片和類腦計算相關方向的博士。
從當晚到次日清晨，全球有超過四十家大型科技企業對左右腦計算架構做出公開回應，有宣布啟動預研的，有宣布調整產品線的，有宣布積極評估神經擬態路線的。
英特爾CEO在凌晨釋出了一條極簡短的公開信，全文只有三句話：「我們的技術積累沒有白費。我們會投入足夠資源。這次不會錯過。」
這封信被轉發了數百萬次，評論區成了全球投資者的狂歡現場。
一些老牌科技博主開始翻出Loihi早期論文，一條條解讀其和王東來理論之間的異同。
他們中的很多人過去並沒有真正看懂神經擬態計算的工程價值，現在卻全都成了最堅定的傳道者。
在國內，A股相關板塊同樣是一派瘋狂。
積體電路和人工智慧概念股大面積高開，午後走成單邊上行。
做GPU和類腦晶片的幾家公司直接漲停，不少券商研究所臨時召開電話會，標題清一色叫「左右腦架構投資機會解讀」。
一個基金經理在會議里情緒激動：「這不是題材，是產業趨勢。王院士親自在月球上說的，那就證明銀河科技已經具備相關的技術了，不然他不會說這些。跟著他做產業判斷，比看十個宏觀報告都管用。」
會議錄音流出後，網民又玩起了段子：「上次王東來說靈樞，醫藥股瘋。這次王東來說右腦，晶片股瘋。下次他要是說太陽，是不是光伏也瘋？」
而在銀河航天月球基地里，通訊鏈路已經恢復了較低頻寬的日常模式。
王東來坐在生活艙的摺疊桌旁，面前攤著一本紙質筆記本。
幾頁紙上寫滿了結構拓撲草圖和一組組小字批註。
Pony坐在他對面，像終於等到了可以安靜聊幾句的間隙。
Pony的神情有些複雜，他自然能想到王東來這番話的影響，語氣有些感慨地說道：「你今晚這段話，恐怕要在地面上引起一陣關於人工智慧技術的大討論了。」
張搜狐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說道：「真正的人工智慧啊，我簡直都不敢想如果真的人工智慧出現了會是什麼樣子。」
雷布斯想了一下，出聲說道：「我覺得這個情況，恐怕沒有人能夠想像出來，這個技術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看了一眼三人，王東來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語氣平淡地說道：「人類發展到現在，其實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很多地方發生了改變，但是有些地方依然沒有變化。」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更大力地推動科技發展，讓科技反過來推動社會的進化。」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舌干口燥，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能從王東來的這句話里聽出真正的意思。
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看看直播有沒有被關掉。
當確定直播被關後，三人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