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實現人工智慧的核心技術


  王東來在月球上提出左右腦計算架構的那段直播,像一塊被投入深海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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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上一開始只是幾圈快速擴散的波紋,但等波紋抵達岸邊時,已經變成了能把整片海灘都掀起來的浪。

  英特爾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這家曾經統治過半導體世界的老牌巨頭,過去幾年過得太艱難了。

  先進位程掉隊,資料中心市占率被蠶食,移動端全盤錯過,人工智慧浪潮里也幾乎看不到它的名字。

  曾經被華爾街捧在手裡的藍籌明星股,如今被投資人用腳投票,市值在千億出頭徘徊,連英偉達的一個零頭都夠不上。

  王東來直播結束後的第一個交易日,英特爾的股價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

  沒有任何新產品,沒有任何流片訊息,更談不上訂單落袋,僅僅因為王東來在月球上說了一句右腦晶片要走神經擬態計算路線,而英特爾恰好是這個世界上極少數真正把神經擬態晶片做成過矽片實物的公司。

  市場不需要更多解釋了。

  交易員們在一片買盤聲里喊出一個共同的詞:「方向。」

  英特爾總部反應極快。

  他們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成立了新的內部專項組,從當年負責Loihi專案的研發班底中抽調骨幹,又從資料中心與加速計算部門拉來一組編譯器工程師,要求他們在兩周之內給出左右腦融合平台的初步技術文件。

  內部郵件里語氣極其嚴肅:「這是英特爾過去十年最接近重新定義計算生態的一次機會,不允許按部就班,不願意投入的人現在就可以退出。」

  前Loihi架構負責人迪恩·穆爾在內部影片會上握著筆,興奮得指關節發白。

  他跟幾位老同事說:「我們當年做Loihi的時候,全公司沒幾個人正眼看我們。現在CEO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我們是未來的核心。你們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旁邊一個做晶片互連的高階工程師輕輕補了一句:「方向是王東來給的。我們如果還做不出來,那就不是資源問題,是能力問題。」

  穆爾沒說話,拳頭在桌面上壓了壓。

  緊接著,新聞繼續發酵。

  英特爾CEO在接受財經頻道採訪時毫不掩飾地說:「我們將重新定義右腦計算。我們的Loihi架構有長期積累,市面上沒有第二家能同時擁有神經擬態硬體、完整設計流程和晶圓製造能力。我們不是在追隨一個熱點,我們是在回到本來該走的路。」

  這段話還沒播完,英特爾的盤前期貨又往上沖了一截。

  評論區裡的散戶們比分析師還興奮,有人說:「王東來點哪家,哪家就起飛,這比巴菲特還准。」

  而在矽谷的另一頭,谷歌的反應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更快,也更沉默。

  谷歌沒有被王東來的話沖昏頭腦,因為他們的TPU路線和英偉達並不完全一樣,但王東來對傳統架構天花板的判斷,像一根細針直直地刺進了他們的軟肋。

  谷歌大腦和DeepMind的研究人員比誰都清楚,現有硬體在持續擴充套件大模型時暴露出的效率瓶頸有多疼。

  他們不是沒試過別的路,只是沒有把方向收束成一句足夠鋒利的話。

  王東來給出了那句話。

  谷歌高階研究副總裁在內部緊急召開的架構研討會上投出了一張極為直白的圖。

  圖的左邊是谷歌TPU,右邊是幾年前被內部邊緣化的神經形態計算專案。

  中間畫著一個問號,旁邊寫了「胼胝體」。

  會議室里的高階工程師們都很安靜。他開口說:「王東來把問題說清楚了。我們之前不是不懂,是不敢動。現在全世界都看到了這句話,我們再裝作沒看見,等於把定義下一代的權力讓給別人。」

  一個做張量計算加速器的老工程師問:「TPU怎麼和神經擬態核共存?這是完全不同的指令模型。」

  另一個年輕的架構師接話:「中間加一層流式排程層。感知模組預先處理。符號和長鏈條的內容走邏輯核心。響應和特徵提取走神經核心。第三條路是用編譯器切分任務。」

  第三個人搖頭:「編譯器要全重寫。光這個就得干兩年。」

  研發副總裁淡淡說了一句:「兩年之後,別人都跑遠了。先做原型,不要等最完美方案。這不是學術評比。這是生態站位。」

  會議還沒開完,谷歌雲部門已經開始評估未來資料中心裡異構加速單元的比例關係。

  幾個有政府背景的客戶專案也被叫停了一次次架構評審,全都等著新的技術口徑。

  幾乎同一時間,亞馬遜也動了起來。

  亞馬遜雲科技手裡握著海量推理需求,但他們有一個外界很少注意到的焦慮。

  大多數客戶正在被越來越貴的GPU帳單壓得喘不過氣。王東來說的那句「不是算力不夠,是結構不對」

  簡直像給亞馬遜雲開啟了一扇天花板上的天窗。

  AWS高層當晚召集硬體和產品團隊開會。

  話題從頭到尾只圍繞一件事:「如果未來出現一種能大幅降低感知類和非線性任務單位成本的晶片,我們雲上利潤結構會怎樣?」

  產品總監在共享文件上列了三行大字:「更低單卡成本,更高租用頻次,更強差異化。」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對供應商的問詢。

  亞馬遜沒有立刻表態要自研右腦晶片,但內部已經有人提出,可以利用旗下的晶片設計團隊先做一款小型神經形態驗證卡,不在公開市場上競爭,只放在AWS內部特定垂直場景里測試。

  一位常駐西雅圖的研發經理在郵件里說:「我們做不了王東來,但我們可以比對手更快租到王東來指出的未來。」

  這封郵件不知道怎麼被截出來,傳到了幾個科技論壇上。

  網友的評論出奇一致:「繼賣書、開店、拍戲和做雲之後,AWS可能又要多一個角色:右腦房東。」

  三星的反應則更焦慮一些。

  他們的儲存生意一直跟著算力增長吃紅利,如果左右腦結構改變,高頻寬儲存需求還會上升,但資料價值落點會發生漂移。三星半導體的新興業務規劃組迅速做了一份內部評估,結論極其直接:「如果不參與右腦生態,高階記憶體未來在AI推理鏈中的核心地位會被人從架構上繞開。」於是三星的獵頭也在大範圍尋找神經擬態晶片和類腦計算專家,甚至把此前裁掉的一部分先進封裝工程師重新聯絡上。有人感嘆:「王東來還沒說什麼時候交論文,全球科技巨頭已經像在等颱風來了。」

  再看英偉達,這家公司不是沒反應,只是反應得比其他人更擰巴一點。

  王東來那番話對英偉達太矛盾。

  一方面,他承認現在的大模型計算實質上是左腦計算,GPU在其中承擔絕對核心。但另一方面,他又把GPU封在了一個即將到頂的舊結構里。英偉達的邏輯如果順著說,就是「你們終究離不開我」,可王東來已經把更大的故事引向了別處。幾位英偉達高階研究員在遠端小會上爭得厲害。

  一個說:「我們也可以做右腦。我們有NVLink,有CUDA。加一個神經擬態協處理器方案並不難。」另一個馬上反駁:「最難的是軟體生態。你讓開發者往兩個不同硬體上寫程式碼,中間隔著一層完全不同的資料流。沒有足夠好的編譯器,和沒有足夠低延遲的互連,異構就是一地雞毛。我們過去把CUDA做起來用了十幾年。現在王東來說要重新做一套類似的東西。這不是簡單的加法。」

  爭論沒有結論,但方向上誰都不敢掉以輕心。幾周之內,英偉達官方開始頻繁接觸幾所大學裡做神經形態計算的實驗室。雖然沒有官宣,但業內已經有人看出,他們在做技術路線儲備。

  全球人才市場也立刻翻湧了起來。LinkedIn上,神經形態晶片、類腦計算、非同步電路和片上網路相關方向的工程師身價一天一個樣。一個在代爾夫特做過三年脈衝神經網路的博士後,一夜之間收到四十多個獵頭訊息。他凌晨發了一條推文:「Iwasnobodylastweek.Noweveryonewantsmybrain.」這條推文被大量轉發,評論區裡有人調侃:「Notyourbrain.Theywanttherightbrain.」

  各大公司爭搶同一批人,甚至出現了怪異的一幕。

  英特爾的一位前神經形態工程師剛在GitHub上更新了簡歷,還什麼都沒說,就被谷歌和微軟同時找上。幾家獵頭像嗅到血腥味的魚,反覆給他打電話,許諾從簽字費到期權到遠端辦公。他最後在私人社交帳號上發了一句:「王先生一句話,我的郵箱爆炸了。雖然我還沒完全聽懂他的理論,但我的職業已經因此改變。」這句話傳到華國後,被網友起了個新梗:「一王導百業,右腦帶人飛。」梗雖然誇張,卻沒人覺得不真實。

  國內的反應比國外更直接,也更熱鬧。

  寒武紀的股價先漲為敬。

  一家原本還在尋找盈利支點的晶片公司,突然成了資本眼中「中國右腦晶片第一候選標的」。漲停、龍虎榜、機構調研,接踵而至。董秘一天接了幾百個電話,嗓子都啞了。公司內部連夜開戰略會議,管理層把王東來的直播回放投到螢幕上,一段一段過。CEO說:「不管我們最終選不選得上,這條路線必須預研。王總既然公開講了,說明工程路徑不是空想。我們如果還做原來的路線,繼續在GPU後面追功耗和面積,以後只能吃土。」

  研發負責人接話:「感知側我們積累不夠,但可以做專用IP。異構排程和互連這塊我們先從模擬器做起。缺的是人。」人事部門當場領了任務,在全國各大高校和研究所里瘋狂搜羅類腦晶片方向的人。最搶手的是做過脈衝神經網路、非同步電路和片上網路路由器的博士。有的實驗室一個團隊七八個人,整個被打包挖走。教授們哭笑不得,一邊罵資本瘋狂,一邊也紛紛開始寫新的科研專案申請,把題目往「神經擬態計算」上靠。

  摩爾執行緒內部更緊張。作為國內GPU新勢力之一,他們一直想從英偉達影子下面爬出來。

  現在王東來突然指出的這條左右腦路線,讓他們看到了一絲換道超車的可能。

  創始人在內部會上把話講得很白:「我們本來就跟英偉達做了很多年相容。跟隨永遠只能當替代。要打出自己的位子,得在異構上比對手早半步。王總已經把方向擺給我們了,右腦晶片就是新生態的介面。」

  他要求團隊在一周內完成一份「GPU加神經擬態協處理器」的產品設想,並聯繫銀河科技,詢問是否能加入其技術驗證聯盟。

  華為更不必說,升騰團隊內部早就動了起來。王東來的理論他們消化得最快。

  原因是他們在多年晶片研發中本來就已經碰到類似瓶頸,也曾在內部設想過多種異構計算融合方案。

  現在王東來把「胼胝體互聯」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他們雖未對齊公開表態,但內部已經在重新審視此前幾個被擱置的神經形態相關預研專案。

  幾個海思架構師深夜被拉進一個加密視訊會議,主題只有一句話:「重新算清異構互連的成本和邊界。別管能不能商業化。先把方案跑出來。」

  高校和研究所也在集體升溫。王東來的直播被當作最新科研參照,有人將其內容整理成一份非正式講義,在十幾個學術群里流傳。

  神經科學、計算機體系結構、機器學習、感測器技術、計算材料學等不同方向的研究者第一次如此廣泛地聚集到同一課題下。

  燕京的一所高校連夜改了博士招生簡章,加上「類腦晶片與異構系統方向」。

  天府那邊的一家研究所則把此前冷掉的神經形態晶片專案重新推到了院務會上。

  一個老教授在會上說:「我們不是追王東來這個人,我們是在追他指出的那個問題。這個問題,值得我們整個領域撲上去。」

  英偉達不再是唯一敘事。

  神經擬態晶片從冷宮走進主會場,左右腦架構變成了所有科技企業戰略預判里繞不過去的詞。

  大家彷佛突然意識到,原來人工智慧還有另一層窗戶紙。

  紙後面的光已經透了進來,而捅破它的人此刻正坐在月球基地里,面對一張白紙寫寫劃劃。

  地球上的人不知道他下一筆要寫什麼,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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