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答案揭曉
「如果兄弟沒說錯,兄台是土生土長的帝都人。」
秦著澤再次拿起酒瓶子伸過去,給那五嘩啦啦倒酒,給自己滿上,端起杯問道。
那五謙讓一下,卻很享受別人給他倒酒,胸脯子馬上挺起來。
不知道咋回事兒的,以為是秦著澤在求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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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做派,也能充分證明他真是帝都人裡面混得不咋滴卻強行裝出很不錯的那一類人。
「嗬,這您都看出來了,秦老闆好眼力。」那五臉上露出帶有濃重歷史感的優越表情。
「當然,那姓在華囯算是金質姓氏,少而尊貴,那拉氏當年可是旗人貴族中的貴族。」
捧人嘛,要給他捧個底朝天,才算是有誠意,秦著澤搬出歷史書上和電視劇里躉來的知識,帶著略微誇張的口吻說道。
「告兒你說,還真讓您說著了,我是地道帝都人,從我祖太爺開始,就一直住在這紫禁城邊上,要是大清不亡,我家算是名門望族,我哪用得著起早貪黑這麼整天瞎忙活,指定過著鮮衣怒馬提籠架鳥妻妾成群的滋潤日子。」
嗞。
「唉。」
那五把酒一口乾了,嘆了一口氣,「我簡單跟您翻翻我家的歷史,那可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祖爺爺被皇上賜過黃馬褂的,祖奶奶封了誥命……」
兩杯酒下肚,那五嘴巴打開閘門,把王府飯莊的房頂快給吹破了。
「二修,趕緊給那老闆倒酒,今天咱們跟皇室的人接觸上,以後算是朝中有人了,以後若能大福大貴,一定是因為今天沾上了皇氣,很那老闆真是緣分匪淺吶,哈哈哈。」
秦著澤拿出幾分興奮的意思,繼續捧那五,用公筷夾了佛跳牆到那五碗裡。
葉修心領神會,站起來給那五倒酒,端起酒杯,「那老闆,葉修敬您。」
乒,和那五酒杯碰了,「那老闆,我幹了,您隨意。」葉修仰起脖子,一口乾了。
「二修,說什麼呢,以那老闆皇家貴胄的傳統,哪能隨意喝呢,一看那老闆就是人中豪傑。」秦著澤笑著說道。
葉修知道秦著澤在有意灌那五,把這個自詡為帝都皇親國戚的後代灌多了後,堂姐夫會有話說,葉修待那五吃了幾口菜後,再次站起來,「那老闆,好事成雙,再敬您一個。」
那五嗜酒,來著不拒,當然,主要是平時他根本捨不得開一瓶茅台隨便喝,自己店裡的茅台酒被別人買走讓他隨便喝,還就著王府飯莊的幾道招牌菜,他當然要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王府飯莊的酒杯很容易讓人喝醉,每杯接近一兩,分兩口喝吧,覺得杯子這么小,不像回事兒,一口一杯呢,很快就會喝多。
五杯後,那五從臉色到舌頭根子,從動作到說話音量,都露出七分醉意。
原來他酒量並不大,就是好這口而已,重要的是喝茅台。
53度,對於大多數人來講,半斤下肚,肯定對腦袋瓜子起了作用。
再給那五滿上,秦著澤端起來,「那兄,咱們哥們兒一回生兩回熟,以後要多親多近哈。」從那五那張橫七豎八的臉,可以猜出他的年齡,秦著澤覺得是時候稱兄道弟了。
第六杯下肚,望著那五的樣子,秦著澤覺得該揭鍋提正事兒了,待葉修給那五滿上酒,秦著澤遞一根大中華煙過去,葉修嚓地給那五點著,「那兄剛才提到批發酒是咋回事兒?」
「哦,瞧我把這件正事給忘了。」那五一拍腦門,「你不是說要批發茅台酒嗎,為何在我店裡沒有按批發賣給你,主要是我店裡就那幾瓶了,談不上批發,你若是要整箱的咱可以再進貨。」
秦著澤把胳膊支在桌子上抽著煙,從那五醉眼裡飄出的一絲賊光察覺到他在撒謊,他的店裡一定有整箱的,只是現在吃了喝了秦著澤,他在為自己當初非要按九塊五零售價賣給秦著澤或多或少覺得不好意思。
小生意人,哪有那麼深的城府,喝酒之後更不能把內心藏好掖好。
秦著澤並沒有說什麼,靜靜點點頭,等著那五繼續說,他要做的,只需觀察就好。
那五彈彈菸灰,「兄弟,你說吧,是要兩箱還是三箱?明天我就去進貨,就沖兄弟這麼大氣實在,你這個朋友我那五交定了。」
在葉修旁聽者看來,他的理解是,那五稱秦著澤大氣,是摔了那瓶酒,秦著澤沒和那五計較。
以前到店裡買東西的人,各種混橫的都有。
葉修還真蒙對了。
另外,那五稱秦著澤實在,是指拉他入座神吃海喝,關鍵是他即使沒有把酒批發給秦著澤,秦著澤卻好像忘了這事兒,而且他左一杯右一杯喝的國酒茅台,可是他加價賣給秦著澤的。
葉修又蒙對了。
大氣,就是不會斤斤計較,寧可自己吃虧受委屈也不能讓他人為難。
實在,就是傻。
那五作為資深京片子,做著小本生意養成小精明小算計的習慣,當然願意和一個傻實在打交道。
「那兄,兄弟打算要十箱。」秦著澤淡淡地在煙幕後面道,隨後補充,「家裡父母兄弟都好酒,另外,禮尚往來方面也用得到。」
「要的少呢,可以用自家倒騎驢去拉,要十箱的話……,嗯,需要雇一輛面的。」那五精打細算著車費,忽然,豪邁一笑,「既然咱們都一個盆里吃上了,面的費算我頭上。」
「那兄,咱用不著打的,自己有車,直接過去拉就成,遠嗎?」秦著澤馬上接過話茬兒,聲音依舊和風細雨,文雅起來,像個讀過很多書的娘們兒,同時,把酒杯端起來,跟那五碰了,先那五幹了。
嗞。
哈。
見秦著澤幹得特別利落,那五一仰脖子,第七杯酒下肚,喝得那叫一個爽。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西二環邊上呢。」夾起藕片咔咔嚼得特別清口,「兄弟,我先把批發價給你說好嘍,通過我拿酒,一箱這個數。」大食中三根手指頭捏在一起,比了一個七,「全京城最低價。」
那五的舌頭根子已經變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