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6、至少八百
因為趙無忌在酒桌上,所以趙嵩對服務員小紅沒有任何語言上的輕佻,只是像普通飯客一樣把菜點了。
每個父親都願意把自己最正派的一面展示給兒子,無論這個父親骨子裡多麼流里流氣。
不過,點菜時,趙嵩的眼睛在小紅脖子以下掃了幾個來回。
小紅總是故意把脯子往高使勁挺。
逮著有人請客,好菜當然不會少點,趙嵩指著菜單,這個不錯,這個是這裡的招牌菜,那個非常好吃,那個是特色菜,很快就點了一堆。
可能跟是熟人過來吃飯又消費比較高的原因有關,飯店上菜挺快。
不一會兒,雅6裡面,漸漸熱鬧起來,趙嵩好酒,一杯下肚,話更多了,他說話習慣大嗓門,搞得雅間裡好像不止四個人吃飯。
正在吃喝間,趙旺軼來了,後面跟著大堂經理和一個負責給趙旺軼挪椅子放餐具的服務員,還有一個服務員跟著待命,充分顯示著他作為本店老闆的派頭。
賣了房子,有了錢救急,趙旺軼回來後,當晚撿著幾個挑事的後廚人員和服務員開除,留下的一律多發一點獎金,樹了威之後,店裡人聽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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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旺軼落座後,讓大堂經理給每位貴客把酒倒滿,他把胳膊拄在桌子上,把整個桌面掃了一遍,見點的菜很硬,「趙哥,秦老闆,各位需要加什麼菜讓後廚做。」
「難道趙總的飯店又舔了新菜?」桌子上已經擺了十二個菜了,趙嵩還問新菜。
這真是逮著羊,往死里薅毛。
秦著澤不在乎趙嵩多點菜,請客嘛,就要吃好喝好,燕趙大飯店的菜價,走的是平民路線,最貴的菜也貴不到王府飯莊的價格。
「嵩哥,還真讓你猜著了,飯店大廚真是帶來了一道新菜,還沒來得及印到菜單上呢。」趙旺軼給趙嵩豎了豎拇指。
「哈哈,真蒙對了。」趙嵩夾起一個油燜大蝦,放到兒子吃碟里。
趙旺軼馬上對大堂經理吩咐,「這都是我的老朋友,上一道金毛獅子魚,記得跟前台打招呼,這個菜算是我請客,另外,最後算帳打八折。」
大堂經理答應著趙旺軼,同時端起酒杯,滿臉笑意地乒乒碰了一圈,說了兩句熨耳的套話,別人抿一抿,她一口把二兩白酒落肚。
趙旺軼揮揮手,大堂經理帶著倆服務員退下,趙旺軼端起斟滿的酒杯,「來,我敬一杯,各位隨意,我先干為敬。」
秦著澤看著趙嵩,見趙嵩豪爽幹了,秦著澤不露聲色地也幹了下去。
夾菜吃菜時,趙旺軼便問起了秦著澤此來帝都,是因為生意,還是探親訪友。
秦著澤說了做生意,不過沒具體說做啥生意。
大家一起聊了幾句後,秦著澤出了雅間,他去衛生間。
趙旺軼跟了出來,等秦著澤放水洗手來到廊道,趙旺軼把秦著澤攔下請到角落裡的辦公房。
秦著澤不知道趙旺軼找他單聊要做啥,進了趙旺軼辦公房,接了趙旺軼遞過來的萬寶路點著,環視房內陳設,實在是沒得可夸,只好說趙總生活細緻,房間裡乾淨整潔。
趙旺軼給秦著澤點著煙,落屁股坐下後,盯著秦著澤笑問,「秦總和趙嵩副主任以前認識?」
趙嵩是帝都第一糖酒公司副主任。
秦著澤一直沒有打聽過趙嵩是什麼職位,他要的是茅台酒,打聽趙嵩的職位干鳥。
不管黑貓白貓,能逮到耗子的貓,它就是好貓,只要把酒賣給秦著澤,秦著澤甚至不關心他的名字。
搖搖頭,秦著澤實話實說,「今天剛認識。」
「哦。」趙旺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找老趙買酒?」表情露出一絲得意,表示他已經看破了一件事情,猜得不會有錯。
點點頭,秦著澤再次實話實說,「是。」
「秦哥買酒,恐怕不會是一般的酒吧?」
「是的,我只要茅台。」
「秦哥是自己喝?」
「自家喝一些,其他要賣出去,我計劃開一家專賣店。」
「專賣茅台?」
「是的,專門國酒茅台。」
「秦哥打算在帝都開專賣店?找好地方了?」
「不在帝都,這裡的各種花費太高,如果銷量上不去,根本賺不到錢,我回上谷去開。」
「趙嵩手裡有的是酒,你找他還真是找對人了。」
「他手裡的茅台酒不多,離著我要的數量還差著數量。」秦著澤說到這裡,忽然靈光一閃,趙旺軼因為喜歡擺譜要面兒,在帝都人脈挺廣,通過他如果能解決一部分,再好不過,「趙老闆時常行走在帝都,又在帝都開了飯店,跟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定關係不錯,不知是否與其他糖酒公司的人熟識。」
秦著澤沒有來得及打聽京城共有幾家糖酒公司。
不過,帝都如此之大,既然有第一糖酒公司,是不是可以推斷出應該有第二第三乃至第四甚至第五第六糖酒公司。
一聽秦著澤求到他的頭上,趙旺軼精神抖擻,臉上浮起得意之色。
哥們兒,呵呵,在上谷城裡,你是怎麼趁火打劫俺那套樓院的?是不是該還回來了?
老人家說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熟,相當熟。」趙旺軼把身體靠在轉椅上,來回悠蕩了兩下,「不過,人家位置太高,如果說不是我本人要酒,恐怕她不會幫這個忙。」
這事兒還沒八字的半撇呢,趙旺軼開始端起來,他的心思被秦著澤一眼看穿。
秦著澤淡淡地笑笑,「不會讓你的這位朋友白幫忙,必有酬謝。」
緊接著,秦著澤補充道,「當然要先謝謝趙老闆,不過,我要的酒,數量可是不小,不知趙老闆的這位朋友能否弄得到。」
「哎呦,秦總,瞧你說的,你要多少酒?一兩百箱茅台,就是她動動手指頭打個電話的事兒,一個帝都處級幹部,搞點酒,那叫個什麼破事兒?!那真不叫事兒,而且,以後可以源源不斷地給你供貨。」
趙旺軼想藉機殺秦著澤一把,以報一箭之仇,所以,趙旺軼不斷強調他的這位朋友多麼位高權重,只有秦著澤同意達成這筆交易,趙旺軼才能從秦著澤身上找補一些回來。
如果秦著澤不藉助趙旺軼買酒,那趙旺軼怎麼找補?咋也不能對秦著澤進行搶劫吧,那不是違法犯罪要蹲大獄嗎?
敲了敲菸灰,秦著澤朝趙旺軼淡然一笑,「趙老闆,我不要一兩百箱。」
趙旺軼馬上露出輕蔑之色,「要幾十箱酒,有必要找關係嗎,我帶你去糖酒公司就搞定了,秦總,別告兒我說,你真是要幾十箱吧?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搖了搖頭,趙旺軼端起茶杯喝水。
「趙老闆理解錯了,我需要至少八百箱。」秦著澤輕聲道。
噗。
水剛進嘴,還沒下咽,趙旺軼一口噴了個萬多桃花開。
額滴麻耶,大哥,您能再說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