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3、天生就強(大年初一,拜年!)


  「袁總,請留步。」

  腿腳不好,袁舒森比別人走路要慢上N拍,王語柔小碎步,在快追上袁時,從身後叫他。

  簡異遷跟在袁舒森側面,端著兩隻手掂著,正在解釋著什麼,一臉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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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王語柔猜不錯,簡異遷一定是因為會上對秦著澤服軟,讓袁舒森失去了唯一的幫手,覺得有些對不住袁。

  也不知道簡究竟欠了袁什麼?還是天生舔命?

  幹嘛不能自我呢?哪怕這一回呢?

  有的人,習慣作繭自縛。

  袁舒森似乎不聽簡的解釋,徑直往前走自己的路,讓簡異遷兀自說自己的,手杖的膠皮頭用力有些重,在樓道地板上敲出震虎的聲音。

  他因為失望而生氣的情緒流露在外。

  當聽到有銀鈴般好聽的聲音叫他,袁舒森停下來,似乎想了一下,才慢慢回頭,待王語柔趕到他面前,面無表情地問,「什麼事?」

  「袁總,秦總有重要的事情請您去一下。」

  王語柔並沒有因為袁舒森對女士的不大禮貌而受到情緒上的影響,淺淺一笑地不卑不亢道。

  開了一次會,袁舒森有了巨大的壓力。

  和秦著澤見到第一面,他就通過相面,看出這個超級年輕的大股東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一場會開畢,袁舒森整個人都不好了。

  秦著澤的到來,導致他生吞申汽的計劃落空。

  本來想從這個年輕人手裡拿走一部分股份,哪怕是陰的不成,多花一些錢買股份呢。

  可是,從會議過程中,他確定了秦著澤認準要把申汽起死回生。

  而且,秦著澤還不是那種給人影視感的人,沒有憑著義氣發血誓,沒有不到黃河不死心,就算頭破血流也無悔。

  而是全程不見慷慨激昂,一路雲淡風輕,侃侃而談頗有幾分斯文。

  卻給人一種什麼感覺呢?

  志在必得。

  信心滿滿。

  明天,申汽就能一步崛起。

  阻擋秦著澤重新投產申汽,已經絕無可能,袁舒森當然很氣。

  以前,萬承奇做第一大股東時,袁舒森偶爾還能掣肘萬承奇那麼一兩次,換了這個秦著澤,雖然秦臉上嘴上和風細雨,內心強硬的卻像個南霸天,這讓袁舒森渾身難受,恐怕這以後在公司里,咱說話的份兒都會不多了。

  秦著澤讓袁舒森感受到,有的人是天生要強,而秦是天生就強。

  自掏腰包兩千萬,搞不好,連水泡都見不著呀,如此大的魄力,全華囯能找出幾人?

  聽到王語柔說是秦著澤找他,袁舒森渾濁的眼珠子滾了一下,沒做立即回答,簡異遷趁機說了再見。

  「袁總,秦總說,如果袁總現在時間上不便,可以晚上去飯店小酌而敘。」

  簡異遷一走,王語柔保持淡淡的微笑,沒待袁舒森開口說是或否,先行給了袁舒森一個選擇權。

  你猶豫嘛,肯定是在編不見秦總的理由。

  好,選擇題給你。

  袁舒森懂。

  這裡的意思很清楚了。

  秦著澤哪有什麼重要事情和他商量,只不過是在給臉而已。

  如果晚上這頓飯也拒絕,那就是擺明了對立的態度。

  給臉不要臉,就是要徹底撕破臉。

  秦著澤的主動,讓袁舒森有些意想不到,搞得他略顯被動。

  袁舒森勉強拉開嘴角,生硬地一笑,迎著王語柔晶亮的眼神,揚起因為精瘦而起褶的下巴,「請轉告秦總,現在確有急事纏身,晚上不確定是否有事兒,回頭聯繫吧。」

  王語柔不確定袁舒森這是推辭,還是故意拿姿作態,露牙靜靜地一笑,「那好,我回稟秦總便是。」

  從手中筆記本里抽出夾在裡面的小手錶,看了眼點兒,王語柔不習慣戴表在腕子上,她認為女人的手腕屬於鐲子,「袁總,晚些時候,我會聯繫您,再確定您和秦總晚上的約會可好?」

  ……

  晚上。

  九點鐘。

  大魔都。

  夢巴黎五星級飯店六樓。

  貴賓VIP包廂內。

  進口茶色案几上擺著果盤,各色小點心非常精緻。

  所有吃食都沒有被動過,桌面上沒有果皮和瓜子皮,顯得非常乾淨,只有菸灰缸里被彈進一些菸灰,躺著兩個菸蒂。

  彩色電視機螢屏上,播放著林煌坤用普通話進行部分填詞的鄧麗君版《北國之春》,帶著淡淡的思鄉清愁,白樺青空南風,こぶし咲くあの丘,北國のああ北國の春,季節が都會では……

  在魔都,像夢巴黎飯店引進卡拉OK的娛樂場,鳳毛麟角。

  能觸摸到卡拉OK,還能在豪華包廂里隨便唱歌,非富豪莫屬。

  秦著澤靠在真皮大沙發上,搖著手裡的紅酒,望著屏幕聽著歌,顯得慵懶至極。

  包廂里的燈光,從來未曾明亮過,似乎永遠都無法明亮起來,倒適合秦著澤懶懶散散地品酒。

  和秦著澤在一起的人,有時候會覺得他很無趣。

  比如連王語柔那麼知性的女孩子,都會被安妮姐妹拉去包廂外的大舞池裡蹦迪,狂歡放鬆。

  葉修也去了。

  只有秦著澤一個人待在包廂里,獨享這份一群人的狂歡是一個人的孤單。

  真正的82大拉菲,華囯酒商還沒有來得及炒作它,所以價格還不算太貴。

  伴隨著重金屬的搖滾聲忽然撲進包廂,門開處,四個人前前後後地進來,葉修走在最後,把門關好,溫暖的包廂里裹進來一股青春派的汗味兒。

  安妮和艾米用手當扇子使,給臉上撲著風,葉修則用袖子揩腦門上的汗珠子,他總是時不時暴露自己泥腿子的出身。

  王語柔走到秦著澤身邊,小臉紅撲撲,蹦迪的運動量的確很大,「秦總,有事情嗎?」

  「沒事兒,語柔,出來玩,就要痛快地玩。」秦著澤笑笑,「來,坐,嘗嘗這個酒,安妮,艾米,都過來品一下。」

  沒招呼葉修喝酒。

  一是,葉修不大愛喝紅酒,二是,秦著澤儘量讓葉修避免酒駕,雖然警察不查,還要為自己人和路人安全考慮。

  秦著澤端起醒酒器,翻過一個倒扣的高腳杯。

  「秦總,我來。」王語柔積極主動地從秦著澤手裡要過醒酒器。

  下屬怎能讓老闆倒酒呢?

  王語柔先給秦著澤酒杯里添了一些,很快,把三杯酒倒好,分給艾米姐妹,自己端了一杯。

  「口感怎樣?」秦著澤等三個姑娘各自品了一口,笑著問道。

  安妮和艾米出身美帝豪門,對紅酒頗有了解,王語柔跟著秦著澤在歐洲奢華地轉了一圈下來,愛上了紅酒並學會了品酒。

  「不錯,波爾多系列,哪年的?」安妮習慣搶著發言,伸手去拿案几上的酒瓶子。

  秦著澤摁住瓶子,「先別急著看,讓艾米和語柔說一說。」

  「拉菲?」

  「82的?」

  倆人一人一句。

  秦著澤放開手,安妮拿起來紅酒瓶子湊近看,包廂的燈光太暗了,「哇塞,真的是,難怪口感如此好。」

  82年拉菲,因當年氣候條件非常適合葡萄生長,使拉菲莊園釀出來的波爾多紅酒質量極佳,並被世界著名品酒大師大讚而聞名於世,

  「安妮,艾米,明天在魔都轉一轉,找一找進口商,這種酒要多存一些,二修開車帶著去。」

  說這句話時,秦著澤腦海中浮現起明年香江爆棚電影《賭神》中的一個畫面,發哥笑容可掬地說著「開一瓶82年的拉菲啦」,促使這種紅酒價格在華囯富人圈大幅上揚,直到後來的幾萬一瓶。

  嗯,屯一些,好買賣吶。

  葉修不喝酒,只好拿起帶線的話筒唱卡拉OK,還是那首《路邊的野花不要採》,似乎他一直就會這一首。

  秦著澤和三位姑娘靜靜地品著酒聽葉修狼嗥,記著我的情,記著我的愛,記著我天天在等待。

  鈴鈴鈴。

  案几上的大哥大響了。

  王語柔立即放下酒杯,麻利地拿起大哥大,磚頭太大了,王語柔總是一隻手拿,另一隻手托著,防止滑脫。

  「是袁舒森袁總,他說大概十分鐘後要過來找您。」王語柔接聽電話後,捂住話筒匯報。

  「讓他來吧。」秦著澤搖著紅酒,淡淡地說道,把高腳杯舉起來,欣賞著酒液掛杯。

  燈光那麼操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清楚酒在杯上掛了多厚。

  本來說有事情不約了,忽然又要來,說明袁又有了新想法,歡迎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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