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4、替人消災


  嘩啦。

  用腳勾過來一把摺疊椅子,刀疤臉拎起來,往地板上重重地一蹾,坐下後,盯著秦著澤獰笑道,「如果沒找錯人,應該是秦著澤秦總吧?」

  椅子腳摩擦和撞擊地板的動靜,讓貴賓包廂里火藥味兒瞬間濃重起來。

  故意示威。

  直接沖秦著澤來的。

  王語柔和安妮艾米,放下酒杯站了起來,緊張肯定會有,她們倒沒多麼害怕,秦總坐在那裡安如泰山,她們怕鳥?只是警惕性十足,王語柔在站起時,順便拿起大哥大,這東西打電話報警和當成板磚,都非常實用。

  女孩子,有時候也很喜歡打一架,蠻刺激,給多年後留一份好玩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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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輕輕放下話筒,貼著牆邊悄悄溜向門口,他想去叫保安過來,不過,他走到門口又乖乖回來了,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外邊站著一個光頭馬仔。

  出了上谷北奇鎮,葉修軟塌塌。

  跟刀疤臉一起進來的兩個馬仔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後狐假虎威,冷眼盯著秦著澤。

  天冷穿的衣服多,他們裸.露的脖子上有明顯紋身。

  紋身的人,不見得是小渣子。

  但小渣子,大多都紋。

  大哥若贏,他們上。

  大哥如果輸,他們撒丫子,互相比比誰跑得更快。

  「何干?」

  秦著澤一眼看出來這是個混地皮的魔都癟三兒,靠在沙發上繼續晃蕩手裡的高腳杯,面帶微笑地反問,氣若神閒,沒拿正眼看刀疤臉。

  他真沒把刀疤臉放在眼裡。

  瞧丫大金鍊子小金表,好像挺闊氣,但從鏈子晃蕩的輕飄飄程度上可以判斷出是條假鏈子,懂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塑料刷漆的。

  金表真不真,看不出來,戴得挺結實,就是錶針不轉動。

  穿得亮面布料的新衣服銀光閃閃,散發出陣陣塑料味兒。

  典型的魔都小癟三兒,過的比較潦倒的那種。

  華囯解.放後,直到改開初期,癟三兒成了一個過氣的字眼兒,改開以後,無論姓資還是姓社,只要把經濟搞上去就是好貓,這個通俗易懂的決策讓更多的華囯人吃上了飽飯,一部分人腰纏萬貫,同時,一些流俗和渣滓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中,以罩人為名收保護.費的大小團伙劃片而起。

  混大魔都灘,要是連這種小渣子都怕了,那還做什麼生意?還造啥汽車?

  今天要是餵他,他會以為你怕他,明天還會找你,以後總是找你,吃饞了跑慣了,等有一天不餵他了,他翻臉後會下手更狠。

  最佳辦法就是把他當癟三兒看,拿他當三孫子打一頓,他反而叫你爺爺。

  「嗬,82大拉菲,嘖嘖,果然多財哈。」刀疤臉拿起案几上的紅酒瓶,看著瓶身商標,眼白大起來,哈哈浪笑道,「來,兄弟們,嘗嘗秦總給咱們弟兄準備的好酒。」

  從盤子裡翻過一個高腳杯,刀疤臉倒了半杯,咕咚咚喝下去。

  噗嗤。

  安妮笑了。

  尼瑪,多好的紅酒,讓驢給糟蹋了。

  紅酒,能特麼當成涼白開喝呀?

  刀疤臉聽到笑聲,瞅著安妮,淫.盪地一咧嘴,「行啊,有錢人的小日子真是滋潤到令人羨慕,這洋妞,玩一次挺貴吧。」再瞅艾米,「哎呦呦,嘖嘖,姊妹花,一下玩倆,秦總艷福不淺哈。」

  安妮攥起拳頭要撲過來捶扁刀疤臉的臭臉,被王語柔和艾米拉住了。

  秦著澤沒指示,王語柔不能讓安妮衝動。

  如果秦著澤現在給一個眼神,別說王語柔攔著安妮,她手裡的大哥大直接就烀過去,讓刀疤臉秒變成滿臉花。

  秦著澤靜靜地搖著酒杯,他在等刀疤臉說出來這裡找茬兒的目的,他是來簡單地要錢花?還是在為誰出頭?

  「秦總,商量一件事。」

  刀疤臉欠身又拿起案几上的大中華,叼一根在嘴巴上,等著身後小弟給他點著,遺憾的是,沒有把小弟培養好,兩個都沒有眼力見兒,只好抬手示意,其中一個小弟才摸出火來,給他點著,遞火的方位有些彆扭,差點燎到嘴巴。

  秦著澤慢慢品著酒,沒說話。

  吸了一口,話隨著煙霧從刀疤臉嘴裡吐出來,「離開魔都,知道你在魔都有公司,給你三天收拾行李的時間。」

  既然不是奔錢來的,而是沖人,秦著澤笑笑道,「這不是你的意思。」

  「哈哈,當然。秦總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遠日無怨近日如仇,怎能會是我的意思,我也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秦總是個精明人,更是明白人,照做便是。」刀疤臉亮出底牌。

  「連我們扈哥都不知道。」

  「太孤陋寡聞了吧。」

  兩個馬仔從後面舔道。

  秦著澤眼皮都沒抬給倆舔狗。

  「他給你多少錢?我出同樣的數額,買他的名字,你可以掙雙份。」秦著澤停下來搖,用三根手指捻著杯頸,慢聲慢語地說著,嘴角剛消失的笑,再次浮起來一點。

  「哈哈,用錢買我?」刀疤臉學著港台錄像片裡的畫面,裝逼一笑,用夾著煙的手擺了擺,回頭問馬仔,「你們最了解你們扈哥,扈哥是那種人嗎?」

  兩個小弟搖了搖頭,跟馬路邊一天一塊錢雇來跑龍套的群演似的。

  「秦總,瞅見沒?可以在魔都灘打聽打聽,我扈飛龍在江湖上做事,講的就是一個信字。拿錢收買我?哈哈,你看錯人了。」

  扈飛龍狠狠抽了一口煙,用眼瞟了站在一邊的安妮姐妹和王語柔,嘿嘿笑起來。

  「不過,如果秦總能把這三個漂亮妞借我玩玩,我可以跟僱主商量商量,容許你在魔都多呆幾天。」

  「不說就算了。」秦著澤對扈飛龍的話,依舊不做理會,和垃圾一般見識,顯得你自己也不咋高級,淡定地冷冷一笑,「不過,最不划算的是你,你一分錢也拿不到手,我不可能離開魔都,以後替人消災,要想好了再接活。」

  「姓秦的,你他媽滴……」

  噗。

  扈飛龍剛腦羞成怒,話沒完全出口一股紅酒潑在他的臉上,酒液殺得他的狗眼睜不開。

  「你他媽敢……」

  「哎喲……」

  嘎巴。

  扈飛龍抬手指著秦著澤,沒等他說出你特麼敢澆我,給老子削他,他伸出的手指已經被秦著澤撅折,電光火石般的出手速度,簡直就是一個觸手怪。

  啊。

  啊啊。

  啊……

  殺豬一樣的嚎叫響徹包廂。

  扈飛龍疼得直接跪倒地上,「饒……大王饒命。」

  大王叫我來巡山,秦著澤在劇里聽過,大王饒命是什麼梗?

  兩個馬仔慌了手腳,「大哥。」「扈……扈哥。」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秦著澤何時出的手,二位沒看清呀,太極神功,講究以靜制動,天生地,地生人,人生道,道法自然,四兩千金。

  聽到的回答只有,啊,啊啊,媽呀,疼死我了。

  「還特麼等什麼,趕緊報警呀。」

  「呸,報特麼什麼警呀,唉喲。」

  扈飛龍語無倫次。

  兩個馬仔不知道咋著才好,「大哥,報,還是不報?」

  扈飛龍終於很費勁地從後腰抽出來砍刀。

  噹啷啷。

  秦著澤撩陰腳一抬,抽中了扈飛龍下巴頦子,扈飛龍仰八腳子燙到在地,砍刀扔到地上。

  好歹憑著臉上一拃長的疤喇,在魔都小範圍可以橫著走,卻被一個文質彬彬的人直接KO倒,兩個馬仔大呼小叫,「殺人啦。」「夢巴黎殺人啦。」,「扈哥被打死啦。」

  「噓。」

  秦著澤打打手,碰了扈飛龍,嫌髒。

  豎起手指,示意倆馬仔噤聲。

  「暫時昏厥,掐人中可以甦醒。」轉而對王語柔笑著道,「語柔,拿些錢來。」

  接過王語柔遞來的一沓錢,秦著澤扔在扈飛龍臉上,抬頭沖馬仔笑笑,「醫療費,手指接骨用。」

  跨過扈飛龍露著肚皮的身體,秦著澤走向包廂門口。

  忽然,他回頭沖倆馬仔又笑笑,問道,「你們如果能說出誰是僱主,會有賞錢。「

  「不……不知道。」

  「全……全是扈哥一人接頭,我們就……就一跑腿的。」

  「對對。」

  倆馬仔帶著顫音。

  看樣子,他們也許真不知道。

  「帶他去接骨吧。」秦著澤說完兩步來到門口。

  「姐夫,等等。」葉修腆著大肚皮攔在門口,不讓秦著澤開門,「外邊……」葉修使個眼神示意秦著澤。

  秦著澤馬上明白了葉修的意思。

  葉修擔心秦著澤出去遭暗算,一悶棍抽在後腦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過來。」有秦著澤把倆馬仔鎮住了,葉修變得牛逼起來,他朝一個矮一點的瘦一點的馬仔勾勾手,示意他到門口這邊來。

  馬仔顫巍巍過來,葉修薅住領子,拉開門,一把就把他推到門外。

  沒動靜,沒有他想像中的哨棒。

  葉修試探地把頭伸出一點,又快速縮回,再伸出去,「嘿,慫包,早跑了。」

  他說的是守在門外的馬仔。

  一行五人來到飯店樓外的門廳,王語柔眼尖,同時,秦著澤也瞥見了。

  「袁總,您來了。」王語柔熱情地走上前招呼道。

  袁舒森拄著手杖正在面對馬路站著,被王語柔一叫,身體一震。

  秦著澤見狀,心裡明白了什麼。

  「哦,秦總啊。」袁舒森轉過身,假裝熱情地道。

  「袁總,剛到?」秦著澤笑笑,站在原地沒動,「外邊冷嗎!」

  話里已有深意。

  二人互相盯了對方一眼,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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