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5、國內銷售,當然不減


  生產部車間很乾淨。

  要是只靠許國慶,肯定不會這麼整潔。

  許國慶喜歡卷旱菸,愛用特號罐頭瓶子泡大葉茶。

  好這兩樣的老爺們兒,別想讓他講究好衛生。

  對於有些人,樸素和收入無關。

  

  車間裡乾淨,是因為總經理制定了制度,檢查督導及時,許國慶執行的比較到位。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王語柔把生產環境跟獎金掛鉤,這一條非常好使。

  秦著澤叉著腰,站在一輛嶄新的成品車前端詳一下,「拿一把錘子來。」

  生產部部長許國慶立即扭頭命令,「岳雲鵬,趕緊給董事長拿把錘子。」並提醒到,「從工具箱裡找。」

  誰也不知道董事長要錘子做甚,似乎沒啥用處。

  既然董事長要,趕緊找就是了。

  別說唾手可得的一把錘子,就算要星辰,也得立即架梯子。

  董事長是衣食父母,讓在場所有人,讓寶特全部員工,掙到魔都最高工資。

  叫岳雲鵬的小年輕,在鐵皮工具箱子裡嘩啦嘩啦翻動兩下,找出一把***錘,遞給部長,部長遞給董事長。

  秦著澤掂了掂**錘,「換一把帶尖的。」

  於是,許國慶讓岳雲鵬立即又翻來一把中號鎬錘。

  「這個可以。」秦著澤攥緊錘柄,「你們都往後靠。」

  拉開架勢,貌似馬上要血濺五步。

  沒人知道秦著澤要鬧哪出。

  但,看得出,他要用鎬錘砸什麼東西。

  等大家很聽話地閃到秦著澤展開的胳膊後,秦著澤掄起鎬錘。

  嘭。

  錘子落下,砸在新皮卡車的A柱上,發出巨大聲響。

  白色漆面遭受錘頭重擊,立即變酥,帶著放射狀的紋理,凹下的坑很明顯。

  挺漂亮的一輛新威龍,因為這一錘,立刻變得有些醜陋。

  汽車的顏值,和大活人差不多。

  長得無論多麼五官端正皮膚雪白,只要臉上多出一塊疤喇,顏值徹底完戲。

  「啊。」安妮發出一聲輕呼。

  在場的手下們,個個面面相覷。

  董事長這是幹啥?

  為何忽然要砸車呢?

  這可是一輛鮮亮的新車。

  在驚訝和疑慮中,只見董事長手起錘落,又是一聲震耳的「嘭」。

  這錘,秦著澤砸了發動機蓋子。

  從耳膜感受上,體驗到秦著澤用力頗大。

  機蓋子表面變酥,汽車變得愈加醜陋。

  眾人面面相覷,董事長到底要鬧哪樣?

  別急,沒完呢。

  用鎬錘平頭面砸過,秦著澤開始用尖頭刨。

  「好啦。」秦著澤把錘子往身邊一遞,許國慶趕忙接了,隨手遞給年輕工人岳雲鵬。

  秦著澤把臉湊近被刨開的漆面,用指甲蓋兒剋了剋。

  其他技術工人,到底有多少人能忽然明白秦著澤這是到底要做啥,不好說。

  但是,許國慶能猜個差不離,吃過的鹽走過的路,在那兒呢。

  董事長這是在檢查漆面質量呀…許國慶露出踏實而又自豪的微笑。

  他在每個生產環節上,都是親自嚴把質量關。

  漆面做工沒的說。

  原子灰找平,一遍防鏽漆,四遍底漆,三遍面漆。

  別說哪家華囯車企下這種功夫,就連進口的奔馳寶馬,也不一定能有這樣的做工。

  絕不偷工減料,是董事長秦著澤的指示。

  看了片刻,秦著澤直起身體,問許國慶道,「許部長,如果把車漆工序精簡一半,結果會怎樣?」

  許國慶聽後,有些愕然地望著秦著澤。

  減少工序,不會吧,秦董一直強調質量,怎麼會忽然改變主意?

  「減掉一層面漆,在兩年之內,對於漆面褪色,不會有太大影響,時間久了,就難說了,底漆的層數,若減的多了,可能會造成萬一漆面受傷,車身鋼板易受到雨水腐蝕而生鏽。」

  許國慶給秦著澤解釋完,才小聲問,「秦董的意思,是要減少工序,往前趕進度嗎?」

  秦著澤點點頭,「必須要提高生產效率,不然,用我們現有的生產線,在一個半月內,造出六萬輛汽車,恐怕不大現實。

  訂單這東西,來的容易,可如果沒有按時交付,最多只有這一錘子買賣。

  阿拉伯兄弟的性格,世人盡知,友誼的小船如果鬧翻,再想正過來,太難了。

  如果質量上能過得去,同時還能保證生產進度,那是再好不過了。」

  許國慶終於懂了秦著澤為何能在短短數月便能身家上億成為企業界少帥名揚全國的原因。

  原來如此懂得變通呀。

  不過,許國慶還是說出了他的顧慮,「秦董,萬一過漆面出現明顯的嚴重問題,會影響威龍皮卡在海灣的聲譽度。」

  秦著澤嘴角一彎,他想到了許國慶有可能會如是問,許國慶可是位老一線,這樣的工程師最注重質量,即所謂的匠人精神,於是,秦著澤笑著解釋,「海灣地區乾旱多沙,皮卡車作為客貨兼用車輛,行駛的路徑多為有沙土之地,那個地區常年淡水資源緊缺,水比油貴,幾乎不會浪費水資源清洗車輛。

  車身常年灰頭土臉,阿拉伯兄弟誰會在乎車漆怎麼樣?

  我們的賣點,在於賣發動機不嬌氣,抗造。

  在於車要適合沙漠地區的氣候。

  以及滿足他們的改裝需求,架設馬克沁重機槍,還有,裝的乘員數量多,也為他們所喜歡。」

  關於車漆是否真的會變色,也未可知。

  再說,車漆變色,是所有汽車存在的一個共同問題,僅是早變或者晚變的問題而已,廠家能把漆調節到全車不出現色差就算過關。

  關於海灣地區的戰爭因素,秦著澤沒有對許國慶講。

  一場戰爭下來,不用考慮車漆問題,很多車,都已經被打成廢品。

  秦著澤為了讓許國慶轉過匠人精神的這道彎兒,繼續道,「許部長,咱們這樣,先產兩輛看看效果?如果行,就這麼幹。

  蔣繁在設計新車型,舊一代有些瑕疵,將會讓新一代車型更多些亮點和賣點。

  另外,你抓緊準備一下技術材料,要辛苦跑一趟十偃,把那裡的分廠調動起來,增加一條生產線。

  因為訂單不止六萬,還會有後續。

  從長遠來看,增加生產線是必然。」

  擴大生產,許國慶當然高興,哪個員工都希望自己所服務的企業越做越大,越做越火。

  「秦董,那國內銷售的車,也減少工序嗎?」許國慶試探著問。

  「國內銷售部分,當然不能減,給本國消費者,必須儘量做到最好,我們將來的市場,國內占比越來越高,里子和面子,二者都重要。」秦著澤毫不猶豫地說道。

  「懂了,秦董。」許國慶露出旱菸牙,笑得有些詭譎。

  秦著澤把抄進口袋的手掏出來,「那你們繼續忙,我們去技術部轉一轉。」

  葉修跟著往外走,心裡納悶兒…這次來車間,怎麼不發獎了?

  他有些不習慣。

  不過,下一秒葉修樂了。

  已經來到門口的秦著澤轉身過來,朝目送他的工人們大聲道,「弟兄們,擼起袖子加油干,按時完成任務,每人這月獎金一百,如果提前完成,獎金翻倍。」

  嘩,笑臉在掌聲中綻放。

  葉修嘖嘖起來…就知道有這個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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