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3、碼頭贈衣
聽了秦著澤提出的一炮打響，曾素萍靜靜地望著秦著澤。
所謂一炮打響，就是讓晶悅一上市，便馬上得到市場的青睞。
銷售市場迅速展開，銷售量在短時間內快速上榜。
一炮打響的同義詞，就是橫空出世呀，閃亮登場呀，驚艷世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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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素萍從來沒有想過讓一輛國產三廂緊湊型+經濟型家轎一炮打響。
之所以不去想，是她尊重客觀實際，要想在現實中實現，幾無可能。
所以，曾素萍不能把問題繼續下去。
過了兩秒後，她靜靜地說道，「如果能讓晶悅一鳴驚人，不止寶特集團在華國聲名鵲起，也讓華國汽車產業注入活力和信心，看到純國產車能站得住腳，是眾望所歸，再好不過，素萍天生愚鈍，請秦董賜教。」
賜教是一定要賜教的。
不然就不把曾素萍叫到辦公室里來了。
秦著澤微微一笑，先給曾素萍卸下思想包袱，「曾總對國內汽車市場的精心調研和分析，非常細緻準確，為售車打下了很好的銷售基礎，月底要對參與此項任務的相關職員進行獎勵。」
打賞，在秦著澤這裡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只要有功，他一準給與手下一定激勵。
喝了一口茶，秦著澤繼續，「今年是個機會年，一個是，帝都將要舉辦首屆國際車展，另一個是秋季的亞運會，晶悅很有福氣嘛，抓住這兩個機會，便可以讓晶悅出人頭地。」
聽到秦著澤把汽車擬人化，讓曾素萍聽後拉深嘴角，鮮有地笑得明顯一回。
也讓氣氛放鬆了些。
說實話，秦著澤每次單獨跟曾素萍聊公司里的工作，感覺聊天的氣氛略顯沉悶。
跟一棵樹聊天，怎會不沉悶？
「明白了，董事長。」曾素萍靜靜地說道。
秦著澤沒有再多說其他，他點到為止，自由發揮是曾素萍的強項，他要做的是，在曾素萍操作過程中遇到疑難請示一些做法時，他再給出建議。
晶悅車身外觀設計，車燈造型，內飾，都被這個時代的購車人喜歡，秦著澤作為過來人，對他們的審美了如指掌。
關於發動機性能，秦著澤把關，嚴令動力設計研發部的龔海勝和翁宵鵬做到不惜代價，盡最大努力做到極致，試驗次數記滿了小本本，改良優化搞到秦著澤滿意各項指標。
同時，秦著澤對上市售價，決定以儘量低的賣價贏得最多的購車者。
寶特集團第一輛家轎，必須一炮打響開門紅。
迎來的不止是金子，樹立一個品牌比金子還金。
大方向定了，秦著澤起身。
今天，他要趕回魔都。
第二批威龍皮卡，明天裝船走海，運往海灣地區。
上次六千，這次更多，整整一萬台。
……
……
補過漆的貨輪甲板，殘留著味道。
三盞高瓦數射燈，從高處投下來大片的光芒，甲板上一片靜止不動的人影。
「季麟，海上漂泊，費心費力，辛苦你了。」
秦著澤近距離望著射燈下的鮑季麟，語氣上像個長者。
燈光被睫毛篩過，顯得人眼深邃。
軍人出身的鮑季麟立如松樹，他咧嘴笑笑，「董事長，我不辛苦，感謝董事長能把這項任務交給我，這是對我的信任，一定不辱使命，圓滿完成董事長交給我的任務。」
鮑季麟的話里，時不時要暴露出他曾經在華國軍隊裡呆過的痕跡。
把董事長的囑託，看成出征前的首.長訓話。
「任何情況，以人為本。」
秦著澤把話說得含蓄，不吉利的話，在船出海時，是不能明晃晃說出口的。
上次送貨，在海上躲避巨浪，鮑季麟為了不讓汽車受損，導致頭破血流，這件事情，由一起跟船送貨的職員，回來後跟總經理王語柔說過，王語柔轉達給秦著澤。
秦著澤在感動之餘，也因為能得到一名忠於職守的手下而感到幸運。
所以，這次送貨到海灣，秦著澤優先選擇鮑季麟。
他對鮑季麟講以人為本，表達了在人身危險面前，一定要先保人。
因為成功將六千台威龍皮卡安全完好送達，鮑季麟回來後，被給予重獎：一台雪鐵龍和一萬塊錢。
可以說，讓貧困農村出來的鮑季麟「一夜暴富」。
「請董事長放心，我與汽車同在。」鮑季麟聲音洪亮，張嘴說話，總是褪不掉部隊上的色彩。
「要不要喝一杯？」秦著澤笑起來。
上次出航，秦著澤準備了82大拉菲，結果鮑季麟為了避免飲酒誤事，臨時把酒忌了，並向秦著澤表了決心。
所以，這次秦著澤要問一問鮑季麟想喝不想喝。
一杯送行酒，即使鮑季麟喝了，也不代表他就鬆弛了。
關鍵是人懂事理識大局才重要。
「不啦，謝謝董事長，還是回來喝。」
鮑季麟跟著秦著澤笑了。
「好嘞，那就按老規矩來，等你歸來，我們喝個痛快。」秦著澤說完，開始脫大衣。
義大利進口品牌毛絨大衣，掂在手裡沉甸甸。
「季麟，這件衣服穿上，在海上抵禦風寒。」秦著澤雙手一抬，把大衣展開。
「不不，董事長，這可使不得，您的衣服，我怎能穿呢。」鮑季麟後退兩步，亮著兩隻手掌，在身前連連擺動。
秦著澤突然以衣相贈，讓鮑季麟有些慌亂。
「季麟，一件衣服，代表寸心，過來，披上。」秦著澤篤定的語氣，關愛至極。
鮑季麟沒有上前，左看看，右瞅瞅。
總經理王語柔笑著道，「董事長的心意，你領了就對了。」
外聯部部長蘇暖晴道，「穿上董事長這件大衣，一路溫暖。」
一雙雙目光，灼灼地對著鮑季麟，為他能得到董事長的器重而高興。
見鮑季麟還在猶豫，葉修簡單粗暴，「趕緊的吧你，來來，快點穿上。」
葉修嘴上說著，手上動起來，推著鮑季麟後背，把鮑季麟推到秦著澤跟前，大手拽著鮑季麟胳膊，怕他再躲閃。
周圍一圈人覺得挺逗，紛紛笑起來。
秦著澤一抖大衣，披在了鮑季麟肩上，整了整衣襟，「航程遙遠，注意休息和飲食。」
鮑季麟眼眶有些潮濕，「董事長知遇之恩，季麟沒齒不忘。」
……
大船起航，漸行漸遠，船上搖手道別的人被深沉夜色相隔。
「秦老師，上車吧，碼頭冷了。」秘書艾米站在秦著澤側後方，輕聲說道。
秦著澤轉身，奔停在碼頭停車場的喬治巴頓走去，一眾隨從和保鏢追隨左右身後。
被海風搖動的汽燈晃來晃去，燈光印得一片人影幢幢，有大片的既視感。
就在秦著澤走近已經被隨從打開的高大車門，準備踏出一步登車時，忽然，傳來喑啞的一聲招呼，「秦大董事長，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