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負傷
「不…王,王毅!」沈鳶的眼淚說落就落,哭著就要往裡沖,卻被程默一把拉住,掙脫不得。
「十三、十二、十一……」
沈珀將王毅拉起,扛在自己肩上,用上了吃奶的勁。「快快快,就差一點!」
「八、七、六、五……」
「轟轟轟……」
「三、二……」
「躲到車的後面!沈鳶蹲下!」關鍵時刻程默將研究所外駐守軍的運輸車開了過來,為沈珀和王毅做一個防護掩體。沈鳶探著腦袋,緊張的神色恨不得想親自下車推著沈珀跑,被程默一聲厲喝,乖乖抱頭躲入座位底下。
「一、零,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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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轟隆隆……轟轟轟轟……」
四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後,研究所瞬間土崩瓦解,塵土飛揚,緊隨其後的炸響,應該是存放在武器室的爆炸物,仔細聽的話還能聽見噼里啪啦的子彈崩射聲。
車內,程默拍了拍沈鳶,喊道:「你沒事吧!」
「什麼?我聽不見!」沈鳶被爆炸聲震得暫時性耳鳴,只看得到程默的嘴在一張一合說著什麼。程默也沒指望她能聽見,跳下車查看王毅與沈珀的傷勢。
沈珀還好只有一些擦傷,而王毅已經奄奄一息,他的後背傷口深可見骨,要是沒有程默開來的運輸車做掩體,王毅應該會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掀飛出去,當場斃命。沈鳶也從另一側下了車,拿上醫療包。可能是害怕自己的聲音會打擾王毅休息,沈鳶只得一邊為王毅包紮一邊無聲地哭泣。回到車上,程默與沈珀沈鳶商量了許久,才決定將王毅捆住,然後開車前往永凍城。
四人驅車離開不久,研究所廢墟邊緣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一個光頭從斷掉的石板下冒出,大半截身子還埋在廢墟里,極其虛弱,充滿怨恨的眼睛竟恢復了一絲清亮。
這一路並不近,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意外突發。本來毫無動靜的王毅忽然開始掙扎,開始抽搐,體溫升的極高,呼吸急促。沈珀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槍,沈鳶察覺到了這一小動作,緊張地問:「你要幹什麼?」
「他現在的症狀,和那個零號實驗體轉變喪屍時一模一樣,我…我怕他……」沈珀的話讓沈鳶和程默一震。
「呲——」程默毫無徵兆的一個急剎車差點將兄妹送到前座去,回過頭他看到了陪伴自己二十年的髮小慘狀,他從未露出過如此猙獰的表情。想了許久,再次拉下手剎,一腳油門踩到底,加速朝永凍城開去,眼角一滴淚忍不住順著側臉流下。
「呃啊……眼睛……啊——」王毅突然一聲喊嚇了三人一跳,沈珀趕忙收槍扶住王毅,但王毅再次疼昏了過去,迷迷糊糊他只記得身旁有人在呼喚著自己,是……爸媽嗎……
王毅夢到了自己的父母,看到了一幕幕小時與程默玩耍的場景,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初遇沈鳶,與沈珀相識,一起進入研究所工作……喪屍病毒爆發,變成喪屍的程默、沈珀和沈鳶將自己團團圍住分食,精神與肉身的雙重摧殘讓王毅痛苦萬分,眼睜睜看著昔日的夥伴變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啊!呼—呼—」忽然驚醒,此刻軍用運輸車停靠在路邊,除了王毅都靠在半敞的車門上小聲交流著什麼,忽地齊刷刷將目光落在王毅身上。
「你們……」王毅有些摸不清楚狀況,起身過猛還撕扯到了後背的傷口,但讓他感到疑惑的是似乎沒有那麼疼了。
聽王毅還能發出屬於人類的聲音,沈珀總算鬆了一口氣;沈鳶讓人一時分不清是在哭還是在笑;程默一句話沒說,只是緊緊摟住了王毅。
「臥槽好疼!你…你放開我,你這是謀殺!」
程默鬆開手,搭在王毅的雙肩上笑了出來,只有王毅看見他的眼睛紅了一圈。沈鳶讓王毅不要亂動,給王毅餵了些離開研究所時帶的純淨水和食物,其實倒不如說是強灌,王毅想告訴沈鳶自己沒有什麼不適,但沈鳶那個犟丫頭怎麼可能聽得進去,邊灌著王毅邊給他講述王毅昏迷時的情況。
「發生什麼了?我們現在在哪,幾點了?」王毅無奈只能想辦法岔開話題。
「你還記得你被零號實驗體攻擊嗎,那是中午的事了。現在已經下午六點半了,前面就是永凍城,不過……」沈鳶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頭看向沈珀和程默,似乎在詢問什麼,而後者只是點點頭。
「六點半了嗎……」王毅晃晃腦袋,但又覺得哪裡不對。現在剛剛入春,下午的六點半怎麼可能還亮如正午。而且他似乎能聽見一些更細微的聲音,比如汽車漏油的滴答聲……
見王毅在發呆,沈鳶擔心地問王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王毅搖搖頭:「沒有,我很好,你剛剛的話還沒說完……」
沈鳶猶豫片刻說道:「那麼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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