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城市陷落
沈鳶猶豫片刻說道：「那麼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可能有麻煩了……」語畢便和沈珀攙扶王毅走出運輸車，而眼前的一幕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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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車停靠在進入城市大道的路邊，距離城市僅僅幾百米，王毅卻能看得清清楚楚，路上擠滿了報廢車輛，有的應該是不久前發生過爆炸，只留下焦黑的車架；有的依然還在燃燒，氣味刺鼻；離王毅最近的一輛車下滿是汽油，似乎隨時會爆炸。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部分應該是被火焰波及，被燒得不成人形，偶爾還能看見幾個從廢車縫隙中穿過的喪屍，有男有女，皮膚灰白，衣服上的血液已經變得黑紅，嘴角流出淡黃色的唾液，還有缺胳膊少腿的，更有甚者前胸被一根鋼管穿透，遊蕩之時咣咣地敲擊車輛，觸發警報吸引更多喪屍。遠處曾經繁華的城市沒有燈光亮起，轉而代之的是縷縷濃煙，遮掩了小半邊天。
「怎麼可能！喪屍不是研究所的意外造成的嗎？為什麼這裡……就算……就算研究所泄露，也不可能這麼快，而且……這不像是今天發生的，不，這不是重點……軍隊呢？為什麼整座城市會淪陷……對了…爸…媽……」王毅本以為有軍隊的話槍枝可以有效阻止喪屍擴散，他不敢相信城市淪陷的事實，如果城市有駐守軍隊都控制不住的話，那麼……生活在鄉下的父母會不會……
「王毅！冷靜一點！我知道你很難接受，我們也一樣，但這真的是事實……至少永凍城，就是我們現在所見的模樣。程默剛剛去前方偵察了一下，路上存活的喪屍不多，但我們的狀態不適合繼續戰鬥。好消息是，離這裡最近的一家小書店是鎖著的，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可以在那裡過夜。」其實沈珀三人在看到城市燃燒之時的驚訝程度比王毅還誇張，現在又不得不反過來安慰王毅。
「嗯……我明白，先去書店吧，等我傷勢好一些再去永凍城總部，我想……那裡應該有我們想要的答案。」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就只能去接受，若走不出苦痛，那將會害死自己，甚至整個小隊。
程默找了處被撞壞的圍欄，直接把車開進了草坪，放在城市淪陷之前，被抓到可就是一筆數額不少的罰款，但現在管理員可能變喪屍了也說不定……這也是通往書店最快最安全的方法，如果下車徒步行走，傷員能不能撐住是其次，萬一出現什麼意外就是對隊伍的毀滅性打擊。
好在來的路上沒有吸引多少喪屍，運輸車停下後失去噪音指引的它們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書店大門面對著城市內部，若要從大門進入必將直面喪屍，為了避免無意義的戰鬥，程默用槍托敲碎了一塊窗戶玻璃，將王毅托進去後，剩下的三人迅速翻入。
這裡是書店的小倉庫，整整齊齊堆滿了成捆的書籍，拆封用的工具還在，工作人員卻不知所蹤。倉庫門沒有鎖，一打就開，四人依舊保持警戒姿態進入書店內部。
書店內雜亂不堪，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洗劫，書架東倒西歪地靠在一起，書籍、報紙散落一地，書上還有被鞋子踩過的痕跡，桌上幾本科普類書籍還保持著翻開的樣子，想必借閱這幾本書的人走的很匆忙。前台頂上的電視已經沒有了節目畫面，重複著一位聲音甜美並帶有一絲急促的女聲播報。
「噫！」
沈鳶的一聲驚呼打破了四人間的寧靜，王毅、沈珀、程默同時將槍口調轉到沈鳶的方向。沒有喪屍，沒有危險，有的只是一具屍體，在收銀台的後面。白色的腦漿與黑紅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太陽穴有一處血孔，一把沙漠之鷹手槍靜靜地躺在屍體張開的手掌上。
「自殺，加上地上的彈殼一共僅有一發子彈。」王毅用槍口挑了挑屍體，就像在研究所里一樣。
「沙漠之鷹Mark XIX，在槍械愛好者與收藏家的圈子中很受歡迎，死者使用的是.50口徑AE彈，我國對槍枝管控非常嚴格，想弄到這把槍難於登天，不過以這個人的服飾裝飾判斷應該是個大富豪，背後勢力也不會小……」程默對這方面有些研究，科普的同時順便推斷出這個人的身份。
「書店大門是從內部鎖住的，如果這個人是書店老闆的話，就能說的過去了。」沈珀最靠近大門，發現門的拉杆上有一個防盜鎖。
「這又是大富豪，又是手槍的，有這身份真的甘心屈居於此嗎？」沈鳶對哥哥提出靈魂質問。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最後還是交給王毅來敲定主意。
「這具屍體，這個書店有什麼問題，不是我們該操心的，屍體實在沒辦法處理的話就放這吧，我們只是在這裡臨時住一晚，隨便找塊乾淨地就好，明天我們去找新的避難所，前提是能找到……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吃些東西早點休息吧，我在車上睡了一下午，晚上由我來警戒。好了，不用擔心我，有麻煩我會叫醒你們的……」
嘴上說著半夜起來替王毅輪班的沈珀，這會睡得比誰都踏實。王毅睡不著，也不可能睡著，今天發生的事太離譜了，為什麼總部派送的「人體機能強化藥劑」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它們真的是喪屍嗎？又是誰操控著永凍城外郊研究所的一切？在落葉鎮的父母，是否安好，還有程默的母親……你們千萬別出事啊……
干坐著等天亮也不是辦法，漫漫長夜總不可能這樣度過，從自己背包里翻出手電筒找書看。
「這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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