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抉擇
「為什麼要創造出這樣的怪物？為什麼要牽扯這麼多無辜的人？」王毅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些話。
「喂，你到底有沒有理清啊，明明是人類自己在摧毀這美麗的星球好嗎？我們未曾找到任何的文件記錄這兩種病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面對這種病毒，我們短時間內無計可施。正如程默所說，倘若有人在軻氏集團發現冰洞前感染喪屍病毒與X病毒，就算是軻氏集團也有可能找不到病毒的源頭，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每個人都低頭不語，靜聽李鋒繼續講下去。
「趨利避害是萬物的本性，唯有人類視生命為草芥，如此冷血，如此殘酷，在這片土地上，戰爭的硝煙從未止息，而不惜一切挑起爭鬥的瘋子們，他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就用他們為了戰爭而創造出的武器。」
王毅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論社交網絡，一屏之隔，為所欲為，將快樂與利益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論當今社會，腐敗滋生，道德崩壞，將金錢與權利凌駕於他人生命之上。這不就是現實嗎？我覺得人類需要進化更需要淨化。」
「難道你就看不到這個世界光明的一面嗎！冷漠無情的是這個世界嗎，不，是你！明明曾經的一切都那麼美好……」李維娜聽了他的話又氣又急，喊出聲的同時不由自主地掙紮起來，這也導致李鋒狠狠的用槍口在李維娜的太陽穴處頂了一下。
「李維娜，別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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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我當然看到了，你們生活在暖陽之下，難道就忘記還有人蜷縮在陰暗之中嗎？」
無人應答。
「我猜也是。從古至今，排除異己似乎已經成為見怪不怪的事，將與其抱有不同看法、行為的視為敵人，更有甚者去進行毀滅，哪怕曾是至親……」李鋒好像回憶起什麼不該想起的事情，臉部的肌肉微微抽動。
「不說這個。王毅，你知道嗎？你們的幫助與施捨就像一個無底洞，陷進去的人就會出不來。升米恩，斗米仇，那些所謂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將你們的好心當作理所當然，反觀他們自己，有做出什麼貢獻嗎？沒有，什麼都沒有。」
王毅一驚，這分明是在永凍高中高二2班發生的一幕，他為什麼了解的明明白白，他怎麼做到的？無人機？好可怕……他的目的又是什麼？攻心計？
懂的自然懂，李維娜直勾勾盯著王毅，回過頭，身後三名隊友也是如此，生怕王毅會妥協。而王毅呢，他敬重生命，但不代表他沒有將李鋒所說的事實看在眼裡。也許，這是一個岔路口，分離小隊的岔路口……
「李鋒，我可以離開了嗎？」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張文軒向前一步開口。
語出驚人，但並沒有出乎王毅的意料，主要還是張文軒的演技太拙劣，雖然王毅警示過小隊成員，總部地下中樞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但誰也沒料到會掉落一顆震爆彈。
「當然，來，這是人質。」
李鋒在一旁控制面板上操作兩下後，一扇隱形門從身側開啟，在眾人的觀望下，裡面緩緩出現一位——女性喪屍。
「玲！」
喪屍是被綁在一個凳子上，通過移動平台運送到隱形門外的，張文軒從驚訝，到悲憤，不到五秒。
「玲……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張文軒抱著那隻女性喪屍邊哭邊念叨著，若不是李鋒將喪屍的嘴塞住，張文軒現在已經血肉模糊了。
「你清楚我帶她來時使用了麻醉藥物，但說實話我沒想到她體質特殊，會在藥物生效期內清醒。你離開不久，我還在操控無人機跟蹤王毅四人，她偷偷順著密道摸了回去，待我找到她時，你的辦公室里只有兩隻喪屍。」
也許被挾持的玲就是張文軒將小隊帶入陷阱的原因，王毅看在眼裡，卻又對他同情不起來。平復一下心情，問出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你說了這麼多，解藥呢？你們有在研製嗎？」
「解藥？這不是我所擅長的東西，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一點，變成喪屍的那些人死了，只有死亡才會激活喪屍病毒，至少我們不會有『醫好數以億計的死人』這樣的想法。」
「死了？！」
如此龐大的死亡數字，讓李維娜的心裡波濤洶湧，王毅雙拳緊握，程默不語，沈鳶的臉埋在沈珀後背上，強忍著眼淚。這場末日，無人可逃，病毒將一一奪走他們身邊的所有人，剩下的只會是時間的問題……
「我們，還有補救的辦法嗎？」跪在喪屍前的張文軒終於一改事不關己的態度，開口詢問李鋒。
「有，我們在尋找能做到與喪屍病毒、X病毒共生的活人，他們將會是研製疫苗的關鍵，但過程必將漫長，且你不需要為你的妻子考慮，疫苗對喪屍絕對是無效的。」
共生？疫苗？王毅眼前一亮，如果自己就是那天選之人的話是不是代表人類還有救？剛邁出一步，卻被身後的隊友一把拉回。
「不，不行。」
「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你會將自己交給毫無信服力的軻氏集團嗎？」
「我想試一試，哪怕希望渺茫，我也不能放棄。」王毅沒想到隊友會有如此反應，愣神之後回復到。
但沈珀的話如一盆冷水毫不留情澆在王毅頭上。
「怎麼就聽不懂呢，你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你要是出事就全完了！哪怕他是我們的上司，我們也不可能把你交給這個差點毀滅全人類的組織，我們離開這裡後完全可以去尋找國家相關機構……」
……
「去死吧李鋒！」
「砰！」
另一邊，張文軒偷偷從穿著西服的小腿內側掏出一把手槍，瞄向一旁試圖偷聽王毅等人交談的李鋒，李鋒又何曾沒有防過他，反應迅速，二人同時扣下扳機，一聲槍響，張文軒的腦袋開出一個血洞，不甘地倒在地上，汩汩鮮血與腦漿混合著從屍體下滲出，握在手中未上膛的手槍漸漸滑落。
「別忘了，沒有你，我一樣有辦法帶他們來。」
「砰！」
第二聲槍響，女喪屍的腦袋低垂下來，黑紅色血液沾染在胸前別著的副總裁身份牌上。
「李維娜！跑！」
「咻——噗！」
「我不管你神經兮兮到底想說些什麼，但這次我不會再選錯了，這是我的抉擇，也是你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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