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遲到的救贖
「抱歉，有一隻喪屍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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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通道的門沒有關上，在隊尾的沈珀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時，一隻喪屍突然衝到面前，沈珀下意識地縮回手，也失去了關門的機會。
「別管了，直接跑！」
「25，24，23，22……」
「嗒嗒嗒嗒……」
「呃。」 「呃啊——」
警報聲、喪屍的吼叫聲與奔跑聲交匯，在昏暗的樓道中迴蕩。
「啊！」
「小心！」
沈鳶慌亂之下在最後一級台階一腳踏空，撲向正前方，卻被王毅接了個正著。
「沒事吧？」
「走！喪屍追上來了！」沈珀終於追上隊伍，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緊緊跟著一隻喪屍！
「15，14……」
小心翼翼繞過VIP接待室門前的喪屍屍體，全速前進，得以一絲喘息後王毅忽然想起什麼，眉頭緊皺，微微轉頭，與並排奔跑的程默對視一眼。
「9，8，7，6……」
眼前越來越亮，已經進入接待大廳了，正午的陽光照向地上的玻璃渣，折射在每個人的身上。
「玻璃渣……沒記錯的話上午進入大樓後應急門就被李鋒關上了，看來逃跑時密鑰沒帶在他身上。」
「咯吱……」
每個人都顧不了一地碎玻璃，直接踩上去，眼看就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惜天不隨人願，那隻喪屍最終還是追上了沈珀。
「王毅！」
「3，2，1，0——」
隱隱約約聽見的滴滴聲，也許是炸藥轟響前最後的悲鳴。
「哥？哥！」
「砰！」
「砰！」
沈珀沒有功夫去制服或殺死身後的喪屍，只能在被撲倒的前一秒高呼王毅的名字求援，聽到聲音回過頭的沈鳶與李維娜也才注意到那隻喪屍已經近在咫尺，情急之下沈鳶舉槍瞄準，卻又怕失手擊傷沈珀，沈鳶焦急之時，身後兩支步槍同時響起，王毅的子彈穿透喪屍胸腔，其威力僅能使喪屍出現短暫的僵直，程默的子彈緊隨其後，趁喪屍無法動彈一擊斃命。
其實王毅與沈珀早已發現這隻喪屍的異常，但如果奔跑中急停射殺這隻喪屍，整支隊伍很有可能會停滯些許，到時候可就是全軍覆沒。為避免這種意外發生，二人對了眼神後，很默契的決定逃出大門或喪屍接近後再救援沈珀。
「嘭！嘭……轟轟轟……」
喪屍倒地的那一剎那，倒計時歸零，幾聲炸響之後大樓內部開始塌陷，地面上的樓層也開始崩解，沒有一個人停下來觀望這壯觀的場面，他們需要汽車作為掩體，唯獨沈珀沒有那麼幸運，他本就跟在隊尾，再被喪屍屍體一耽擱，處境更是雪上加霜，避開大的鋼筋、混凝土塊，卻躲不了細碎的石頭與塵土。
「往左躲！」
「什麼？」
一面較小的電腦桌從天而降，落點正是沈珀要直線經過的路上，沈珀受轟隆聲影響，根本無法聽清王毅的提醒，只看到他的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王毅心急乾脆直接沖向沈珀，邊跑還邊打著手勢，見此情景沈珀才明白用意，減速向左躲閃卻還是被桌子砸到右臂，疼痛感瞬間傳達到大腦之中，踉蹌幾步腳後跟撞在一塊石頭上，慣性的作用使他向後倒下，後腦勺「咚」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面上，雖說被雜音掩蓋無人聽到，但還是昏迷過去。
見沈珀倒地不起，王毅不敢懈怠，若現在再掉下個什麼補刀，那沈珀可就不止是重傷了……
「這次，就讓我來救你吧。」
沒有猶豫，王毅一手托起沈珀的頸部，一手抱住沈珀的雙腿，顧不得沙塵迷眼，碎石砸身，毅然決然選擇用自己護住沈珀的要害。
「嘀，嘀嘀……」
「王毅！這邊！」
是沈鳶！程默把來時坐的運輸車開了過來，但被堵住的路還得王毅自己走。
「來的真是時候。」
「呃啊。」
王毅抱著沈珀穿梭在一輛輛廢棄車輛之間，車裡的，是上午進入總部大樓前沒有殺死的喪屍，要是正常經過，注意一點就不會造成威脅，但王毅總不能將懷中之人扔掉不是嗎，探出來的喪屍爪幾次險些抓住沈珀，都被王毅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
「快上車，遠處的喪屍圍過來了！」
后座車門敞開著，裡面是李維娜與沈鳶，王毅把昏迷不醒的沈珀放到騰出的空位上，轉身拉開車門回到副駕駛。
「程默，什麼情況？」
「周圍的喪屍受到爆炸聲的吸引，開始往聲源聚集，我們來時的路已經不安全了。」
「嗯……這，這裡你去過嗎？」王毅拿起離開前放在擋風玻璃下的永凍城地圖，指出一條小路給程默看。
「沒，如果沒有喪屍攔路的話，我想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出發。」
一路上王毅依舊對李鋒的話耿耿於懷，尤其是學校那些人，給了他們一背包食物與水，省著點吃足夠撐到今天，但隱藏在學校里的那隻吸髓屍，會不會增加營救難度……搖了搖頭，王毅沒有繼續想下去，如果有必要，他會放棄救援，何必冒著全隊受傷感染死亡的危險，去救五個身處未知危險之中，還不一定能救出來的「人上人」，更何況幾個能救援的都已經掛了彩。
大概半個小時，運輸車進入小路，走近可以看到路的中間被一條不寬的隔離帶隔開，只有乾枯的黃草可以證明這片隔離帶曾是草坪。離永凍高中不遠，或許這裡是那些師生們的「便捷小路」，只是那些人，不管願不願意，都已經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食人花」。
「小鳶，你哥怎麼樣了。」駛過水泥台，劇烈的顛簸使王毅再次將心思放到傷員身上。
「李維娜幫我對我哥的傷口做了簡單的包紮，過會還需要搬運，所以只能回到李維娜家中再進一步處理。」沈鳶語氣顫抖，滿是鮮血的雙手不知該安放何處。
……
繞一大圈重新回到小區，好在附近的喪屍被無人機牽引著上了另一條公路，運輸車沒有受到阻攔，只有小區門內的四隻喪屍還在晃悠。
「拜託你們了。」
要抱起一個成年男性自然是費勁，更別想再分心處理喪屍，清掃威脅的重擔落在程默、沈鳶與李維娜的身上，但喪屍的數量是要多於他們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等等。」
「哐……噹噹當。」
保險起見程默先將柵欄門閉上，刀背輕輕敲擊鐵柵欄，清脆的噪音控制在僅能吸引門口喪屍之內，四隻喪屍立刻有了反應，嗷嗷叫著撲了上來，被三人從柵欄縫中解決掉。
「走！」
王毅自覺退到隊伍中間，哪怕上午離開小區清理過這條路也不會放鬆警惕，當然沒有喪屍更好。
「糟了，我沒帶鑰匙！和鑰匙扣在一起放著，樓門旁的電話應該能用，但會響鈴音，我怕……」走到樓底下李維娜一拍腦袋才想起來，昨天因為忙著照顧王毅，鑰匙順手放在茶几上了。
「交給我們。」
轉過身，程默和沈鳶緊握匕首，王毅試圖從背包側邊抽出手槍，但調整幾個姿勢都騰不出手，只好作罷。
「601。」
「嘀嘀嘀，嘀——嘀——嘀……餵？娜娜？」
「爸！是我！快開門！」
「吱啦——嘭。」
李強分得清輕重，沒有在電話里多問什麼。樓門關閉不過三十秒，樓道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好了，你們終於……啊？你們？」看到幾人的手上都是血，王毅還抱著一個人，李強的聲音戛然而止。
「出了點意外，我們去了軻氏集團總部，爸，我閒了給你講，先安置傷員。」
李維娜和沈鳶像昨天一樣忙前忙後，王毅與程默總算有了一絲休息時間，一口飲盡李強提前準備好的水，只是已經涼得不能再涼。
「我都急死了，站在電話前等你們一上午，怎麼搞了一身傷回來啊？」李強端著醫療箱，關心地問道。
「非常抱歉李叔，我們沒有保護好李維娜，讓她受了些驚嚇，我會給你一個解釋，不過我們現在需要去學校一趟，失陪了。」王毅從沙發上坐起，伸手去拿自己的裝備。
「不不不，不是，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現在要走？那午飯……」李強見王毅誤會自己的用意，連忙解釋。
「不了，學校的情況恐怕有變。李維娜，你安心在家休息。沈鳶，你和李維娜照顧好你哥。」
「可是你們兩個人……」
「不用擔心我們，有危險我們會撤回來的。程默，走吧。」
……
跳動的脈搏，滾燙的血液，攥緊的雙拳……王毅看著自己的手出神，都說絕境之下會爆發無窮的毅力，但抱著沈珀一路逃生的力量，真的屬於自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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