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還算是救贖嗎
二人一路小跑離開小區，小心翼翼潛入學校，卻意外的發現前院多出幾隻喪屍，為了避免觸發潛藏的危險，他們選擇用刀近身解決，程默接受過訓練，身手還算可以，反觀王毅就有些吃力了。
「咚！」
「幫我一把！」
鬆開抓著喪屍小臂的手，屍體癱倒在地，左右兩隻察覺到動靜的喪屍怪叫著圍向王毅。
「噗！」
「噗。」
兩把匕首同時入腦，血染校服，喪屍應聲倒地，非常完美的配合。程默看著地上幾具屍體，若有所思。
「程默，聽我說，它們曾是學生，沒有人願意去這樣做，可是你將它們當作人，它們只會視你為食物……逝者已逝，我們的所作所為是確保自己可以活下來，僅此而已。」王毅收起刀，雙手按在程默的背上，鄭重其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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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從喪屍病毒入體的那一刻起，每個人註定都會成為那樣的行屍走肉，我只是有些感慨，我們終究還是失敗了，這是違逆自然的結果，人類無力承擔……」
「這不是你我的意願，我們無法阻止末日前的軻氏集團，甚至連知情的資格都沒有，真的是……悲哀。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努力活著。若能終結這場危機……」王毅的聲音頓住。
「？」
「要是還有選擇的機會，我該告訴李鋒我曾受到過喪屍的感染，體內也許存有抗體嗎？」王毅的心裡還是放不下這件事。
「我的回答依舊是『不』。李鋒已經將軻氏集團那簡單的想法寫在了臉上——貪婪。如果疫苗問世，你覺得軻氏集團會用來救濟，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別說平民，恐怕國家領導者都難逃軻氏集團的要挾，前提是他們得有這個能力。」這是程默當時沒時間講的，也是沒敢說的。
「他們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權，統領軍隊，統治國家的權。早在末日發生前，軻氏集團就開始不斷試探，向各個國家展露自己的獠牙。李鋒向你拋出橄欖枝的時候，想必你也聽出了他話中之意，他們的手太長了，相信我，軻氏集團的那群人會死得很慘。」
「這樣啊……」
「而且」
程默忽然把手搭在王毅的雙肩，把邊低頭玩匕首邊思考的王毅嚇了一跳，旋轉的利刃險些劃到手指。
「你不僅僅是大家的希望，更是我唯一的摯友。無論出於我的私心，還是為剩餘的人類考慮，我都不會允許你再回到軻氏集團。我們只是棋子，在外郊研究所自毀的那天淪為了四枚棄子。而李鋒則依舊是拿我們當工具人使喚，一旦答應他，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後果……張文軒就是前車之鑑。」
「喂，有沒有在聽？」
程默一番肺腑之言像是沒能打動王毅一般，跟塊木頭似的杵在那裡，默不作聲地沉思著。
「我在聽，我在聽，我一直在聽！別搖我啊，刀！我刀還在手上！」
小心謹慎的王毅還是確定周邊沒有喪屍才把匕首收入刀鞘。
「我在只是想，你們會不會離開我……」
「怎麼突然問這個？」程默不解。
「就……也許某一天清晨醒來，我會發現我被誰擄走，也有可能被抓住做實驗，抑或是死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能免疫X病毒對身體的侵害並與其共生，是好事，更是件壞事。我不想連累你們，但我真的怕親身體會到那種被其他人當成異類排擠，指著鼻子說我不正常、被親近之人拋棄的感覺……」
先是呆滯，接著程默露出王毅從未見過的傻笑。
「怎麼會啊，你接受了曾經沉默寡言的我，自暴自棄的我，不敢接受現實的我……你是照亮我內心黑暗的曙光，你和我的父母是我今生拼上命也會守護的人，怎麼可能離開你，永遠不會……」
「誰讓你拼命了！」
二人相視，啞然失笑。
「走了，早點救出來，早點回去，咱倆午飯都還沒吃——咦？」
「怎麼了？」
複雜的心情一掃而空，剛轉過身的王毅，眼角撇到進門時沒有留意的一幕。
「一，二，三，四，五……一樓走廊前有一具這樣的屍體嗎？」王毅依稀記得昨天尋找趙羽凌的弟弟時，在走廊殺死了四隻喪屍，但為什麼……會有一具臉朝地面，鮮血四濺的屍體位於其他屍體之間。
「我不清楚，但我可以確定你說的那具絕不是我們所為。」
「這所學校還有其他倖存者嗎……」若真是他所想的這樣，也許救援難度會增加。
忽然，王毅目光一凜，一種可怕的猜測在大腦里浮現，只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奔向樓梯口。
「跟上！」
……
樓梯間與二樓樓道出現的兩三隻喪屍使王毅心中的不安倍增，高二2班教室前的景象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門前兩具被掏空大腦的屍體與破碎的玻璃渣以及……沿著窗口護欄經過的血色拖痕。
「別吧……」再怎麼不想接受，王毅與程默也不得不掏出掛在背後的步槍。
詭異清冷的樓道看得二人頭皮發麻，像是怕屍體忽地活過來要抓住他們腳踝一般，躡手躡腳跨過，停在2班門前向里張望。
室內的桌椅近乎全數翻倒，如同剛剛遭遇一場洗劫，唯有王毅敏感的雙耳細聽到似乎是水的滴答聲，明知那群人可能遇難的王毅還是不想輕易放棄，畢竟教室里原本可是有五個人啊。
「喂，還活著嗎？王向斌？」
「嗚！」
王毅剛摸進門就發現自己躲在門外時的視覺死角處竟然還躺著一具屍體，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而自己的輕呼聲也有了回應，可惜那是在教室後方，同樣位於死角的一隻血肉怪物，那扭曲的模樣不比當初堵在外郊研究所門口的零號實驗體好看。
「我……這……」眼前就應該是之前推斷的吸髓屍，但王毅想不通，為什麼就這麼巧，偌大的學校它偏偏出現在高二2班，就像是有人安排好的劇本一樣。
「別傻楞著，快走！」程默拽著還在懷疑人生的王毅就跑，那可以被稱為「肉團」的怪物仰頭咆哮一聲，跨過窗口護欄跟在王毅身後，留下撞翻椅子的巨響在二樓迴蕩。
二人連跑帶跳逃出樓梯間，眼看與緊追不捨的吸髓屍距離逐漸拉近，一場戰鬥在所難免。
「只能在交火中想辦法脫身了。」
說著，王毅端起步槍回頭欲要開火，奈何吸髓屍離他近乎一步之遙，向左一個閃身讓吸髓屍撲了個空，站在它身側再次瞄準的王毅忽然降低槍口。
「王向斌？！」
一直專注於逃跑的王毅才發現，這隻吸髓屍原本的右肩後竟然還有半張猙獰的喪屍臉，經由肉芽連接，溶於皮肉之中，一隻眼睛死死盯著王毅，嘴巴一張一合，牙齒磕得咯吱響，恨不得直接脫離吸髓屍的身體親自咬王毅一口，就算如此王毅也能辨認出那屍臉正是王向斌。
「我來幫你解脫。」
「砰砰砰！」
「砰砰砰砰！」
戰鬥的第一槍由王毅打響，他瞄準的正是右肩後方王向斌的腦袋，只是一瞬間，血液湧出，那半個頭便沒了動靜。
此時此刻，李維娜家的窗前，少女臉上寫滿了擔憂，望向窗外，卻因樹木與樓房遮擋，無法看清高中門口的景象，突然，槍聲乍起，她的眉頭緊蹙，手中緊握的毛巾滲出了水。
「啊、啊啊——吼！」
也許是共生的關係，王向斌的死似乎讓吸髓屍痛苦不堪，王毅也想不通是怎麼做到兩隻喪屍的生命連通在一起，索性就不去想，疾步繞開正在捶打自己腦袋的吸髓屍，這是與程默合擊，創造出難得的逃生機會，王毅怎會放過。
「閃開！」
「砰砰砰砰砰……」
「吼！」
程默正準備補槍殺死這隻吸髓屍，它的爪子出乎意料地在空中停滯半秒後，徑直砸向王毅。
「嘖。」
儘管王毅有所防備，用槍身護住前胸，可還是被打飛出去，說巧不巧，他剛好側著撞在學校出入口的電動伸縮門上，鑽心的痛從右臂傳來，發出的噪音響徹前院。
「砰砰！咔。」
程默的多發子彈隨著吸髓屍的移動落空，吸髓屍身後的教學樓外牆上瞬間多出幾個彈孔，整個彈匣的最後兩顆子彈，在它擊飛王毅時，僵直的一剎那，穿腦而過，搖晃幾下後重重倒在地上。
「怎麼樣，還能不能走？」
「嘶——別別別，別碰我胳膊，好疼！」王毅撿起摔在一旁的步槍，丟給程默，自己扶著伸縮門緩緩站起。
「呃——」 「嗷嗷……」 「餓，吼。」
「糟了，快溜！」
槍聲終究還是引起了操場屍群的注意，大部分喪屍穿過教學樓，向前院移動，二人趁喪屍還未接近，離開學校後，用從保安屍體褲兜里摸索到的遙控器關閉了伸縮門。那可是上千隻喪屍……
「別了，永凍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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