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樓西戶
「哐當！」
王毅把擋在門前的沈鳶拉到一邊，另一隻手中的錘子猛擊向門，脆弱的玻璃瞬間化為碎渣。
「啊……好歹給我們說一聲啊，你哪裡來的錘子？」倒是把沈鳶嚇得不輕。
王毅則指向旁邊牆上半開的應急工具盒，吐了吐舌頭道：「快走了，我可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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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搬上裝有零食的箱子就跑，其餘三人緊緊跟上，出門沒走兩步便停下，回頭尷尬的笑：「哈哈，那個，李叔……這是哪裡……」
……
午飯後，王毅提出要排查這棟樓內部的喪屍，程默和李維娜要求與王毅同行，其餘幾人則留在家中分揀上午帶回來的物資。
「帶上槍吧，以防萬一。」王毅走之前囑咐道，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李維娜問道：「會用槍嗎？」
「一點，我爸教我的，沈珀也學的可認真了。」
「嘖。」
王毅瞄了一眼沈珀的背影，不用說也知道槍是誰的了。
「走吧。」
這一排每個單元樓都是六層，李維娜和趙羽凌的家處於頂端，王毅三人從五樓開始，一家一家敲門試探。
五樓兩戶，毫無反應。
剛敲響四樓東戶的門不久，門內咚的一聲，就好像是什麼東西撞在門上，也只有王毅能隱隱約約聽到裡面還有些什麼聲音。
「請問需要幫忙嗎？我們有食物和水，還，還可以開門……嗎……」
王毅的心情從激動，到顫抖，再到沮喪。當他再次敲門試圖確認門內之人狀況時，那人選擇了使用喪屍的低吼回應。
「走吧，去對門看看。」
「嗯。」王毅嘆了口氣。
西戶就是那天蹦出嬰兒喪屍的那一家，打開虛掩著的門，嬰兒喪屍的屍體依舊躺在那裡，散發著惡臭，牆上的血跡是王毅當時將屍體甩進屋內留下的，環顧四周，客廳與餐廳還算整齊，但不難看出附著在各個物品上已經乾涸的黑紅色血液。
「沙發、茶几、魚缸、花盆、地面……從客廳延續到……玄關……」王毅伸手示意身後二人停下，自己蹲下檢查地上的拖痕。
「我記得這家有一位孕婦，她的丈夫每天早出晚歸，我上下班時偶爾會遇到，最多聊兩句。所以他雇了一位保姆照顧孕婦，但是這小嬰兒……我沒聽說過女主人什麼時候入院的。」李維娜拿起這對夫婦擺在玄關的小相冊，若有所思道。
「好好搜索，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房間，這隻喪屍絕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
王毅隱約猜到什麼，站起身，抽出自己的長刀……嗯……是李維娜的，李強似乎並不願意將自己手中的長刀借給王毅他們使用，只交給了李維娜，她自然懂父親的意思。
三人分散開，王毅和李維娜搜查三個房間，程默一人搜索客廳、餐廳、陽台等等。
「你選哪間？」
「門關著的這間吧，如果有問題我最起碼可以第一時間閉上門。」
「好，有問題叫我。」
語閉，王毅以防衛姿勢轉身進入一間臥室，李維娜將手搭在面前房門的把手上，深吸一口氣，緩慢吐出，隨著右臂施加力道，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股血腥氣鋪面而來。這是一間臥室，床和地上只見血跡，沒有喪屍，李維娜一手掩鼻，一手從刀鞘中抽出長刀，一小步一小步向前挪動。
「會在床的另一邊嗎……」
神經緊張到極點，就連耳邊也是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腦海中閃現著一幕幕練習時的動作，將注意力集中向正前方。
只是很可惜，出現在床另一邊的是一具屍體，很普通的屍體。
「呼，至少，不是個活的。」
李維娜想將屍體翻個身，確認一下它的面容，但又不想抓滿手的血，只好找一件衣物或其他可套在手上的東西。
「啊，王毅你來……」
李維娜感覺到背後有人碰了她一下。
「哈」
「王，毅！啊，啊——」
她還蹲在屍體前，只是轉頭看向身後之人，那一瞬間，一股比剛進門時更加濃烈，更噁心的氣味鑽入鼻腔。察覺異常後立刻拿起放在左手邊床上的長刀，卻因事發突然，及以下制上的劣勢，使得驚慌失措的李維娜沒能一刀捅進喪屍要害，僅僅是插入了喪屍的腹腔。
它曾是一位女性，從部分還算完整的著裝足以判斷，它的肚子處有著盤子大小的破洞，裡面的器官等等已經不翼而飛，長刀正是戳進了此處，而隨著喪屍不斷張牙舞爪的向前掙扎，刀尖在一點一點深入，喪屍腰部的皮肉在微微隆起後貫穿而出，再次被卡在長刀的刀柄上，李維娜也被順勢壓倒，叫喊聲瞬間轉為了驚恐的呼救。
「啊——」
喪屍的重量要大於李維娜雙臂所能承受的重量，床與牆之間的空隙極窄，更別提她背下還壓著一具屍體，根本無法將喪屍推開，但喪屍的掙扎愈來愈烈，絕望湧上心頭，刀柄的底端已經抵在李維娜的腹部，不適與疲勞感斥滿全身，她憤怒，憤怒自己沒有父親那般強大，她不甘，不甘心自己就這樣無助的死去，她累了，真正意義上的累，她想放手，但她不想放過最後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砰砰」
槍聲在房間中迴蕩，喪屍在槍聲中倒下，頂燈在屍體癱倒時亮起，王毅在燈光照明下飛奔。
「李維娜！李維娜……你怎麼樣，受傷了嗎？」王毅拉開死在李維娜身上的喪屍，將已經淚流滿面的李維娜從夾縫中抱起，她的衣服被喪屍的血液浸濕，臉上也有零星血點。
「得救了……」這是她現在腦海中僅剩的一句話。
……
槍聲與李維娜的喊聲驚到了六樓家中還在整理物資的兩名隊員和李強、趙羽凌，四人急急火火找下來，就看到李維娜扶著一個房間的門框嘔吐不止，王毅站在一旁無奈地撓頭，指了指房間內那個被自己槍殺的喪屍，若不是李維娜想要將屍體拖出房間，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門後那散落一地的身體器官，這也就能解釋這隻喪屍為什麼會憑空出現。
「喝點水？程默剛剛找到的。」王毅手中拿著一瓶剛開封的礦泉水，李維娜接過水猛灌一口，咕嘟兩聲吐到廁所水池中。
「謝謝，這個恩我一點會還的。嗯……我是說……不用我還最好……我……」自知說錯了話，李維娜急忙改口，但王毅只是微微一笑。
程默沒有發現其他危險，在王毅幫忙處理李維娜遭遇的喪屍後，在廚房和儲物間尋找有用的物資，叫來李強和沈珀、沈鳶幫忙搬運，王毅將那隻喪屍嬰兒的屍體拋入房間，趙羽凌跟在王毅身後，探頭探腦向房間裡張望，卻被李維娜擋住並關上了門。
「乖，聽話，你不會想看到的。」
……
「王毅，走了。」程默將最後一件飲料交給李強後，揮手提醒三人。
李強有些不明所以。
「你們不一起回家嗎？」
「是這樣的李叔，我們想去藥店尋找一些常用的藥物帶上，以防萬一，李維娜……您懂的，我和程默甚至不清楚哪裡有藥店。不過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王毅沒有提前通知其餘幾人，只是在剛剛的房間裡看到，一拍腦門責備自己差點忘了這麼重要的東西。
「娜娜，你現在……沒問題嗎？」
「我，沒事的，剛剛洗了臉，衣服上的血……回來換掉就行。」
「我問你的身體怎麼樣。」
「啊……沒事，剛剛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好很多了，不影響的。」
李維娜似乎意外的執著呢，也讓王毅有些許好奇。
「要幫忙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沈珀趁機湊到王毅身旁。
「多一份力量……嗎？你確定傷員不是累贅？」
「當然不是啊，你看，你看我，生龍活虎的，總得出去鍛鍊一下嘛。」
「廢話，給你用的都是特效藥，不然沒十天半個月你下的了床？」
「別生氣，別生氣，辛苦你們幾位和小鳶照顧我了，嘿嘿……」沈珀立刻換上一副陪笑臉。
「王毅！出發！」看樣子李強同意了李維娜的行動，這興奮的語氣和虛弱時的她判若兩人。
離開前，李維娜給了王毅一根記號筆，是從女主人房間裡拿到的，示意他在四樓兩戶的家門外各畫一個記號。
「喪……屍……一個叉，搞定！」
……
……
「任務完成了嗎？手上的傷怎麼回事，別告訴我他跑掉了。」
「不用擔心，他是被我親自開槍殺的，喏，這是他手槍中的子彈，手上的傷是個意外……」
「確實是他所用的子彈，不過為什麼不把槍帶回來？」
「我偽造了他自殺的證據，至少讓他看起來死的理所當然，至於槍，不會使用的拿到也是廢品。」
「他違背了父親的意願，但我們根本無法阻止稀釋X病毒上市，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去為這幾十億人陪葬吧……呼——好了，反正人已經死了，來，我幫你處理傷口……怎麼會是刀傷……你還和誰發生爭鬥了嗎？」
「我本履行安全協議，摧毀了永凍城外郊研究所，但有四個人和一個怪物出乎我的意料，活了下來……」
「這樣嗎，你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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