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垃圾
「蜂鳥，他們有動靜了，五個人乘車離開，向北行駛，我的隊員會保持跟蹤。新興小區這邊，經過兩個小時的掃描，暫時可以確定他們藏身的3號樓六層至少留下了兩個人，周圍的2號樓、4號樓、7號樓、8號樓、11號樓均未檢測出生命跡象。以及永凍城周圍的偵察機信號已傳送至總部，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其他隊了。」那會還在打著哈欠的阿爾法1隊隊長，現在頂著濕漉漉的頭站在李鋒的帳篷中，看樣子剛剛是去「清醒」了。
「2隊有消息嗎？」
「他們已將蒼鷹的屍體帶回到總部，離開前給我們留下幾張照片，讓我交給你。」
「好，去那邊叫3隊收拾一下集合，我稍後就到。你們可以駐紮在此等我，也可以先行撤離。」
「是。」
「等等，回來！頭髮去擦乾，感冒了這裡沒有誰會像你媽一樣照顧你。」
「放心吧，不會的。」
一隊隊長走後，李鋒揉揉太陽穴，從椅子上起身。
「什麼和什麼啊，腦袋裡盡想些亂七八糟的，還說要在床上躺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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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你這個朋友是做什麼的？」
「他啊，他開了一個店，專賣一些野外求生裝備，離我們不遠，不然我也不會帶你們去。」
「那您之前沒想去救他？」
「救他？且不說他的身手絲毫不遜色於我，就算他活著，也不一定會傻傻的呆在那裡等待救援。其次，我有我的女兒，有鄰居家的那個孩子，還有需要傳達的情報，相比於去尋找一個幾乎不可能找到的人，還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
「哦……也對。」沈珀差點忘記李強三人的離別也是為了幫王毅做他暫時不能去做的事。
刺——
正常行駛的運輸車突然停止。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說這條路已經被各色的車輛堵得滿滿當當更合適，不過也沒差。
「那些喪屍要追上來了！」
那是一路上被車聲吸引而來的喪屍們，有大約十幾、二十隻已經隨著運輸車的減速逼近，稍遠處還有一些跟著這群喪屍，一個個都跑的飛快。
「這裡，新興一路，這是我們的位置，現在倒車，從我們路過的那條道進入新興二路，然後直行！」
李強拿著放在前擋風玻璃處的地圖，給司機程默指明了另一條路，但他沒有掉頭，硬是用極快的速度倒回之前的十字路口，順便碾死了幾隻跑的最快的喪屍。
「坐穩了。」
程默一腳踩下油門，手上急打方向盤，幾乎是「漂移」轉過這個十字路口，當然，漂移指的是車的狀態。
「欸欸欸，車好像要……」
後箱的座椅是兩列分別靠在車的兩邊，王毅、沈珀緊緊抓住座椅旁的扶手，坐在中間的沈鳶繫著安全帶不夠，還要死死揪住二人的衣服。
「幸虧這不是中大型車，要不然這後箱都要帶著整輛車翻在這裡。」透過后座的窗戶，可以清晰的看到轉彎時差點撞到路邊的樹上，王毅後怕的同時也在心裡替程默捏了把汗。
好在這一切只是有驚無險。
「接下來呢？李叔。」
「走到下下個路口右轉，繼續直行，那家店就在附近。不過這麼大的車不好開進去，只能停在路邊。」
走了大概一千多米，駕駛室兩人看到了失去電力供應的紅綠燈，還有堵在路口的一些車。
「怎麼辦？」
「已經走到了這裡，已經別無辦法了，從中間那條車少的直行道撞過去，要不然只能下車徒步走。」
「王毅？」
程默不好下決定，想問問王毅的意見。
「撞開兩三輛小車應該不會太麻煩，如果我們離開運輸車，再回來時可能就開不走了。」王毅怕程默聽不清，專門趴在與前座相隔，釘在防彈鋼板上的小窗戶處，但他多慮了。
「這可真不是個好辦法，不過沒得選。」
程默先將車往後倒了一點，像那會急轉彎一樣踩下油門，李強拉著車門上的凹槽，沈鳶害怕得閉上眼睛，而王毅與沈珀一手抓住扶手，另一隻手拉在一起，擋在沈鳶身前，將她護在中間，他們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實質性的作用，但這個時候沒功夫思考太多，至少可以給她一些安全感，以及睜開眼的勇氣。
「咚！」
第一下，最靠後的藍色轎車連帶斜插在前的黑色轎車被撞開，其餘兩個車道的車被擠到了人行道上，至少有一半的車響起了警報，幾人感覺這震天的聲音好像在幾座高樓之間迴蕩。
「我覺得這是在給喪屍敲飯盆。」這樣的顛簸也沒有讓沈珀忘記他最經典的吐槽。
「有利必有弊……」
王毅看到道路兩旁原本遊蕩在建築外的喪屍已經被驚擾。
「等等！不要！」
「咚！」
第二下，僅剩的一輛擋路車直直飛出去，王毅要是再說慢一點，聲音都要被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摩擦聲蓋過，但並沒有用，程默的腳早都踩在了油門上。
「那是……百貨商場？」如果沒有前方遠處密密麻麻的喪屍隔兩條綠化帶，順著公路沖向運輸車，程默根本沒有專門去找大樓上的藝術字。
「新興商場……啊？李叔您怎麼不早說這裡是鬧市區？這麼高的樓里裝了不下一千隻喪屍吧……」沈珀人都看傻了。
當然，不止沈珀，沈鳶、王毅、程默以及李強本人也傻了。
「那邊……那邊的門裡還在源源不斷跑出喪屍！」沈鳶指著新興商場一樓的大門和安全通道。
「快走！趁那些車的警報還在響！李叔？李叔！前面還有沒有可以離開這裡的路？」王毅招呼著程默不要停車，轉頭看到副駕駛的李強還在發呆，幾乎是用喊的語氣叫醒李強，要不是隔了個小窗戶和鋼板，王毅就要上手抓李強的衣服了。
「有……有有有，直接右轉，這裡的路是『田』字型，我們就在『田』的下中處，繞開這個商場，還有機會開到左上。」
「您還想著您的朋友呢？不考慮我們也得考慮一下您自己吧？」
「走了！」
如果現在倒車，會壓到身後更多的喪屍，最壞的結果是車輪被卡死，五人被迫下車逃亡，在這種情況下生存率幾乎為零。說話間程默已經轉過這個彎，加速向前衝去，撞飛奔跑在馬路上的喪屍。雖然有絕大部分喪屍都被警報吸引過去，圍著被撞到畸形的車輛怒吼、抓咬，但還是有一些沿路的喪屍重新組成了追擊運輸車的隊伍。
就算是用跑的，雙腿依舊敵不過軲轆，直至過了最中間的交錯點，它們才有所減員，但兩邊人行道路不斷有新的喪屍湊過來，整個小屍群還是有著一定規模的。
「左轉，路的盡頭靠邊停車，門店就在那些商店的後面。」
李強眼中透著一抹憂慮，一些不安，一絲不解。
「哇，這裡也堵車了嗎？」
與他們方向相反的另一條車道也堵的像條長龍，甚至有了摩托車與自行車的影子，和喪屍們一同穿插在小轎車的中間，有的車還像根刺一樣倒在眾人行駛的車道上。
「嗯，永凍城有四條出城路線，分布在永凍城的東、西南、西與北，西邊與東邊出城路線正好分別經過你們說的『軻氏集團永凍城總部辦公大樓』和『軻氏集團永凍城外郊研究所』。從我們所處的這個『田』的上方這條路，由西往東行駛是永凍城的北邊出城路線之一，而這個『田』的右中，也就是第一次停車，我們被迫倒退繞開行駛的那條路，應該不用我多說什麼了吧？」李強將地圖從玻璃窗遞給後箱的三個人，也不管他們有沒有認清路，就自顧自的說起來。
「您說的北邊出城路線是……新興零路？字好小啊。」
「對，走出這個『田』，新興零路就是一條斜著向北，直通城外的公路，來，你倆看我手指的位置。」
地圖是沈珀接過來的，還沒捂熱就被王毅拿走了，最起碼他看過這張地圖，不一會找到大概的方位後指給兄妹二人看。
「這樣啊，我們停車那裡堵住的應該都是要併到新興零路，想離開城市的吧……」
「這四條路只是永凍城的主要路線而已，如果要出城，很多小路都能走，只是當他們想換條路時，周圍的車已經不允許他們掉頭了。交通工具可以帶他們離開，也可能成為束縛住他們，讓他們永遠留在這裡的藤蔓。」王毅不禁感嘆。
「我怎麼感覺這裡幾條路規劃的好亂，學校在新興三路，但是這零、一、二路我都聽的雲裡霧裡，要是把我一個人扔在永凍城生活我怕不是要餓死。」
「那是你自己笨。」真不愧是兄妹，吐槽這方面沈鳶一點也不比他差。
「不怪他，這也是為什麼永凍城內隨處可見售賣地圖的商店、自助售賣機……外來的遊客拿著地圖還要找本地人問路的原因，住的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就像娜娜，我和娜娜剛搬到永凍城的時候，除了學校附近的幾條路她認得以外，走哪都是個路痴。」
「絕世好父親……」不過沈珀想了想也覺得正常，又能有幾個不向外人抖落自己孩子黑歷史的父母呢？
「就這裡了，停車吧，小心周圍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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