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追憶：分歧
「早，蜂鳥，我來換你休息……啊——好睏……」
「醒一醒。過來，我給你說，在你們休息時我更換了所有無人機的能源電池，確保可以完成四五天的偵察工作。先將8到12號偵察機連通總部，其餘的我自己搞定了。你只需要監視部署在新興小區的1、2號，有什麼動靜叫醒我。」
「是……」
……
「蜂鳥！」
「喂，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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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穿著制服，圍在一起正吃著早飯的人，見到李鋒朝他們走來，立刻扔下手中的餅乾礦泉水，整整齊齊站好。
「早啊，吃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去帳篷里睡一會。哦對，吃完去幫一下你們隊長，新型無人機首次使用會很麻煩的。」
「明白！」
幾名隊員乾脆帶上早飯坐在隊長身邊幫忙，李鋒徑直走入帳篷。
「你們幾個臭小子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還沒吃飯！」
……
「啊，還沒有給手換藥……明明已經不影響日常活動了，明隹還要叮囑我那麼多。」雖然李鋒心裡覺得麻煩，覺得軻明隹很囉嗦，但人已經坐在桌前打開了醫療箱。
……
……
「蜂鳥？你為什麼在這裡？我不記得上面有通知過你會來永凍城。」
「但我就是出現在這裡了，怎麼，很意外嗎？我來這裡自然是有些事情要辦，也需要你的協助。」
「恕我拒絕，地下研究所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善後，你去找別人吧，門外那些喪屍也行。」
「我的手上是有人質的哦。」
「玲……玲？她還活著！你做了什麼？這是……這是在地下的控制中樞？」
「別那麼凶，是我救了她的，她只是暫時昏迷，至於時間，取決於你願不願意幫我。」
「無恥！」
「無恥？這可是蒼鷹慣用的手段，沒有必要的話我也不想用的……你似乎是直接聽命於蒼鷹的對吧，嗯……我有些懷疑你是在指桑罵槐。」
「你！說！要我做什麼。」
「喏，耳機，要做什麼我會給你指示，完成以後去負一樓待命。」
「如果玲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好看。」
「嗯嗯快去吧，去吧。」
呵，要我好看？以後的日子可有你張文軒好受的。
……
「就是這裡，書店中的喪屍我全部清理了，如果你不希望被打擾，我可以讓阿爾法和貝塔在書店周圍等待，並保護你的安全。設備需要我幫你打開嗎？」
「不用，我自己操作就好，你應該去完成你的任務。」
「全部毀掉？」
「對，我給你說的很清楚，銷毀辦公大樓及地下研究所的文件。永凍城外郊研究所進行最後的實驗——零號實驗體，如果失敗你就啟動自毀，總比讓他們被喪屍活活咬死強。」
「是。」
……
「蜂鳥，可以聽到嗎？」
「可以，我已經進入地下研究所了，這裡有些麻煩，請等我十分鐘……滋——」
……
「蒼鷹，我這邊已經準備就緒。」
「收到，我的設備已接收你的共享監控，外郊研究所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看到。」
……
「這裡是軻氏集團最高掌權人，軻明應，由我全權負責本次實驗監督，請在實驗過程中嚴格遵守安全協議規定，並保持連接暢通。如果沒有什麼突發情況，可以開始實驗了。」
「可以開始了。」
我清清楚楚記得王毅是這樣回答的。
……
「從現在開始，我們會稱你為『零號實驗體』……」
「注射藥劑……」
「實驗體呼吸頻率加快……」
「快！快注射鎮靜劑……」
……
零號實驗體死亡，蒼鷹他是不是……他就是在笑。
我的目光早已轉移到與蒼鷹聯繫的顯示屏上，而他緊盯著零號實驗體，並沒有發覺。
屍體在動，零號實驗體「活了」，意料之中，我並不感到意外。
「它有問題，快點出來……」
出來？讓零號實驗體也被放出來？別想了。
「警告！警告！發現致命毒素！發現致命毒素！立刻封鎖實驗區隔離門，所有實驗室人員立即撤離！所有人員立即撤離！警告……」
在控制面板按下幾個按鍵，外郊研究所實驗室的警報被強行啟動，實驗室大門瞬間被鎖住，最高危險等級就算是王毅的權限卡也會失效。
「該結束了。」
外郊研究所與外界的聯繫就此切斷。
……
「嘀，已授權解鎖……」
「嗯？蒼鷹，你想幹什麼？」
我看著緩慢的傳輸進度條發呆，卻被眼前電腦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調出外郊研究所的監控，只見零號實驗體帶著那幾隻已經變成喪屍的研究員一步一步離開實驗室。
「我改變主意了，放零號實驗體出來。」
「為什麼？這些研究數據還不夠嗎……你要讓零號實驗體毀掉研究所？」
……
「楚上尉，我的權限低於蒼鷹，現在已經無能為力了，我命令你們立刻撤離。」
「收到，蜂鳥，那這些研究員……」
「盡力而為，就算你放棄他們我也不會責罰你，相反，如果形式不可控制之時，你們必須鎖死研究所的出入口，絕不能讓零號實驗體離開，聽明白了嗎？」
「是！」
「如果你們能消滅零號實驗體並清殺所有喪屍，我會解除安全協議警報並派遣救援，但你們的時間不多，祝你們好運……」
……
「蜂鳥！蜂鳥！有聽到嗎？」
「我在，你們失敗了……」
「嗯……嗯對不起，現場……現場很混亂，那些研究員，那些人……四處亂跑……還有，有被流彈打死的……的——呃……」
「楚上尉？楚上尉！」
我看到了……抱歉。你們的生命，我不會白白浪費。
打開一個安全箱，裡面裝著一把銀色的鑰匙，鑰匙表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將其插入中樞控制台的一個孔中，整個控制台的熒幕瞬間轉為紅色。
「我是軻氏集團管理者李鋒，授權激活永凍城外郊研究所最高級別安全協議。」
「您確定嗎？」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過後，彈出一個密碼盤。
「嘀嘀嘀嘀嘀嘀，嘀——」
按下最後一個數字發出的聲音格外刺耳，就像是在警示著我剛剛做了什麼傻事。
「正在檢測有害物威脅等級……正在檢測有害物威脅——警告！警告！病毒擴散區域已超過80%，已被授權啟動自毀程序。」
……
「王毅？二、三，四。你們好自為之……」
……
「蜂鳥！怎麼回事！」
「大部分實驗室遭到零號實驗體破壞，外郊研究所自動激活了安全協議，接下來怎麼做？」
「這個零號實驗體的突變太詭異了，必須要帶走它……蜂鳥，你與鬼部隊前往外郊研究所，封鎖周邊區域，不許任何閒雜人靠近……」
「已經沒有剩下幾個閒雜人了。」
「不要管，口誤。制服並回收零號實驗體，記住，要活的，我自有打算。事成之後我聯繫總部派遣運輸機協助。」
「明白。」
「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
「王毅……在和誰戰鬥？該死，誰打壞了攝像頭！無人機，對，我之前帶過來的無人機。」
……
「為什麼？零號實驗體還活著……蒼鷹說得對，它太詭異了。」
……
「回來了蜂鳥，怎麼樣？零號實驗體呢？」
「研究所毀掉了，零號實驗體還活著，鬼部隊正在前往外郊研究所的路上。」
「好，很好，哈哈哈，我有預感，零號實驗體對我們的研究而言，一定會有巨大的幫助哈哈！走吧，我們回總部。」
「好，但是我想問你件事。」
「邊走邊說吧。」
「就是……你還能回頭嗎？」
「回頭？你為什麼問這個？哈哈……是，我回頭，回頭就能有疫苗嗎？回頭就能消除軍方對我們的殺意嗎？回頭就能抹去我們的所作所為嗎？我才剛剛開始第一步，那些利用我們尋找病毒，只為製造生化武器，發動戰爭的人，事後過河拆橋害死父親的人都從未回頭過，我為什麼要回頭？」
「那就好。」
砰——
「如果你回頭，也許可以避開我的槍口。」
軻明應甚至沒有離開書店的收銀台，槍響瞬間，頭部被子彈貫穿，軻氏集團在C國的最高掌權者就這麼失去了聲息，甚至沒有任何外人知曉。
「父親沒有允許那些惡人將病毒投入戰爭，而你卻將怒火連帶病毒灑向了大地。殺了你並不能解決這場末日危機，但至少能避開眼下的歧路。」
「蜂鳥！」
「蜂鳥！蒼鷹……」
「你們什麼也不用說，他是自殺。」
「是，我們明白。」
阿爾法和貝塔並沒有在外郊研究所，他們依舊潛伏在書店附近，槍聲後只有幾位隊長衝進書店內，其餘隊員門外候命。
「嘖，早知道應該帶沙鷹的，傷口對不上……算了，一般人誰要去研究屍體。」
……
「明隹……」
「搞定了？」
「嗯，明應死了，我沒有讓他轉變為喪屍。」
「謝謝，雖然我們和他的立場不同，但也是我們的兄弟，我不想看到他變成喪屍的模樣。帶著他的屍體回來吧，他一死可是有我們忙的。」
「我會的，但在這之前，還有兩個人在等我。」
「行，去吧，你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妥當，如果有什麼需要再聯繫我。」
「謝謝你，對不起……」
……
……
「試探我？我會信你的鬼話？」王毅對剛剛的所見，所聞，感到不可置信，對自己身前，身後之人的目的，產生一絲絲懷疑。
「信不信隨你，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我真的要殺你，你們七個人，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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