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陣營
「你確定你沒搞錯？這幾個拿槍的傢伙不是軍方的人？」
「不是，他們來自軻氏集團，不過和我給你說的那些散播喪屍病毒的人不是一夥的，他身上有一些秘密，可能有關病毒，我必須將他帶到軍區，但我一個人搞不定。」
「你沒和他們商量嗎，按理說既然他這麼重要，應該會跟你一起走啊，畢竟你也能保護他。」
「我當然能，但他們四人執意要去落葉鎮找他們的父母，然後才打算去尋找軍方，不知他們是怎麼說動的娜娜，就連她也想讓王毅幾人離開前往落葉鎮。我的無線電不能用，所以要傳達一些情報很麻煩，不能與他們隨行，我不確定他們到了落葉鎮會不會改變想法之類的，甚至死在路上我都有可能毫不知情。」
「要我怎麼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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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這邊，他看中幾把一模一樣的尖頭飛鏢，相比於匕首，這些飛鏢似乎更適合他。同時，他也在思索著這一路上不對勁的地方，因為他剛剛才意識到，野外求生專賣店裡，根本不可能有長刀這種便攜性差，實用性差的武器，當然是指在末日爆發前不怎麼實用。起初在車上聽到李強說「專賣一些野外求生裝備」的時候，王毅沒有在意，更沒有和長刀放在一起想，而李強的一些行為更是古怪，他明明知道王毅很重要，為什麼執意要冒著危險帶王毅來到這裡，況且，當在兩條通向鬧市區的主路段都被廢棄車輛堵住的情況下，為什麼不選擇其他的路線或是放棄……他身為一個軍人不可能這麼沒頭沒腦，但他更沒有理由去害王毅四人啊……
「嚴叔，這些飛鏢我可以用嗎？」王毅舉起飛鏢，用剛好夠嚴列聽到的聲音詢問。
「啊，那個……可以，你們拿吧，既然是李強的朋友，你們隨便拿，沒關係的。」突然被「點名」的嚴列嚇了一跳。
「嚇死我了……」
「至於不你。」
「你說呢，當著人家面密謀計劃時候，突然被正主喊名字，你不會被嚇到？欸，我問你，計劃完成了，他人怎麼辦？」
「今早，今早我看到了軍方的直升機，但我來不及使用什麼向飛行員標記我的位置，然後飛機向北方飛去，我還確認了一下，那是21號軍區的方向，也就是說，我們來時撞擊車輛發出的聲音沒有吸引到直升機的注意也沒關係，至少我明確了計劃後半部分的方向。」
「好啊，那巨大的響聲就是你搞得鬼啊。」
「嗯，也引開了不少的喪屍，不然你就在這裡困著吧。」
「老東西，那我可謝謝你啊，直升機的聲音我沒聽到，倒是那撞擊聲讓我慌了，我還以為軍隊真的打過來了。」
「哈哈哈哈哈，你真就這點膽唄。」
「李叔！可以走了嗎？快一點了，您女兒還在家等著呢。」王毅指了指手上的表，那是剛從貨架上拿的，也算是給嚴列通知一聲：這塊多功能表我也帶走了。
「走，走，你們收拾一下隨身的東西，把你庫存的食物和水都帶上，以及適合你們的防身武器，跟我們走吧。」李強恢復用正常的聲音給嚴列、嚴誠說道。
「好，誠誠，從貨架上拿兩個登山包下來。」
「嗯。」
……
「來，老李，這兩個包給你和娜娜，裡面的東西都是相同的，這一路上肯定能用上，兩個能拿動吧？」
「當然，我可不是白練的，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嗯……就這些了嗎？」李強大概翻了一下登山包，裡面除了一些求生工具外，就是壓縮食物與水。
「別調侃我，我可沒有接受過你的訓練。那些是店中僅剩的東西了，我叫我兒來幫忙就是為了進貨，結果貨沒等到，等到了外面的……」
嚴列滿眼失落的看著王毅四人正在清理的喪屍們，他一時間感到迷茫，與絕望。
……
「夾住它，別讓它整個身子鑽進來。」王毅按住被玻璃門夾著的喪屍的胸部，另一隻手拿著刀刺進喪屍的頭顱。
來時所攜帶的長刀，還躺在進門時丟掉的地方，但王毅沒有忘記，畢竟刀鞘還掛在身上。
……
「再等一等，必須分清主次……」
李強拿上嚴列遞給他的摺疊鏟，嚴誠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倆的一舉一動。
……
呃哦——
喪屍的屍體倒在另一具屍體身上，在後面的喪屍還沒擠進來時，被王毅用力踢了出去。
「就剩最……」
「再撐一……」
「很快……休……」
砰——噗！
咣當——
程默與沈珀剛打開門，一顆子彈從對面射了過來，子彈從幾人的頭上十幾厘米處擦過，若沒有槍聲，子彈穿過玻璃門的聲音也可能會被喪屍的嚎叫所掩蓋。
沒有誰會想到有人開槍，更沒想到那一槍的來源還不是來自三人身後的沈鳶，幾個人都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腦袋還沒探進來的最後一隻喪屍被拒之門外，王毅短暫失神後，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人，直至看到身後的李強……他狼狽地坐在地上，左手緊緊抓著右胳膊，身邊是一個鐵鏟，看起來就是嚴列店裡貨架上的那款。
「？」王毅不解，但還是伸手去拿掛在背包側邊的步槍。
嚴誠雙手捂著耳朵，明顯他受到的驚嚇更大，只有嚴列反應快一些，上前欲要扶起李強。
「別動！」
砰。
門外一聲喊，王毅轉了回來，他看到僅剩的那隻喪屍也被爆了頭，但這次子彈沒有射進店內，而是從喪屍腦內穿過飛向旁邊商鋪的牆。王毅沒有注意子彈去了哪裡，因為他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在店內七人的注視下，李鋒在對面的二樓窗戶處現身，對眾人再次喊道。
「這位先生，無論你出於何種目的，我推薦你最好別這麼做。」儘管店門緊閉，他的聲音還是意外的清晰。
「又是你！」相比之下，沈鳶的驚呼就有些讓李鋒他們聽不太清了。
王毅用著在地下研究所與李鋒見面時同樣的眼神緊盯著他，槍口同樣。
「別這樣看我，好歹我也救你一命，鬼知道你身後那男的要用多大力。走吧，帶他們去階梯，這裡不適合說話。」
「是。」
李鋒將步槍交給身邊的士兵，離開窗口。店鋪周圍收到命令的其餘士兵立刻圍了上來，打開店門，將雙手舉在頭邊的幾人帶走，唯獨剩下王毅，默默撿起地上的長刀插進刀鞘，以及……鏟面上留下一個洞的鐵鏟，在幾把槍口的「注視」下，跟上隊伍。
……
「要我說啊，你要是沒有開關槍枝保險的習慣的話，還是別用槍了，否則害人害己。」
李鋒站在階梯的最高點，命令士兵解除了幾人的武裝，像在地下研究所一樣，不過這次李鋒可不是隻身一人，這次士兵們仔仔細細搜了每個人的身，王毅身上刀也是一把不剩。李鋒直視王毅，似乎是在教育他，或許是在嘲諷。
「怎麼？手不疼了？這麼急找我？」王毅不甘示弱，但他忽略了自己的處境。
「謝謝關心，恢復的差不多，槍……勉強能用，就是剛剛手疼了一下，不然能爆了你的頭，哼……」李鋒似笑非笑。
「今天你又想幹什麼？殺我們？還是繼續和我們磨嘴皮子？」
「副所長，今天你們可不具備和我談條件的資格。」李鋒不滿地回應程默後，繼續說道。
「首先，我想確認，在你們離開外郊研究所後，你們去了哪裡？是不是有途經『興萬書店』？」
李鋒開始了他的「審問」。
「興萬書店？哎，王毅，是不是那個……？」
「噓。」
「你怎麼確定是我們？」王毅聽到沈珀和沈鳶的話，仔細回憶那天過夜的那家書店，因為他沒有注意店名，心裡有些不確定。
「不，我也有些說不準，這座城市應該沒剩多少倖存者，又有誰會在這個時候有興致去看書呢？你們從外郊研究所離開以後，我就失去了你們的蹤跡，所以才會懷疑你們，不過現在看來可以確定了。我想問你們，槍呢？」
「啊？」
「槍，地上屍體旁的槍。」李鋒說著，打開安裝在小臂處的通訊儀，小鍵盤上操作幾下後，彈出一個鏡頭，將一張圖片映射在地面上，雖然現在是白天，但那張投影出來的照片意外的清晰，清晰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
照片裡展示著一具屍體，周圍的景象正是離開外郊研究所那天晚上，四人過夜的地方，王毅記得格外清楚，因為他還翻看過那具屍體。李鋒盯著王毅的神情，一聲不吭等著王毅的回覆。
「槍在我這。」思索了一陣，王毅開口。
「交給我吧，那是屬於我們的。」李鋒心中默默舒了一口氣。
「為什麼？對你很重要嗎？那你還要隨意丟棄在屍體旁。」
「不為什麼，要不是還有事情要做，那具屍體我也不會讓你們看到。」
「那個人是誰？」程默敏銳地問道。
「如果你要留下那把槍，可以，但首先，你要承受住它的重量，它屬於原軻氏集團在C國最高掌權者——軻明應，代號蒼鷹，我相信你對他應該不會陌生。」李鋒看王毅似乎沒有要交槍的意思，繼續說起那把槍的來歷。
「軻明應？監督我完成零號實驗體實驗的那位……」王毅回想起3月27日上午的那場最後的實驗。
「那具屍體……」
「對，是他，就是你們從沒有見過的軻明應，那具屍體就是他。」
「你們在做什麼？」這次還沒輪到王毅、程默、沈珀、沈鳶四人反應，被押在最靠後的李強首先發問。
「你不需要知道，你們只要知道軻明應已死，現由軻明應的兄弟軻明隹掌管軻氏集團內的一切事務，這就夠了。零號實驗體……不，嚴謹的說他不算是零號實驗體，據我重整的資料報告，早在你們之前，軻明應就已經『製造』出了至少不下40隻『零號實驗體』，永凍城外郊研究所是最後一隻，也是最後一個淪陷的實驗室。」
王毅四人目瞪口呆，被驚到說不出話來，只有後面的李強、嚴列、嚴誠聽的一臉懵逼，也是了，畢竟他們三個從未見識過什麼「零號實驗體」，也從未體驗過與零號實驗體近距離作戰的壓迫感。
「在我休整的這幾天，我們找到了從外郊研究所逃出的零號實驗體，就像在研究所內一樣，它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進行著變異。」
「我們幫不上什麼忙，如果連你口中所謂的『能與軍隊抗衡』的軻氏集團都解決不了它，那更沒我什麼事了。」
「所以說，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永凍城零號實驗體的資料，以將平民與軍隊傷亡降至最低，也是為了在清剿其他零號實驗體時，更加得心應手。但僅憑這些監控的數據與實驗報告遠遠不夠，而你們和它交過戰，並且還能全身而退，我想，你應該有著更豐富的經驗。」
「嗯……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你關於零號實驗體的信息，但也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你的每一個決策都攸關性命。作為交換，也請你告訴我一些我想要的消息。」王毅手中有了與李鋒平等交流的籌碼，心中也有了底氣。
「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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