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報
「中午了，怎麼還不啊！」李維娜去拿放在床上的手機，卻因分神被行李箱夾住了右手，她抽出手放在亮光處看了一眼，似乎沒什麼大礙，繼續看著手機顯示屏發呆。
現在這塊「扁磚頭」只能拿來看時間，或者玩一些小遊戲解解悶，在家裡的這些天，所有人都點開過社交軟體試圖能聯繫到誰，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這結果不免讓人失落。
李維娜還是點開了通訊錄，找到了聯繫人「爸」，後面還有一個可愛的老人模樣的小表情，撥了出去。
她知道不會通，她也知道父親早上離開時並沒有帶手機。
「嘟—嘟—嘟……」
果然，和之前一樣，甚至沒有機器人的提示聲，早在她和王向斌困在高二2班教室時，就已經如此。
秒鐘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增加，李維娜的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她曾與父親一起去過嚴列叔叔的店，她很清楚不可能需要這麼久，也只能盼著他們在哪個地方躲避喪屍，耽誤了時間。不然……不，她不會去想別的可能性……
嘭——
「啊？」
李維娜聽到家中大門關閉的聲音。
「爸？爸？」
沒有回應。
「羽凌？你在動門嗎？」
還是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李維娜心知不對，扶床邊站起，拿起床頭柜上的茶刀，踩著自己扔了一地的衣服往外跑。
這茶刀本來是李強泡茶時切茶餅用的，被李維娜拿來防身，因為她的長刀借給了王毅。
「羽凌？羽凌！」
她離開自己房間，卻發現屋裡沒了趙羽凌的身影，廚房、客廳、臥室、衛生間……沙發下面都找了也沒見。
她急了，對，她很急。她怕趙羽凌想不開，她怕趙羽凌會選擇離開這個家，所以她包括王毅幾人在內，一直都在安慰鼓勵趙羽凌。可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李維娜打開家門沖了出去，邊下樓邊在樓道喊著趙羽凌的名字，但回答她的只有回音。
「羽凌——你回來！羽凌，老師答應過會保護好你，別這樣，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李維娜不能哭，她告訴過自己，要更堅強，要守護自己的親人，朋友，至少不成為誰的累贅。她現在不僅弄丟了這個孩子，呼喊聲也帶上了哭腔……她為自己制定的目標，一項都沒能做到。
……
「老師，給你早餐……」
「哈哈，早上你急匆匆出門不是告訴我你起晚了嗎……」
「不礙事，我學生又沒老師到校時間早，也是順路嘛……」
趙羽凌的笑臉不由自主的在李維娜腦中浮現，豆大的淚珠順著她的臉流下，身邊喪屍在屋內拍門的聲音，以及一些細小的聲音被她忽略，李維娜現在一心只想找到那個孩子。
「老師，今天的作業……」
「老師……」
「老師……」
李維娜覺得自己甚至將趙羽凌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不是說笑，更不是沾別人的便宜，那是一種……超過師生或友情的感情？就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
「啊——」
扶著一樓兩戶到單元門的兩三級台階的扶手，看到門上防盜窗的另一面，幾隻喪屍趴在地上，李維娜震驚到猛吸一口氣卻發不出聲音，她顫顫巍巍走下去，想離喪屍們更近一些，為了看清它們在啃食著什麼，努力擦拭著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也只能看到沒能被喪屍擋住的血肉。
「趙羽凌！」
李維娜絕望地拍打著單元門，發出的聲音都足以吸引幾百米內的喪屍了，可還是有那麼幾隻依舊在撕咬著，沒有離開那具屍體，像極了餓死鬼轉世。
吼！
「啊！」
剩下的喪屍聽到聲音立刻奔了過來，狠狠撞在門上，還不斷地發出低吼，嚇得李維娜向後踉蹌幾步，畢竟與那些喪屍，只有一窗之隔。
她站了起來，看著猙獰噁心的喪屍，強忍不適，也趴在玻璃窗上向後看，她還是想確定那具屍體是不是趙羽凌，哪怕他再「站」起來也好，事到如今，李維娜不得不去猜想最壞的結果。
可門外的喪屍沒有如她的願，她腦袋伸到哪，喪屍們就堵在哪，嚴嚴實實。
玩了一會「逗小孩」的遊戲後，李維娜整個人徹底軟了下來，坐在第二級台階上，抱著腿哭泣，她後悔自己沒能撫慰照顧好這個孩子，她後悔獨自坐在房間裡收拾衣物，如果等父親他們回家再收拾也沒這種事。
與趙羽凌和他家人相見相遇，一切都好像歷歷在目。
「如果沒有這些病毒……如果沒有這場末日……」
趙羽凌一家，以及數以億計的人們就不會這樣憋屈的死去，死在昔日的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嘴下。
就在李維娜在腦中回憶往事時，樓道內一個身影正在朝著她跑去，痛苦並沒有淹沒她的感官，無論那身影再怎麼瘦小，踏在樓梯上的聲音在這狹小的樓道中絕對格外清晰。
右手撿起扔在一旁台階上的茶刀，用衣袖擦去還不斷從眼中流出的淚，睜大眼睛，只是為了確認來者，如果是趙羽凌，嗯，她還抱有一絲期望，期望趙羽凌能完完整整出現在自己面前，也許她會張開雙臂抱住這個孩子。如果是喪屍……她別無選擇，必須應戰。
……
「就這樣嗎？」
「對，既然是和你有關的的事情，你自然有權利知道，但也取決於我會告訴你多少。」李鋒說完這些，依舊保持之前的站姿，俯視著階梯下，每個高舉雙手，蹲在地上的人，觀察他們的面部表情。
「哼，你們不可能洗白，哪怕去研製解藥、剿滅零號實驗體，這也是你們應該做的，你們的罪孽都會被刻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李強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這些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我們的國家就養出個這樣的廢物，白眼狼，劊子手，屠戮……屠戮生靈的殘暴殺手，呸！」
聽完李鋒對眾人的解釋，嚴列也算明白了一些，直接破口大罵，這也引得李鋒的皺眉不滿，隨即他便被一旁拿槍的士兵一槍托砸在了頭上，力氣不大，但槍托也絕不是海綿做的，還好嚴列及時撐住了地面，才不至於摔倒，嚴誠正要伸手去扶，卻被士兵用槍口頂住腦袋，並厲聲警告。
「誠誠，不要動。」李強怕嚴誠做出其他什麼動作會被士兵誤會，對他搖了搖頭。
「沒事，我還能起來，別管我。」有些暈暈乎乎的嚴列不想連累自己的兒子，或者李強，他瞄了一眼剛剛動手的士兵，再次蹲到原位，舉起雙手。
「這些事情本不該被你們三個聽見的，你，你，還有你。」
李鋒指的正是李強、嚴列和嚴誠。
「但也無所謂，不久之後，這些事情將公之於眾，當然，是其中的一部分，也許你們的存在可以推進傳播的速度。如果我無意留你們活口，不說王毅這幾個，今天你們聽到的一言一語，一個字都不會傳出去。」李鋒冷哼一聲，繼續說到。
「跑題了。現在的結果是我們一手創造而成，我們不會逃避，但也絕不可能和政府，或者說軍隊合作，不管是在名義上，還是其他什麼影響，都不合適，況且，我們有我們自己的計劃，更不會受軍方管控。永凍城會像南北五大軍區一樣，鑄造高牆，建立避難所，由我們完成。」
「五大軍區？你是說……南北方……全國就剩下了五個……」李強對外情報的了解很有限，僅憑他那要壞不壞的無線電。
「也不能這麼說，整個C國幾乎所有軍區受襲，大多都戰況慘烈，蒼鷹的手段……極其惡毒，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現在僅剩五大軍區屹立不搖：南01號軍區、南31號、南89號、北21號、北37號，其餘倖存部隊正向這五軍區集結。」李鋒像剛剛展示照片一樣投射出一張C國的地圖，圖中標註的五個紅點，就是軍區的所在地。
「竟然……」李強簡直不敢相信外面的世界會變成這樣。
如果他親眼見證蒼鷹的所為，可能就不會感到意外了。
「4月2日，軍方商議後緊急啟動了『末日鐵壁』計劃，此計劃將在五大軍區，以及滿足條件的城市投放建築材料，就地建立避難所，收留救治本地及過往的倖存者。永凍城便在其中。」
「你們要建立避難所，還是你們軻氏集團的大本營？」王毅冷聲道。
「避難所。如果你們想，可以留在我們軻氏集團里見證這一切。」
李鋒清楚王毅話中有話，不但沒有生氣，還主動邀請他。
「謝謝，不必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我們該走了。」
「我？這句話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嗎？如果你沒什麼想說的，那就可以給我一個答覆了。」
「不得不說一句，你很有擔當，無論是軻氏集團做錯的事，還是你個人說錯的話，但我依舊不會如此隨便的，再次與軻氏集團掛上鉤，我不會為你們曾經與以後的行為負責，更不會再次成為被你們拋棄的棋子。如果你們想為生還的人們做點什麼，那就去做吧，這是你欠他們的，不需要我王毅，時間就可以見證這一切，也許某一天，我會回心轉意。」王毅直視著李鋒，似是想要得到李鋒某種眼神。
「好，我不強迫你們，你們的每一個選擇都攸關性命，願你們能慎重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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