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 章 盤算
不說祝妍走後,夜裡趙提舉在家輾轉反側,曹娘子杵了丈夫一肘,「要烙餅去廚房烙去,打擾人睡覺。」
趙提舉嘆了口氣,躺平看著頭頂的如意蓮紋樣的雕花,「你說我怎的就命里無子呢?要不,再加把勁兒試試?」
曹娘子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盯著趙提舉,「你是不是有病?我都多大了,你半夜埋汰我,我看澄兒說的對,地里長什麼莊稼得有種子決定,你種子就不對,虧得我自責了這麼多年,日後你儘管反思你自個兒。」
「你別被她帶壞了,年紀輕輕的離家出走,還教你這渾話。」
「哼,我看人家精明的很,跑出去倆月就能結識京里的貴人,那京里粉頭白面的郎君多的是,你看上的那幾家更成草了。」
趙提舉被妻子數落的不再接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乖巧的外甥女竟然成了他的劫,每日氣的他心上下跳。
命里無子便無子罷,女兒養好了一樣孝順,除了趙澄那狗東西。
趙提舉傷春悲秋了半夜,第二日起來牙齦腫老高,氣的曹娘子又是一頓輸出。
祝妍在泉州盤桓了三日,與趙提舉敲定了具體事宜,便帶著趙澄回了京城。
趙澄趴在車窗上,看著漸漸遠去的城門,難得有些感慨:「哎,還有些捨不得呢。」
祝妍眯了眯眼,笑了笑,:「想回來就回來,腿長你自己身上。」
趙澄縮回腦袋,嘿嘿一笑:「也是。不過先跟著你去京城開開眼,皇宮我進不去吧?」
「能進,有些繁瑣,還是別進了,怕你膝蓋受不了。」祝妍道。
趙澄點點頭,「那我住哪兒?」
祝妍想了想,「去月芽兒府上吧,她府大,府上就他們兩口子。」
「行,聽祝姐安排。」趙澄拐著祝妍的胳膊,呵呵一笑。
「這裡規矩大如天,你也別太隨性了,有些言官這會兒看月芽兒不順眼著呢。」
趙澄忙點頭,「知道知道。」
說完正經,突然坐的板正,「我還是想問,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我也是沒多想,這幾日好好想了想,六順是我兒子,就算是陛下不想,其他人會不會多想,我一個女人幹這些要做什麼?」
趙澄點了點頭,皺眉道,「真麻煩,給不了平等的愛,生那麼多幹什麼。」
祝妍聽到這發言笑了笑,「二十一世紀人們都沒想通的事兒你叫古人想,真難為他們了。」
到了碼頭,二人直接乘船而上,到了京都,早已經入了夏,祝妍只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蒸籠進入了另一個蒸籠。
安排好了趙澄,祝妍直接回了宮,進了臨華殿,就見謝安一臉委屈的看著她。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祝妍抽了抽嘴角,「你一個皇帝,怎麼一臉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
祝妍一路風塵僕僕,身上汗津津的難受,忙著進內室換衣服,謝安就視若無睹的跟了進來,掰過祝妍就啃。
祝妍唔了一聲,心道這人是不是什麼時候轉屬狗了。
祝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祝妍從身上推開,見謝安要說些什麼,忙安撫道,「我身上難受,大白天的做什麼,今晚好好補償你。」
謝安這才平息躁動,但眼睛也沒離開過祝妍。
「怎的你出了一趟門,感覺都變年輕了。」謝安道。
「相由心生吧,外頭多快活。」要不是害怕月芽兒幹些什麼傻事兒,她指定踏遍三山五嶽,看看這時的山和後世的有什麼不同,未開發的山是不是更驚險。
祝妍背對著謝安,沒看到謝安垂了垂眸,待轉過身,謝安只一雙笑盈盈的眼。
「也不知道六順兒在慶州習慣不習慣。」祝妍換完衣服,宮女也煮好了茶,是南邊帶回來的涼茶,一股中藥味兒,但解暑實在太管用,祝妍給謝安倒了滿滿一大碗。
六順兒半個月前跟著林侯爺去了慶州練兵,給祝妍的信正好到了半道上。
祝妍給謝安倒了滿滿一大碗。
「放心吧,我看你兒子比在宮裡快活多了。」說完看了祝妍一眼,似在抱怨,「他們姐弟兩個,倒真是你生的,一出了宮門,像放飛的雀兒。我也沒虧待你們娘三個,怎的一個個都覺得外頭好呢。」
祝妍喝了口涼茶,試探的問了一句,「我不在的這幾個月,月芽兒怎麼樣?」
「你不是還去她府里?沒見著?」謝安反問。
「我就放了個人,沒進去,就趕緊進宮了,免得某人說我心裡沒他。」祝妍白了謝安一眼。
謝安見祝妍放下茶碗,拉過祝妍的手揉捏著,「就忙她那些事兒吧,怎的想起帶那孩子來京?」
「沒什麼,那孩子挺有趣的,陪身邊解悶兒。」祝妍道。
「那怎的不帶進宮來,平日陪你說說話。」謝安挑眉問道。
「那孩子不愛拘束,我就沒加她進來。」不是祝妍多想,祝妍總覺得那孩子沒和她說實話,這樣一個定時炸彈還是放在眼跟前比較好。
「哎,我後頭還給你去信,叫你不必出去呢,海上風浪大,太危險,信還沒收到就收到你要回來的信兒了。」謝安道。
「說明我和你心意一樣嘛。」
謝安聽得美滋滋,但他身上的事兒一大堆,在臨華殿吃了個午膳就離開了。
祝妍看著謝安離去的背影,從始到終沒提南邊的事兒,想了想祝妍不再糾結,也是,天下的帝王,想必她在泉州踩過哪一塊磚,他也一清二楚吧。
也不知道她此舉的用意,不過既然他不說,便是默許,雖說六順兒無意那個位置,但她也不能什麼也不能不做,她需要給兒子加強保障,若占城稻尋回推行成功,不僅謝安推行的稅法可以向前一大步,百姓得了實惠,趙提舉估計能封個爵位。
將來萬一有什麼事兒,六順兒身後不能什麼人都沒有,任人宰割。
畢竟舟車勞頓,祝妍拉了帘子,睡了個午覺。
醒來,發現祝為溪在外頭坐著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