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動心了
女人身子陷在柔軟的深色被褥中，浴袍散開，那細膩白皙的肌膚，勝過冬日最純淨的雪。
他覆在她身上，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的嚴嚴實實，兩人之間不過鼻尖貼鼻尖的距離，就連呼吸都絲絲縷縷的糾纏融合。
他吻了上去。
吻得輕，小心翼翼，極近纏綿與溫柔，也沒什麼侵占和壓制的束縛。
可即便這樣，溫喬還是覺得自己被囚在一座密不透風的城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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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她紅透的耳尖，聲音有種說不出的沙啞慵懶：「別緊張，好不好？」
其實，她也知道，這一次不同。
起碼不會再像上一次一樣，難以接納。
不過，他倒是很沉的住氣。
他不想管自己怎樣，只要她覺得被取悅，不就行了？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在四季酒店的那個晚上。
溫喬在意，他又何嘗不在意？
他是發了瘋的在意。
她困在他的狂熱里。
差點死掉。
*
初春的暖陽透過那層白色的薄紗窗簾落入房間，空氣里，都跟被水潤過一樣。
躺在床上的人，有氣無力的動了下身子。
宿醉後，頭痛欲裂。
溫喬皺著眉頭，緩緩地睜開眼，呆滯的凝視著窗外。
臥室有面巨大的落地窗，這會溫喬透過那面鏡子，宛若隱隱約約看見昨晚。
她那般動情狼狽，而他自始至終……還是西裝革履的樣子。
溫喬深吸一口氣，攥著被子的手一緊，雙退也不由自主的併攏了些。
恍惚中，房門被打開，她也毫無察覺。
直到沈渡走到床邊，她才艱難地抬起視線，看他一眼。
也就一眼，她便收回了視線。
「頭還痛？吃不吃得下東西？」
大概是知道她面子薄，他絲毫不提昨晚發生了什麼。
可架不住溫喬一直想。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滾的駭浪，從床上起身：「有點餓了。」
「那就去吃點。」
溫喬嗯了一聲，洗漱後，她去了餐廳。
桌子上擺滿了多種口味的早餐供她挑選。
沈渡給她倒了一杯溫牛奶遞過來。
溫喬眼神情不自禁的落在他那乾淨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上。
那，昨晚讓她到了雲端。
「怎麼，不喝嗎？」
他一說話，溫喬又落向他好看的唇。
那唇………
亦是如此，
溫喬被勾的浮想聯翩，壓根就靜不下心來。
沈渡看著她的臉越來越紅，大概也知道她心裡這會在想什麼。
「我本來是不想再提昨晚的事，但……你似乎一直在糾結什麼？」他將她遲遲沒接的牛奶，放到她的面前，「對不起，昨晚我其實也不想越界的。」
即便已經是合法持證的夫妻關係，但沈渡覺得昨晚所做站在她的角度看，仍是他越界了。
「不……你不用說對不起。」
溫喬昨晚醉是醉了，但也不是醉的毫無意識的那種。
起碼她知道，是她先跟他說『想要』的。
看著溫喬低垂著視線，默默地喝著牛奶，沈渡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所以……昨晚還好嗎？」
聞言，溫喬呼吸僵滯了下，右手緊緊的抓著盛牛奶的玻璃杯。
無意間對上他的視線，本來下意識的想閃躲，可遲疑幾秒後，還是迎了上去。
她抿了抿唇：「還好。」
「還好的意思是……」
不怪沈渡咄咄緊逼，只是既然開口問了，那就要問到點子上。
男女之間某些事上，可能需要花點心思來契合。
他做這種事情又不能完全只圖自己，更重要的，是想讓她覺得愉悅。
溫喬原本是想敷衍著掠過這個令她面紅耳赤，容易失分寸的話題，但是話都盤旋到嘴邊了，她還是咽了回去。
他直視他的眼睛，脫口而出說了一句讓她自己都有些意想不到的話。
她說：「挺滿意的。」
這下，倒是輪到了沈渡怔了幾秒。
餐廳里，陷入悄無聲息的沉寂，只有偶爾間發出刀叉輕輕碰撞的聲音。
溫喬本以為這件事說到這，也算到此為止。
可就在她吃完早餐，拉開椅子準備起身的那一瞬，她聽見他的追問：「既然如此，那能有下次？」
溫喬臉上閃著紅暈，卻依舊試圖裝作無波無瀾的樣子。
「有沒有下次，自然是得看沈先生的表現。」
他聽了，輕笑一聲，那是發自肺腑的笑意。
籠罩在頭頂多日的陰霾，終於驅散了些。
走到這裡，有些事情，不用細說彼此之間也心知肚明了。
溫喬承認，在四季酒店的那個晚上，的確給她留下了不少的陰影。
那樣的陰影，像是厚重的烏雲，一直沉沉的壓在她的頭頂。
她很不安，因為她知道遲早有一天，她會迎來一場狂風驟雨。
「在那晚的事上，我其實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可上天憐憫，結果好像沒那麼糟糕，所以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吧，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四個字，攪得沈渡心裡一片混沌。
他還沒意識到他賭贏了。
那天在辦公室，他曾說過，他在這件事上唯一的出路。
他也曾問溫喬，這些日子以來，他是否對她有過片刻的動心，是否有過那麼一點感情？
那會，她沉溺在震驚之中，逼著自己冷靜，說她需要點時間，來思考這些問題。
這段日子，她的確時時刻刻都在想。
「我之前一直想做一個不回頭看的人，畢竟我的過去不算好，越往回看，越覺得難受。」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心跳慢慢的變快。
「但我這幾天一直在心裡可笑的祈禱 ，能不能讓我再次回到那天晚上？」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能看清楚你的臉，希望知道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男人，其實是一個很好的，會愛我，會珍惜我的男人，他並不可怕，他不是強姦犯 ，不是惡魔。」
而是她……絕處逢生的救贖。
歸根到底，是她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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