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太太,你酒醒了嗎


  字字入耳。

  心臟咯噔一跳,那一瞬,沈渡手心甚至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她分明已經將話說的那樣明白,可是他心裡卻錯綜複雜的被纏繞成一團,拎不清情緒。

  溫喬看著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莫名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他喜歡聽的?

  他喉間乾澀的疼,溫喬等了好久,才終於等到他開口,可他開口問的第一句,竟然是——

  「沈太太……你酒醒了嗎?」

  溫喬:「……」

  所以,他以為她剛才說的那些是胡言亂語嗎?

  溫喬原本繃緊的情緒,莫名也被他這句話給逗得淺淺笑了聲。

  「現在頭還有些疼,但人還算比較清醒。」她一本正經地回答他,「但是昨晚……」

  🅂🅃🄾55.🄲🄾🄼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溫喬心裡掠過短暫的慌亂,但面色還算勉強自然:「但昨晚,我有點糊塗,我真不是故意讓你……讓你那麼伺候的。」

  伺候兩個字,是溫喬斟酌很久才說出來的。

  反正挺貼切的。

  昨晚,他一點都沒顧著自己,專顧著讓她舒服。

  溫喬也是第一次切身明白,女人在床上被取悅的方式有很多種。

  他從頭到尾的,壓抑著他的欲望,哄著她。

  她從他的眼睛裡,從那一整面牆的落地窗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嬌媚,放縱,無比的誘人。

  溫喬記得最激烈的時候,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渾渾噩噩的顫著,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溺死在他的身下……

  「能伺候沈太太是我的榮幸。」

  沈渡看著她,嘴上勾了一絲笑,可心裡卻還是一陣兵荒馬亂。

  「往後餘生,希望沈太太能多給我些伺候的機會,就當為我過去的卑鄙無恥贖罪。」

  一直盼著她的原諒,祈求她的原諒,可當她真的鬆了口時,他心裡愧疚大於驚喜。

  任何人在幹了那種事後,還試圖全身而退本來就是挺沒底線和道德的一件事。

  心裡空的慌,沈渡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攬過她的腰身,將她抱在了懷裡。

  溫喬腦袋貼著他的胸膛,靜靜的感受他劇烈搏動的心跳。

  *

  一大早,盛煬覺得自家老闆很不對勁。

  他的注意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走了一樣,剛才在一個近百人的跨國視頻會議上,他也走神了好幾次。

  這是前所未見的。

  下午兩點,秘書拿來行程表,提醒他今天晚上有一個局要參加。

  他最近想要拿下來的那個項目,政府方面遇到些阻礙需要疏通,這種場合,還是他親自去比較好。

  沈渡不動聲色往下翻了翻,發現過兩天,他又要赴國外參與一個科技項目的合作研發。

  這一去,來回大概會是好幾天。

  看著堆積如山的行程,沈渡微微皺了下眉頭。

  他一皺眉,秘書就心驚膽顫的,「沈總,是有哪裡不對嗎?」

  「去德國的行程,隨行人員安排……」

  他頓了下,似是若有所思。

  秘書連忙問:「沈總,人員安排有什麼問題嗎?」

  「翻譯換一個。」

  「沈總有沒有想換的人選?」

  「看溫喬願不願意。」

  他說的是……看溫喬願不願意。

  而不是直接命令換成溫喬。

  秘書覺得訝異又覺得有些不合常理,但她也不敢多問,連忙去翻譯部問這事了。

  溫喬認真想了片刻後,點了點頭:「好。」

  她以為這不過是一次很正常的跟老闆出差工作而已。

  畢竟沈渡是個事業批,搞工作的時候,心無雜戀瘋的很。

  可事實上這一次,沈渡……只想過二人世界。

  嗯——那種醉生夢死,蝕骨銷魂的二人世界。

  【抱歉,寶子們,今晚先更這一點哈,高速堵了一天才到家,沒勁寫了,狀態好的話,明天就補上啦~】

  *

  晚上九點,沈渡才應酬完政府的那波人回來。

  他今晚沒喝什麼酒,但在飯局上還是沾染了不少菸酒味,他怕她聞著難受,所以第一時間去浴室洗了個澡。

  溫喬這會還待在自己的臥房裡,帶著耳機聽廣播劇,都沒意識到他回來了。

  沈渡在自己房間裡洗完澡後,走到溫喬房門口,猶豫了會。

  雖然她是鬆了口原諒,但他發現原來接受別人的原諒,也有這麼重的心理負擔。

  他表情愈發的沉了些。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倒是房間裡的溫喬忍不住了,時不時的看著時間, 心想,他怎麼還沒回?

  她取下耳機,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一路往外走……

  果不其然,其實他已經回來了,他這會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恍神,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偏頭望向窗外,看著像是隱忍了很久的樣子。

  溫喬默默走了過去,拿過他手中的煙,丟到菸灰缸里。

  沈渡這才徹底的回神。

  「不是說要戒菸的嗎?」

  這話,多少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了。

  溫喬知道沈渡的菸癮並不重,後來,她一時衝動,因為奶奶在他的面前說起想要孩子的事,他就徹底的把煙戒了。

  這段時間,大概是情緒不好,悶著抽了好多。

  「剛沒抽。」

  溫喬皺了下眉頭,也不知道信還是不信。

  沈渡從沙發上站起身,壓低身子,唇瓣與她貼的很近。

  「沈太太,要檢查一下嗎?」

  溫喬聞著他身上淺淡清冽的沐浴乳香味,他開口說話時,隔得那麼近,她一點菸味都沒聞到。

  溫喬本想說不用的,可看著貼的那麼近的唇,心中莫名有種灼熱的悸動。

  原來,伴隨著動心而來的,還有身體上的動情。

  在沈渡幾秒之內沒有得到她的回應,準備直起身時,溫喬卻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下壓了點,將自己的唇湊了過去。

  她主動吻了上去。

  唇舌之間的糾纏。

  她不像之前那樣蜻蜓點水般吻的輕,而是努力的勾著他,雖還是有那麼點生澀笨拙,但比起之前要好太多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溫喬哪受的了他的攻掠啊。

  一個吻而已,就讓她軟綿綿的攀附在他的身上,腳下都有些站不穩了。

  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時,他終於鬆開了她。

  他問她,想要嗎?

  那種徹底的,更深入一點的。

  溫喬倒也不是故作矜持,只是她這人實在是面子薄,昨晚借著酒勁,人到底也放的開一點,現在……清醒的有點畏手畏腳了。

  於是,她想到了酒櫃裡的那些東西……

  「能不能……先喝點?」

  沈渡被她逗得輕笑了一聲。

  看著他眼裡的玩味,溫喬有些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

  「不能。」

  他回的倒是很堅決,事實上,跟沈渡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好像很少堅定的去否決她的什麼想法,他總是萬般順著她。

  不過這一次,他可不能順。

  「沈太太要是只想單純喝點酒,我沒什麼意見,但是要想喝醉跟我做……那就不能了。「

  「……」

  雖然她醉的迷迷糊糊的樣子,挺可愛的。

  當然,昨晚她要不是醉的迷迷糊糊,估計他就真的將她『吃』到了。

  他希望他們的下一次,是在她清醒,理智,真正感受到他是誰時。

  溫喬仔細一想也明白,沈渡到底是在顧忌著什麼,畢竟他們第一次的時候,她就是因為酒精的驅使,而留下了不好的記憶。

  「行了。」他抬手,寵溺的揉了揉她黑色茂密的長髮,「今晚先緩一緩。」

  他簡直比她還要懂她自己。

  知道昨晚她在經過那陣欲望的浪潮之後,遲遲沒有緩過來。

  如果再來一次……

  她可能真的會死掉。

  *

  兩天後,德國之行。

  沈渡帶了一個團隊過去,約莫有三十人。

  溫喬覺得自己在眾多人中,並不起眼。

  儘管一開始的確是想帶著她來過二人世界的,但沈渡是個分場合的人,在工作的時候,也不喜歡『亂搞』。

  再者,他很尊重溫喬的感受,溫喬目前沒想著公開他,那他就藏著掖著一點。

  不然被公司里的人撞見兩人的曖昧,她難免又要遭受一些流言蜚語的不堪。

  國外行程很密集。

  到那的第一天,沈渡只休息了三個小時,就參與了一場座談會,在最終談判後,與對方簽署了三份合作協議。

  傍晚,是由當地官員舉辦的高規格晚宴。

  接下來的兩天,則是一些考察。

  中匯集團在海外不僅有多家工廠,還先後部署了二十六個研發中心,在德國就有兩個。

  沈渡先後考察了兩地。

  一通有條不紊的忙碌下來,他人仍舊精神的很,一點疲倦都不顯。

  回酒店的路上,作為貼身翻譯的溫喬跟沈渡同乘一輛車。

  她倒是困得不行了,頻繁的打著哈欠,可即便上下眼皮都快打架了,她還在那強撐著。

  沈渡將身上的西服脫下來,蓋到她身上。

  「睡吧,到了酒店叫你。」

  溫喬緊繃的那根弦在他的安撫下,也慢慢的放鬆了,她安心的閉上眼,睡著了。

  沈渡想,這幾天高強度的工作量,可能累到她了。

  沈渡承認,帶她來這,他是存著私心的。

  可溫喬在工作方面的能力的確沒得話說。

  沈渡指名道姓的要帶她來這次國外之行,並且換了臨時定好的人,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辦公室里的確也為這件事討論了很久,但除了趙亞玲一直堅信兩人『有一腿』,存在不正當關係之外,其餘人倒是心服口服,覺得溫喬是憑自己的能力才攬下這份差事的。

  的確,昨天在那場座談會上,就足以證明她的能力,因為當時出現了些突發情況,沈渡臨時發揮,加了合作的籌碼,她也絲毫不慌,一段十幾分鐘的口譯脫口而出,流暢準確的傳達了沈渡這邊的意思,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驚艷了下。

  沈渡目光靜靜地盯著熟睡了的人,除了平日裡的寵溺之外,還有欣賞。

  溫喬這人在他眼裡,哪都好。

  他承認,當初在京北大學配音社活動現場,他聽見那個喚醒他疲倦的聲音時就有種很舒服的感覺,一睜開眼,看見她站在舞台上時,就深深的被吸引。

  她像是會發光一樣。

  僅僅憑著外在的容貌和身材,就足夠吸引人了。

  可是愈發深入的了解,他才知道,她的身上有更讓人著迷的地方。

  他喜歡她的外在,更喜歡她的內在。

  這樣也好。

  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在心裡寬慰自己,其實他這人品味挺高的,從來就不是什麼見色起意的流氓。

  *

  車子抵達酒店停車場後,溫喬還是沒醒。

  沈渡沒有叫醒她,而是拿西服外套裹著睡著的人,抱著她,直接從地下停車場到了酒店套房,他一路將她保護的嚴嚴實實,沒讓人看到正臉。

  他剛將熟睡的人放到床上,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傅西城。

  沈渡走出房間,將電話接通。

  「什麼事?

  「沒事啊,沒事就不能跟哥你打打電話?」傅西城語氣時刻都是吊兒郎當,沒個正經的那種。

  「你閒得慌?」

  「那倒不是。」傅西城挺開心的,「多虧了你上次出手,牽線搭橋,讓我拿下了海澳大橋那個項目,最近忙飛了呢。」

  沈渡不想聽他扯些有的沒的,剛準備掛電話,卻又聽見傅西城饒有興致的開口。

  「哦,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

  沈渡掛電話的手又頓了下。

  聽傅西城說話,就跟擠牙膏似的。

  有時候能聽幾句有用的,有時候就是一堆廢料。

  沈渡耐著性子,等著他下文,因為這段時間,的確能從他口中聽到幾句他想聽的。

  「上次靳平洲不是故意在網上放猛料,曝光那些他和嫂子的『舊聞』找存在感,刺激你?我本來是準備花點錢幫你把那些東西給撤了的,結果沒想到有人趕在我前頭出手了。」

  傅西城那會電話才打出去,沈渡這邊就打電話來問他,熱搜是不是他撤的,他當時也疑惑,尋思著沒這麼快見效吧,不過也沒深想。

  直到第二天,有人跟他說,那些熱搜在他之前就已經有人花錢撤了。

  「所以,是誰撤的啊?聽說也花了小五百萬呢。」

  五百萬……

  沈渡幾乎是一下就想到了那天銀行卡上支出五百萬的簡訊。

  那個熱搜大概率是溫喬撤的了。

  想到這,沈渡的心裡一下有些複雜。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