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很快就會來的
靳平洲聞著那股血腥味,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你別這樣,鬆手!」
他剛想起身,就見溫喬身子蜷縮著往後退,像是一隻刺蝟般警惕:「你別過來……」
此刻的他在她眼裡宛若是洪水猛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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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平洲明白,她在強撐著……等她的救贖。
他用力地咬著牙關,終於,站直的身子還是緩緩地往後退。
他這會其實也並不好過。
那藥效上來時,對她想要強烈占有的衝動比被挑斷手筋的劇痛,更讓他難以忍受。
如果換作以前,或許他真不擇手段了。
可現在……
「我不傷害你,你也別傷害你自己。」
或許是因為屋子裡有監控的緣故,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溫喬抬起頭,試圖聽清他在說什麼。
從他的口型來看,他最後一句好像在說:「他很快就會來的。」
靳雲深這一次準備的太充分了。
在這棟他熟悉的曾經盛泰集團的總部舊址,他設置了層層關卡。
光是在所有的入口,就安插了密密麻麻的打手。
更別說整棟樓還處處都是『安全隱患』。
就比如大廈頂樓,地面濕漉漉的,那不是水,是汽油。
又像是現在關著溫喬和靳平洲的房間,其實放置著一顆不定時的炸彈,而那個遙控器,就掌握在了靳雲深的手裡。
一旦打草驚蛇,刺激到靳雲深,他會拉著所有人給他陪葬。
沈渡沒有莽撞的跟著靳平洲一起衝進這座大樓,是因為他的手裡,沒有一擊制勝的籌碼。
他很清醒,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這會溫喬滿腦子都是靳平洲的那句若有似無的,『他很快就會來的。』
其實,她感應到了。
她有些痛苦的閉上眼,自言自語的低喃著三個字。
對不起。
*
距離將他們關進那個屋子裡,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靳雲深透過能控制整棟大樓的滿屏監控,看著被關在房間裡的兩人,自始至終無動於衷,也不由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真能忍。
是藥效不夠強嗎?
靳雲深耐著性子 又等了半小時,結果他們兩個都還是跟死魚一樣,一動不動。
眼見著這一招不能奏效,靳雲深惱火的同時,也徹底的失去了耐性。
「去20樓。」
可就在他準備實行新的計劃時,他放在西褲口袋裡的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妻子打來的電話。
靳雲深的步子猛地停頓了下來。
他眼底的怒意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抹掉了些,他稍稍放緩了情緒,將電話接起放在耳邊,可他還沒出聲,就聽見七歲兒子帶著哭腔的大喊——
「爸爸,爸爸!我好害怕!你快點回來好不好!」
聽著那嘶啞到上氣不接下氣的哭喊聲,靳雲深心頭觸動,那顆原本冷冰冰的心像是遇到了一團能融化的火。
「別怕,佑佑,爸爸馬上就回了。」
「嗚嗚,爸爸,爸爸……我要爸爸……你快救救我……」
孩子哭得已經說不上話了。
靳雲深試圖先安撫妻子:「夫人,你們別擔心,我真的……很快就會回來了,我就試這一次,我只試這一次,如果我成功了的話,我能給你和佑佑最好的一切,如果失敗了……我就再也不動這樣的念頭,我答應你,我們去瑞士,去你最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閉著嘴,用鼻音哼出來嗚咽的聲音。
好像很痛苦,很痛苦……
靳雲深徹底的察覺不對勁,他的一顆心,幾乎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夫人,怎麼了?」
「靳先生,這是……怕了嗎?」
就在靳雲深難解和不安時,一道幽冷陰森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靳雲深身子一僵,抓著手指的五指用力握緊,像是要將它捏碎。
那個聲音他並不熟悉,可是他卻脫口而出的說道:「沈渡?」
「是呢,靳先生。」男人忽而就那麼笑了下,「我跟你之間好像沒什麼仇吧,至於綁走我的人?「
終於還是等到他了。
如狂風暴雨一般,席捲而來。
「做人不要太貪心,當你拿著靳平洲給你的那份股權轉讓書的時候,就應該見好就收。」
靳雲深用力的閉了閉眼,掩去眉間那份自嘲,「我見好就收,事後你會放過我?」
「不會放過你,但是……」他頓了幾秒,嗤笑一聲,「但是會放過你的妻子,兒子,還有你妻子肚子裡未出生的雙胞胎。」
與沈渡的氣定神閒相比,靳雲深的拳頭捏的嘎嘎作響,裸露在外的手背青筋用力的暴起。
「我想這會靳先生也一定很想看看他們吧,上天台吧,上了天台,你就可以看到了。」
天台?
靳雲深強壓著內心錯綜複雜的情緒,衝出了門外,按下了通往天台的電梯。
然而偌大的天台,他並沒有發現沈渡的蹤影。
他在這棟樓附近布置了層層的關卡和埋伏,沈渡不可能輕易的就帶著他的妻兒和子女悄無聲息的上來的。
所以,他在弄虛作假?
正當靳雲深腦子裡猜測時,他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再次出聲了——
「看對面。」
靳雲深用力抬頭看去。
與盛泰集團總部舊址相對的是一棟同樣樓高的大廈。
而此時,對面大廈天台的邊緣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夜色中,看不太清。
可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妻子和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長大的孩子,單是憑一個模糊的身形輪廓,他一眼就能認出來了。
他分明……分明在計劃做這件事前,就已經將他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了,可是這才幾個小時,就被找到了?
靳雲深急匆匆地伸手從一旁的保鏢手裡拿過一個望遠鏡,看向對面。
霎時,男人眼底劇烈的動盪。
只見他的妻子兒子身上都穿著單薄的睡衣,身上也綁著繩子。
雙腿雙手加上腰間,一共五根。
他們身邊站著一群人高馬大,黑衣黑褲的男人,襯得兩人愈發的孱弱無助。
他沒有 看見沈渡。
但是,卻透過電話聽見他的聲音。
「我沒有時間跟你耗,把我的人交出來。」
靳雲深分明已經被逼得走退無路了,他冷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意:」我放了你的人,你能放了我?」
「惹過我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完整無好,全身而退的。」
男人態度強硬,靳雲深只能心一橫道:「那就沒什麼好說的是吧,所以……只能大家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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