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她紅著臉說,想要你
「一起去死?別啊。」男人玩味的笑了聲,那種雲淡風輕的肆意慵懶在這場談判里,就贏了靳雲深一大截。
以至於……讓靳雲深心裡產生一種錯覺。
他真的愛她的太太嗎?
那個女人,在他的心裡有那麼一點地位嗎?
怎麼從他言辭間,聽不出一點心急的感覺?
這讓靳雲深以為,沈渡握著的好像是自己的全部,而自己捏著的不過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
「我這人的確睚眥必報,我說了……惹過我的人,沒一個能全身而退的。」他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談論著今天的天氣,「但你的妻子溫柔賢淑,你的兒子又那麼聰明聽話,至於你妻子肚子裡的雙胞胎,若是……能生出來,也一定很乖巧可愛吧。」
沈渡每說一個字,靳雲深的心情就愈發的往下沉。
「佛說,善良仁義是美德,所以我今天決定做一個大度的人,你放了我的女人,我放了你的妻子,兒子還有你妻子肚子裡的那一對雙胞胎,一條命換四條命,這筆交易很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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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雲深面色凝重,宛若結著一層冰霜。
他頓了片刻,沒說話。
但就是他短短猶豫的那一瞬間,對面大廈天台發生了讓靳雲深措手不及的一幕!
「不好意思了,靳先生,我是個沒什麼耐性的人。」
隨著男人話音一落,站在天台邊緣的女人竟然被人一腳踹了下去!
女人的身子像是被風吹起的一片葉子,在幾百米的高空蕩漾。
她痛苦扭曲,滿眼淚痕的失聲尖叫。
靳雲深眼眶通紅地盯著對面。
女人身子單薄,雖然懷孕才三個月,但興許是因為雙胞胎的緣故,隱隱有些顯懷了。
透過那高倍的望遠鏡,他看見她那隆起的小腹上,纏著一根粗繩。
「還在猶豫?」
那邊他一開口,纏在她小腹上的那根繩子就被一把鋒利的瑞士軍刀給割斷了!
「五根繩子,五秒的時間,靳先生想清楚了。」
時間已經進入倒數,「四……」
右腿的繩子被割斷。
「三。」
嘎嘣的一聲,左腿的繩子也斷了。
「啊——!」
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老公,老公!」
她一遍又一遍的喊著。
聽得靳雲深心都要碎掉了。
昏暗角落裡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嘲弄的勾了下嘴角。
他太懂人性了。
呵,他就想,靳雲深身上帶著這麼多根軟肋,他哪來的膽子發瘋干狠事?
靳雲深過了幾十年養尊處優,風風光光的日子,這些年來,因為靳老爺子的袒護,好的生意乾淨的生意都交給了靳雲深,他自然不用去染那些骯髒和黑暗。
在他們靳家,靳平洲才是沒什麼人性,無所顧忌的那一個。
當然,今晚他也破例了。
靳雲深今晚發瘋是真的,但瘋過之後呢?
是恐懼。
無窮無盡的恐懼。
「二……」
沈渡的聲音並沒有任何的放緩。
纏在女人左手的繩子也被毫不猶豫的割斷了。
只剩一根繩了。
只剩一根繩了!
靳雲深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額上滲出了一層又一層的細汗。
那鋒利的軍刀馬上就要落到最後一根繩子上了!
「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他撕心裂肺的大吼著。
沈渡漫不經意的嘖了聲,「靳先生,說話可要算話。」
靳雲深牙關都在打顫,他強忍著,一字一句道:「絕無半個字的虛言。」
就在靳雲深話音落下之時,他的妻子,也被人拽了上去。
她如一堆爛泥一般,渾身癱軟的坐在地上,薄薄的衣衫全被汗水浸透,雙目像是被人剜去眼珠一般空洞。
男人緩緩地朝她走近,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落入她低下的視線里。
她心有餘悸,身子顫抖的如篩糠一般。
這個男人分明長著一張好看斯文的臉,卻如索命的閻王可怕。
他的心,是真的狠,真的黑。
沈渡這人從來就是這樣,你要跟他玩白的,那他就光明正大的贏,你要跟他玩黑的,那就黑吃黑。
比不擇手段,照樣沒人贏得了他。
「雖然讓靳太太擔驚受怕了,但……」他笑的冷漠,「這都是你應得的。」
「……」
只撂下那一句話,男人站起身離去。
*
被上鎖的房間裡。
那陣奇異古怪的香味,經久不息,如同灼燒人神經的火焰。
短短的幾十分鐘溫喬覺得度日如年一般的難熬。
可是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溫喬本就敏感混亂的神經,這會像是在瘋狂的拉扯著。
她模糊的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溫喬抬眸。
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的朝她的方向奔來,輕易的將她打橫抱起,緊緊的擁在懷中。
那一瞬,溫喬手上握著的那把匕首下意識地鬆掉了。
染著血的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沈渡深吸一口氣,才克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緒。
他沒有心思在耗在這半分。
她手上的那長長的傷口,簡直能要了他命似的。
他一言不發地抱著溫喬跑著離開了那棟大廈。
盛煬很快就將車開過來。
「去醫院。」
她渾身被汗濕,體溫又是滾燙的,像是發燒了。
溫喬腦袋埋在男人寬厚溫暖的胸膛,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滲透黑暗的那一束光。
「對不起……」
她抿了抿乾燥的唇瓣,有些艱難的開口。
她很想解釋今天的一切,可看著她連說話都沒力氣的樣子,這會沈渡是什麼都不想聽。
坐在車上,車子如閃電一般疾馳,他終於抽出時間,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二十三點五十五分。
嗯,還好。
「生日快樂。」
終於,還是有機會將這句話在她面前親口說出來。
倒也不算太遺憾。
溫喬聽著那句『生日快樂』,眼淚再也不受控制般,簌簌的掉了下來,很快,就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衫。
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驚心動魄也最難忘的一個生日了。
當然,也是她很期待的一個生日。
「可不可以先不要去醫院……」每一個字,她都說的很艱難,「我現在更想要……」
看她紅著臉,支支吾吾。
沈渡眉心卻輕輕的皺了起來,倒也不是責備的意思,只是不解:「你都這樣了,你不去醫院,你還想幹什麼?你更想要什麼?」
她聲音低到還沒傳到他的耳里,就消散在空氣中。
她說,「更想……更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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