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血族世界裡的渣攻親王67
兩個人劍拔弩張的,看上去就要打起來了。
梅菲斯爾身負重傷,臉色蒼白虛弱的馬上都要嘎了。
德米沙也好不到哪去,裸露的皮膚上遍布著透明細管留下來的凹槽。
他現在似乎沒有辦法收回自己後背的觸手,腕足輕輕的,柔弱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搔著祁塵染的小腿。
兩個幾乎可以躺在病床上的兩個人,居然還能在這裡吵起來。
祁塵染被德米沙和梅菲斯爾兩個人拽在中間,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
最後只能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你們不要再吵了。」
見兩人齊刷刷的看向他,祁塵染硬著頭皮,接著說道,「你們鬧出這麼大動靜,不怕把巡邏的人引過來嗎?」
他情願現在林瑟一個等離子炮過來,直接把他炸死算了。
梅菲斯爾一揚手,袖子裡的金屬插銷像是雨點一樣滴滴答答的落下來。
「巡邏的仿生人的插銷我全都取下來了,這一片區不會有人過來。」
德米沙的觸手纏上他的小腿,冰冰涼涼的像是某種藤蔓,「監控儀器我也已經全部封鎖了。」
這分明是有備而來。
祁塵染隱隱有點不安,這麼分工明確,怎麼感覺是串通好了的。
「padrino,你還是會選擇我的是嗎?」德米沙失焦的眼睛看著他,「就像那時候,你只選擇轉化我,而不是轉化他一樣。」
「我才是你的唯一。」祁塵染感覺到冰冰涼涼的觸手,鑽進了他的褲管,像是討好一樣,上面的細小的吸盤吮著他小腿上的肉。
那觸手還沒能動幾下,就被梅菲斯爾抓下來了。
梅菲斯爾嗤笑一聲,他將頭靠在祁塵染的肩膀上,漆黑的眼瞳看向德米沙,
「聖子閣下,你怎麼也在玩這種小把戲。」
德米沙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那表情稍縱即逝,
「就准你半夜裡爬過來找他?我只不過是想和padrino親近一下。」
他現在幾乎失明,只能看到淡淡的,像是陽光透過厚厚雲層後的光亮。
完全是靠祁塵染身上的那股甜香來辨別方向,香氣在他的腦海里匯聚成型,緩緩勾勒出祁塵染的樣貌。
挺翹的鼻樑,面對他時,常會刻意壓下溫柔的唇角。
還有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不對,他在能量艙里聽到研究員說的,現在是粉色的了。
應該是粉水晶一樣透明澄澈,又像櫻花一樣柔軟,他還沒有見過。
林瑟那個莽夫!居然給那麼大劑量的等離子炮!他差點沒護住。
德米沙喘了一聲,靠在了祁塵染的另一邊肩膀上。
他細細嗅了一下祁塵染身上的氣味,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他沒想到融合的後遺症這麼嚴重。
因為要和那位神的血液因子螯斗,屬於血族的那部分已經落了下風,那鐫刻於他半邊身體裡的渴求又開始蠢蠢欲動。
梅菲斯爾眼神微微閃爍,「我和染染是有正事要談的,德米沙你——」
「好了。」祁塵染想死的心情分外強烈了,左右為男,這日子是一點過不下去了。
他微微抽了一嘴角,「別靠在我肩膀上,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現在也受傷了?」
德米沙和梅菲斯爾沒那麼離譜的真壓在他身上,只是沒什麼重量的虛虛貼著。
但他是血族那個冷血的身體,兩側淡淡的體溫傳過來,祁塵染也感覺燙的自己心裡發慌。
德米沙意識到自己錯了的,移開他的肩膀。
梅菲斯爾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掌腹伸到他嘴邊,「染染,你喝我的血吧。」
德米沙也要跟著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也正好,祁塵染伸手想要把梅菲斯爾推開。
系統這時候居然說話了,【宿主——】
祁塵染當即就想把它關了,【住嘴,我已經夠頭痛了,你這時候就不要添亂了。】
系統連忙說道,【先別關先別關!是這樣的,因為這邊出現了重大意外。
劇情重要人物艾希禮,發現了小世界的本質,並且即將改變主世界構架,主系統那邊經推算,給出了一個能提供百分之二十五劇情進程的支線任務。】
祁塵染回道,【這是加分附加題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立了大功,系統沒有之前那麼慫了,【可以這麼說。】
祁塵染耳邊傳來的提示音,【滴~支線任務(百分之二十五劇情進度值)一、殺死艾希禮,二、使之成為本世界人族神明】
殺死艾希禮可以理解,後面那一點祁塵染看的滿頭霧水。
【這是什麼意思。】
都到這個時候了,系統終於沒再遮遮掩掩,開始介紹藏於劇情下的隱藏世界觀,
【字面意思,這個世界的神是可以死亡的,因為神原本是人族,而神的身份是一種祝福,祝福使人擁有神力,擁有永生的力量,卻也剝除他們的人性,約束著使祂們不能同外界接觸,卻又始終愛人】
祁塵染沉思了片刻回道,【是祝福,也是詛咒。】
【艾希禮本就是劇情里未來的神,主角卻不是,所以主角被注入神的血液的時候,身上才會長出觸手,因為他不是應召之人,神力在排斥他,他本來應該當場死亡的。】
祁塵染瞭然,【他身上的主角光環救了他。】
對嘛,這才對嘛,這才是套路劇情的走向!
系統應道,【沒錯。】
下一秒,祁塵染咬牙切齒的問道,【所以你告訴我,為什麼這個純正西幻世界裡,會變成賽博未來的背景,你不要再和我扯沒什麼影響這種事,我已經吃過大虧了。】
系統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講過嗎?系統分為很多類,我的同事,有個搞世界觀重構的,在之前進入過這個世界的原模板,時間線是在大約一百年以前……不小心,把科技樹點歪了,導致你進入這個世界劇情沒變,但背景完全不一樣了。】
好好好!
祁塵染簡直要拍手了,真是太牛啦~
聽到新名詞,他又問道,【什麼是原模板?】
【原本的劇情世界觀加初始劇情就是原模板。
但是靠數據流走劇情,會發生各種各樣的差錯,所以就需要宿主你這樣的人來修bug,你知道的,bug千奇百怪,修了一個還有另一個,但是不修,複製世界又會崩。潰】
祁塵染嘴角微抽,【後面不是新手指引上的東西嗎,你怎麼引入新概念又講了一遍】
系統的滔滔不絕有點尷尬,【啊,有嗎?那我給你講點新鮮的,同一個大劇情,不同部位都可能出差錯,但是同一個複製世界,只能進一個系統。
所以修好一個bug之後如果產生了新的bug,該複製世界的數據就會被複製再次進行修復,但該世界活動完全終止。】
祁塵染蹙了蹙眉,【這不就是無限套娃嗎?這樣怎麼可能修的好?】
系統說道,【完美無缺的劇情運行完了就會停止,但有 bug就會需要修復,只要運行的數據,都能被轉變為能量,所以我們只修當期bug,你只管你自己的劇情就好了。】
祁塵染好奇的問道,【那我之前去的那個世界不是有多少個bug,現在有人修好了嗎?】
系統有點咬牙切齒的說道,【沒,一個都沒。】
不僅沒有修好,那個世界的複製世界都崩潰了十幾個,簡直像是卡了無限輪迴bug,都快成了系統間的都市傳說了。
系統特別小聲的說道,【早知道就不好奇那個該死的光環了。】
祁塵染沒聽見它的話,將注意力轉了出來。
梅菲斯爾看他沒有反應,乾淨的掌腹抵在了他的唇邊,誘哄道,「染染,只喝一點,你現在需要治療。」
祁塵染推開他的手,說道,「怎樣才能殺了艾希禮。」
艾希禮是人,但不是普通的人,就像系統說的劇情里他應該是神的繼任者。
擁有很強的信仰之力,原本的西幻世界裡,他進能瞬發咒語,擊碎小山一樣的巨石,退能形成光盾,保護自己致命一擊。
雖然說科技樹點歪了,一定程度上弱化了他的能力,但祁塵染從沒有看到過他使用自己的能力,作為人族第一人,肯定強得不可思議。
梅菲斯爾眼神一怔,「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之前不問,是因為他覺得艾希禮是重要人物,不能殺。
現在不一樣了。
「聖殿的大主教將我關在這裡,我想殺了他不應該很正常嗎?」
祁塵染站起身,從他們兩個之間脫身,強自讓自己冷漠起來,「怎麼?覺得我這樣很陌生?」
梅菲斯爾舔了舔上顎,緩慢的答道,「不,這樣更讓我痴迷了。」
祁塵染沒忍住表情有點扭曲。
變態。
德米沙半眯著眼睛,望著他的方向,似乎有點出神。
但他現在也看不見,祁塵染不知道他怎麼能這麼明確的找到他的方向的,簡直就像雷達一樣。
德米沙抿了抿唇角,呼吸驟然加重,祁塵染看著他的異常,想勸他這時候回去研究室。
德米沙的身體狀態不穩定,萬一出事了怎麼辦,至少那些研究員不會想害他。
「德米沙,你要不先回去吧。」
他剛說完,德米沙就站起身走到了他旁邊,單膝半跪在他面前,拉著他的手,臉貼在他的掌心上,「padrino,我好渴啊。」
他舔著祁塵染指尖,「我能要一滴血嗎?」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能抱他嗎?或者更深入一點。
比一滴血深得多,想看他無力的抓撓他的背,漂亮的眼睛失控的半眯,眼角滲出淚珠。
血族的眼淚比血更珍貴,他會將那滴淚含進嘴裡,反覆品味。
可是現在有另一個虎視眈眈的他在,他不可能共享
——除非吞噬。
祁塵染汗毛都要立起來了,驚慌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德米沙卻抓的很緊,他抬頭,青灰色的眼睛裡滿是脆弱和懇求。
清冷的臉微微揚起,這個世界的人基本上都是高加索人種,鼻樑高挺,眼窩深邃,配上他極長而翹的睫毛,看上去意外的深情又可憐。
德米沙吸了他幾次血,什麼時候這麼禮貌過?還徵求他的意見。
再配合他白天時候的反應,很明顯是在裝乖。
祁塵染本來是要拒絕的,遠處梅菲斯爾看向他的眼神灼熱,像是要把他燒穿了一樣。
兩個神經病,但是德米沙病得要輕一點,祁塵染心裡下意識的趨利避害。
祁塵染低頭看著德米沙,應聲道,「只准一滴。」
德米沙眨了眨眼,低下頭,尖牙穿破祁塵染指尖的一瞬間,梅菲斯爾突然抿唇說道,
「我當然有辦法能殺了艾希禮。」
祁塵染的注意力迅速被轉移,「什麼辦法?」
梅菲斯爾看著惱怒望著自己的德米沙,微微一笑,「很快你就知道答案了。」
德米沙真的只是要了一滴血,但後續全程抓著祁塵染的手不放。
祁塵染感覺他在心裡醞釀著某種事,但看上去更像是因為身體不舒服產生的疲乏。
那天一直等快天亮了,梅菲斯爾和德米沙才一前一後的走,還是走的窗戶。
哪怕每天供血很少,祁塵染的身體還是在緩緩恢復。
按照研究員說的,德米沙每天擁有半個小時和祁塵染相處的時間。
他大多數時候都蜷縮在祁塵染的身邊,倒是沒有像那天那樣,張口說唯一啊什麼的。
每次總是安靜的待在祁塵染身邊,有時候用手拉著他的手,間或會用涼涼的觸手纏著他的手腕。
祁塵染剛開始非常抗拒,這種X18的東西,看著就很不正經好嗎?
德米沙用腕足纏著他手腕的時候很強勢,但是如果他主動摸的話,德米沙就會瞬間臉紅,那表情非常的神奇。
但是他還是十分固執的不願意放開腕足。
艾希禮會在德米沙到的前後來,他看到德米沙的姿勢,想要讓他放開祁塵染的手。
每到這個時候,和德米沙一同過來的研究員,腰上的檢測器就會報警,隨後研究員的十分為難的提醒道,「冕下,這樣會影響血液融合的。」
艾希禮那總是微微帶著溫和笑容的臉瞬間裂開,在祁塵染的視角看來十分的抓馬,他把這當成樂子。
但今天艾希禮沒有來,代替他的是林瑟,祁塵染看到林瑟就一陣牙疼,他兩次受傷都和他有關,搞出點心理陰影了。
林瑟卻好像不太在乎,他的劍在進來的時候取下了,他沒穿甲冑,銀色柔軟短髮落下,那天被祁塵染燎焦的頭髮他剪掉了,臉上難得帶著輕鬆。
「下午好,親王殿下,你不會還在記恨我吧。」
祁塵染賞了他一個白眼,「你覺得可能不記恨嗎?」
林瑟點點頭,「是因為我讓你受傷了,還是偽裝成血族女性騙你?這可不能怪我,這都是他們的錯,我還是挺喜歡殿下你的。」
【麻煩您動動手指,把本網站分享到Facebook臉書,這樣我們能堅持運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