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修仙文里日日復生的失憶蜉蝣(四十二)


  元衡一哽。

  這不對啊!

  這怎麼跟以前不一樣啊!

  他以前也沒有多教導寧雲瀾什麼,寧雲瀾都不會如此不尊師重道。

  至於其他弟子,他都是直接扔給寧雲瀾帶的,也從未插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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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衡這般說道,禹喬依舊不為所動:「哦,這說明你不作為的報應來了。不要試圖掙扎,也不要試圖反抗,好好接受現實吧,師尊。」

  元衡頻頻嘆氣:「欸,你這,哎呦,你這這……」

  禹喬已經不耐煩了:「你是不是帶了什麼東西回來了?快拿出來吧。真是的,一點眼力見也沒有,你怎麼當師尊的?是不是沒帶啊?」

  「我?我怎麼當師尊的?」頭一次被質問的元衡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禹喬眼珠子一轉,嚶嚶嚶地跟那群小紙人抱成了一團,鬼哭狼嚎著:「嗚嗚嗚,被壞師尊欺負了!師尊要殺我!」

  元衡:……

  果真是報應呢。

  他的頭真的好痛。

  元衡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深深地嘆了口氣:「帶了的。」

  「什麼什麼?」剛才還哭天喊地的人瞬間拋下了小紙人,開開心心地挨了過來,變成了聽話乖巧的小弟子,「師尊,師尊,你給我帶了什麼東西呀?」

  真是會裝啊。

  表情轉化什麼的,簡直是手到擒來。

  可偏偏看著她頂著這張臉故作乖巧的時候,元衡還是沒忍住心軟了一下。

  他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頂:「給你帶些小姑娘家要用到的東西。」

  他拿出了漂亮的珠花、好吃的糕點和糖葫蘆等東西。

  當然了,那些小衣服是沒有拿出來的,畢竟現在體型不一樣了。

  眼看著小弟子又要把珠花塞在嘴裡咬,元衡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這不是吃的,這是戴在頭上的。」

  禹喬直接把珠花拋給了他:「你會,你來戴啊?」

  元衡不吭聲了。

  禹喬冷笑三聲,搶走糕點和糖葫蘆,坐在了石凳上細細品嘗。

  元衡無奈地拿起珠花。

  他站在了禹喬的身後,試探性地把珠花放在了她的發側,可剛把手鬆開,珠花就十分順滑地從禹喬的頭髮上溜了下來。

  元衡又進行了第二次嘗試,把珠花放在禹喬的頭上。

  這一次,勉強維持了一點點時間,但禹喬身體一動,它又一次非常絲滑地從禹喬長長的頭髮上溜了下去。

  元衡沒招了。

  他嘆著氣,收起了珠花,覺得一直讓小弟子披著頭髮也不行,就施了個法,也用玉冠給她束起了發。

  中途,他的小弟子喬喬指指點點:「其他師尊都會戴珠花了,就你還不會,你好意思不?」

  元衡在心裡默念清心咒,努力維持平穩的呼吸與說話節奏:「你只見了我這一個師尊,從何處得知其他師尊會給弟子戴珠花的?」

  「嗐,這不是隨便瞎說來鞭策鞭策您嗎?」

  元衡:……

  報應。

  這就是他的報應啊!

  正嘆氣著呢,這個小混蛋又發現了合歡宗弟子贈送的通潤芳膏,正一臉稀奇地拿起那個小盒子仔細打量:「欸?師尊,這是什麼?」

  「啊,這是?」元衡實在羞澀,不好意思直說,只是委婉地詢問,「喬喬,你現在渴了嗎?」

  禹喬剛吃完甜膩的糖葫蘆和乾巴巴的糕點,嘴裡的確有點干:「渴啊,師尊你是不是給我帶了別的什麼好東西解渴?」

  禹喬還在暢想元衡會帶什麼好喝的,卻未發現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元衡嘆著長氣把衣襟扯開。

  等禹喬反應過來後,她就看見她那冷著臉的師尊打開了那亮晶晶的小圓盒,用小拇指指甲挑起了盒子內一小搓乳白色膏體,抹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眉頭皺得不成樣子,但還是咬牙硬是把那抹膏體抹勻了。

  元衡看著一臉不解的禹喬,半垂著眼眸,跟禹喬如此解釋道:「為師下山時特意去找了有孩子的人家裡問,大家都是孩子得喝點汁水,這樣才會健康成長。」

  禹喬總覺得哪裡不對,想了想,立馬指出:「可是,他們說的是孩子,我現在已經不是孩子了。」

  元衡嘆氣:「你怎麼不是孩子呢?你雖然是大人模樣了,但在我眼裡,你現在的年齡只是一天。不對,你剛出生一天都不到。所以,你就是孩子。」

  他也莫名覺得有些尷尬,但想想其他母親都是如此坦然地餵養自己的孩子,他又怎能落後於人呢?

  元衡無奈地對著禹喬招了招手:「快過來吧,都已經準備好了。我也問了跟你現在外貌差不多歲數的人,她說她也是喝的。」

  「這樣嗎?」禹喬懵懵懂懂。

  她在這個洞府長大,一直接觸的是元衡的功法,對外界人情世故等東西都不曾了解過。

  她歪著頭,認真打量著這個強忍著不適的男人。

  這個男人自她有意識起,就以師尊身份自稱,雖然一直冷著個臉,但的確不曾傷害過她。

  「好吧。」禹喬走了過去。

  她記得自己以前似乎咬傷過他。

  她也挺好奇的。

  那個鑲嵌著寶石的小圓盒很是好看,裡面東西抹在師尊身上能發揮什麼作用呢?

  會跟之前不一樣嗎?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解答。

  「師尊?」(省略)禹喬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抓緊了元衡的衣服。

  元衡的冷麵早在先前就已經全部破裂。

  他忍不住後仰脖子,抬頭看向洞府頂上,手指(無意識地揪住附近紗簾的邊緣),耳尖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元衡能敏銳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熱了,身體也在輕輕顫抖。

  他眼神迷茫地想,為何這一次和早上的感覺不一樣呢?

  早上那時候只是覺得有些發痛,為什麼到了現在,人和地點都未曾發生過變化,可就是不一樣了呢。

  「慢一點。」(他輕嘆氣,手指撫上了她的髮絲,)審核我愛你,「別著急,不會有人跟你爭搶什麼的。」

  他現在就只有她這一個小弟子啊。

  也幸好只有這一個,若是再多出幾個,他又該如何餵養啊?

  以後,還是少撿弟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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