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修仙文里日日復生的失憶蜉蝣(四十三)
正這樣想著,刺痛感又一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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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衡單手捂住自己的眼,被她折磨得近乎失去了平日的從容。
她的牙口真是利得很。
「別咬!」他羞惱地發出警告,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變得奇怪了,「再咬,吾磨平了你的牙。」
如此警告一番後,她終於乖乖聽話。
那位合歡宗弟子的話果真沒有說錯。
的確很管飽呢。
禹喬中途幾次都想要走了,但元衡漲得發痛,只能放下姿態,拙劣地將這個頑劣的弟子哄得乖乖聽話。
「你莫不是已經開始慊棄為師了?」元衡低頭看著自己並不豐滿的地方,眼神悵然,「吾天生如此,倒是苦了你。」
禹喬有些吃軟不吃硬,見他忽然自影自憐了起來,撓了撓頭,煩躁地推他一把:「eat eat eat!我eat行了吧。」
煩死了。
禹喬在此期間,身體因為時間變化而又發生了變化,她乾脆直接按住他的人。
好不容易完成,洞府內都飄著淡淡的奶香。
元衡嘆著氣,看著那些滲出血的印記,不由得感慨這未被教養的孩子的確是野性十足。
他惆悵地整理好自己,又掐了個清風咒,讓洞府里的氣息又變得乾淨了。
元衡看著吃飽喝足的禹喬。
此刻已經是酉時末,她又發生了變化。
身量似乎比剛才更高了些,面容還是延續了之前離奇的美貌。
被(番茄審核省略)的時候,他是狼狽不堪的,她卻是乾乾淨淨的。
她穿著乾乾淨淨的衣裳,玉冠依然是穩穩紮著的,又坐回到了先前的毯子上,沒有去拿未看完的竹簡,而是跟著那群小紙人玩鬧。
她在撕扯小紙人的手,臉上卻帶著一種很令人不適的天真。
元衡並不覺得這種天真不好,只是擔憂起她還未學會劍術。
「那些功法你都看得差不多了?」元衡系上腰帶之時,抽空指了指角落裡那被打開過的一隻只竹簡。
「嗯。」禹喬似乎厭煩了撕扯小紙人手臂的遊戲,她又在開始專研如何把小紙人的手臂粘合上,「千篇一律。」
元衡略微驚訝。
他正眼看著自己這位頗讓人頭疼的小弟子,繼續問道:「為何那麼說呢?」
她放下了小紙人,好看的臉上露出了認真思考的表情,簡單回答道:「萬變不離其宗。」
元衡定定地看著繼續玩紙人的她,忍不住為她的敏銳與天賦嘆氣。
她才出生不過一天啊。
清晨,她還是個懵懂無知、連話都說不全的稚童,可到了現在,她卻一下子悟透了很多弟子到後期才能摸到的東西。
「大道至簡。」元衡輕微點頭,也贊同她的看法,「天地法則不可逆。」
所以,無論如何更新疊代,功法的表現形式無論弄得有多麼花里胡哨,其內核都未曾變過。
元衡露出了欣慰的笑。
果然沒有認錯弟子。
如此天賦異稟,她天生就是他的弟子!
他那張冷淡的臉少見地露出了長輩般慈愛的神情,很是重視地拍了拍禹喬的肩膀:「身為我劍峰的弟子,不能只看功法,而不去練劍。」
「師尊是想要教我練劍嗎?」禹喬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元衡對著禹喬先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是教你練劍,但不是我教你。」
「誰啊?」
元衡略帶點驕傲:「你的大師兄寧雲瀾。」
如果說他的小弟子喬喬是野蠻生長的草,但大弟子寧雲瀾卻是天生的修草匠。
他相信在他那大弟子的教導下,小弟子喬喬定能快速領悟劍修真諦。
「哦?」禹喬眼珠子一轉,故意撲在地上大鬧,「我居然不是你唯一的弟子嗎?!師尊,我跟你說,這事沒完,你要是不把你的令灃借給我用,我就一直在這鬧!」
首次被弟子折磨的元衡很是手足無措:「別滾,你弄髒衣服了,哎,別滾到紗簾那邊去……你把紗簾全扯下來了……」
在一旁偷聽的令灃劍也發出著急的錚錚聲,似乎在責怪元衡為什麼不去滿足禹喬的心愿。
元衡疲憊揉了揉眉心:「借你就是了。」
他本來打算給小弟子喬喬挑把好劍,但偏偏喬喬卻選中了令灃劍。
「令灃劍雖也是靈劍,但也只是中下品,」元衡將令灃交到禹喬手上,「吾當時性情狂傲,被旁人刺了幾句,便覺得單單靠自己就能圓滿飛升,特意挑了把次等靈劍,與其結契。」
「然後呢?」禹喬拿著令灃劍問道。
真是個不想回答的問題啊。
元衡忍不住嘆息:「然後便一直未曾飛升,成為了你的師尊。」
「嘻嘻。」禹喬只是笑笑而已。
她才不完全相信元衡的話。
元衡說他是劍峰峰主,堂堂劍峰峰主的劍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被頑劣弟子薅走配劍的元衡無奈,領著禹喬離開洞府時,還同她說:「也幸好你師尊我已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雖令灃不在我身側,但我意念一起,所拿的萬物皆可是令灃的化身……」
禹喬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這我懂,劍人唄!都人劍合一了,不是劍人是什麼?」
元衡:……
元衡:「話這麼說,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還是不要在外人面前這樣說了。」
他不知道這是他今天第幾次嘆息,眉眼疲憊道:「不然,他們會認為你不尊師重道……」
「不過,」他話鋒一轉,又替小弟子喬喬整理了她的玉冠,「你如此天賦異稟、能力出眾,旁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元衡指點道:「青雲宗向來都是靠實力說話,旁的都不重要。喬喬,無論如何,只要你是個強者,這世間上的一切都能被你所用。」
禹喬第一次出洞府,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花花草草,對於元衡說出的話毫不在意,敷衍地「嗯」了幾聲。
元衡喜靜,寧雲瀾也同樣喜靜。
他們師徒都出奇地像,一樣的天賦超群,一樣的年少成名,一樣冷淡疏離的性格……只是元衡更不願沾染俗事,寧雲瀾更注重門規。
他們師徒倆都住在劍峰山頂上,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很有默契地互不干擾,其他弟子則因太過聒噪,被寧雲瀾壓在山腰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