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修仙文里日日復生的失憶蜉蝣(五十八)
禹喬皺了皺鼻子,不滿地問道:「別笑了,還打不打啊?」
她看了眼月亮,還想著要趕緊結束這一場呢。
燕離注意到了她抬頭看月的小動作,笑意收斂了許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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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喬先前就常常在月色下考察他白日修煉狀況。
他們已經那麼久未曾碰面了,他可要用盡全身力氣 把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交給她來考察。
燕離站起來後,捏了個咒,把身上的灰塵都清潔乾淨。
這一次,是他舉起了劍,對著禹喬發出了猛烈的進攻,劍氣之盛令座下弟子都發出了驚詫的聲音。
其他弟子等也發現了燕離此次比武中突然暴漲的實力,一下子了悟他之前是在可以壓制自己的實力。
他的這些謀算瞞住同輩弟子還可以,但實力領先的元衡等人卻是一早就探知道。
其他長老都在笑著點頭,見他居然能與禹喬過上幾招,對這位五靈根的雜役弟子有所改觀。
「居然也是金丹初期麼?定是每日都在勤勉修煉吧,悟性也不錯,」有長老對燕離的表現很滿意,動了點收徒的小心思,但還是糾結於燕離的五靈感,「可惜啊,只是這天賦實在是太低了。」
雲溯月看見燕離時,倒是愣了一下。
他對燕離的記憶還停留在戒律堂的那一面。
那時候的燕離剛從黑牢里爬出,滿身污血,狼狽至極,沒想到現在卻快速成長到現在這副模樣。
想不到他也會看走眼麼?
他順勢接話,輕笑道:「這倒也不錯了,他是雜役弟子出身,無家族或長輩接濟,能全憑悟性和機遇這麼年輕就結丹,以後再調解一番,定能有大造化。」
雲溯月看向了一臉凝重的元衡:「那雜役弟子看著似乎是十八歲,我可記得你那大弟子寧雲瀾不也是十八歲結丹嗎?」
元衡微微頷首,但眼睛視線還是沒有從禹喬身上離開。
身為禹喬的師尊,他很快發現一向習慣速戰速決的禹喬似乎對這個雜役弟子刻意放水了。
元衡的指尖捏緊了衣角,竟捏得指尖有些發白。
他沉下面色,更加細緻地觀測他們之間的來往。
他們二人似乎有一種奇怪的默契感,這種默契讓比武台上的比試還在持續。
元衡瞧見,那名雜役弟子在貼身搏鬥中時似乎趁機和他的小弟子喬喬說了句話。
元衡冷笑,準備看著那雜役弟子直接被他的小弟子踹飛。
可古怪的是,他的小弟子似乎驚詫地回看了一眼他,似乎也對著他說了一句話。
他們在說什麼?
元衡抿直了唇線,表情冷得幾乎可以在臉上結霜。
小弟子的光彩的確不會被這個面具遮掩,也有人試圖與她在比斗時套近乎,但都會被不耐煩的她直接踹下比武台。
為什麼她會回復他?
她為什麼不踹飛他?
他們為什麼看上去會那麼有默契?
……
元衡的內心被一句接著一句的「為什麼」所占據。
人的心還是太小了,小到無法承受那麼多個為什麼。
元衡罕見地體驗到了心臟抽痛的感覺。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只是巧合罷了。
她說不定是在罵他。
她說不定是有了更快結束比斗的想法。
她說不定只是為了留他在台上狠狠折磨一番罷了。
……
元衡給那些個堆積在心上的「為什麼」都一一找到了相對應的解釋。
都解釋清楚了,應當是可以釋懷了吧,減少心上的重量。
可奇怪的是,加上了解釋的「為什麼」們怎麼會變得更沉重了呢?
元衡面容顯得愈發冷峻,整個人在月色下宛如一尊完美的冰雕。
雲溯月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靠近了幾分,小聲問道:「一直盯著那名雜役弟子,你這是又想收徒了?」
元衡眼神沒有任何移動,聽了雲溯月的話後,眉眼一冷:「只是五靈根罷了。」
雲溯月淺笑著撫了撫衣袖:「也是,你可是只有天才的人。再加上現在還有喬喬這個棘手的小弟子在,以後怕是不得閒哦。」
雲溯月說完就發現了這剛才還神色冷峻的青年在聽到他提及他的小弟子喬喬後,他刻意壓下的眉眼居然會閃過一絲奇怪的柔情。
「是。」元衡在雲溯月驚訝的目光中垂眸,像是在炫耀什麼,輕聲道,「她這人打小就愛鬧,這次遲到也是因為她故意來折磨我的,導致我們遲到了一兩刻鐘。」
「哦,這樣啊。」雲溯月蹙了蹙眉,總覺得元衡這說話的口吻怪怪的。
比武場你來我往的決鬥終於還是以禹喬一腳把燕離踢飛落幕。
其他兩組的結果早就出現。
贏者分別是做體修和器修的,分別也是是那兩大峰主的親傳弟子,實力確實強悍無比。
在旁負責後勤工作的寧雲瀾倒是沒有精力跟元衡一樣,死死盯著禹喬與燕離在比武台上的互動。
在看了眼體修和器修的大弟子後,寧雲瀾全然放鬆了下來。
呵,都不是喬喬的對手。
他隨便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去繼續做事。
果不其然,還沒有過三刻鐘,那個體修就被禹喬踹下了台,還是一種捂住雙腿間的不體面狀態下被踹下的。
寧雲瀾沒有抬頭,但唇角卻是微微朝著上方挑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又過了兩刻不到,那個器修也被禹喬直接踹下了台。
真是恐怖的實力。
寧雲瀾想著,若是他今年參加了宗門大比,那現在是不是也是他被小師妹直接踹飛?
想到這,唇角的那抹淺笑弧度又加深了。
第一名已經出來了,現在爭的是誰是第二、誰又是第三。
寧雲瀾想早點回去跟小師妹道一聲祝賀。
只是將事情移交給其他人後,他再一次去抬頭去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卻是沒有再看到禹喬了。
寧雲瀾下意識地皺眉。
他忽然發現,似乎那位被踹下台的雜役弟子燕離也不見蹤跡。
他本來還有機會去爭取前三,但卻因為沒有及時現身,而被判定為第六名。
寧雲瀾突然心生不安。
他再抬頭望向長老、峰主們扎堆的高台,原先端坐在高台上的師尊也不見了蹤跡。
他們三個人到底去了哪裡?
寧雲瀾抬頭看了下掛在天際的月。
「已經是子時了,」他自言自語道,「還有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