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咦，我居然會做飯嗎？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虎杖興致勃勃地問著伏黑各種關於咒術學校方面的問題。
伏黑雖然臭著一張臉，但還算平靜地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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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起去食堂是不行的，畢竟第一，虎杖找不到地方；第二，他也不敢讓體內有著宿儺的虎杖一個人在這個咒術師密度超標的地方大搖大擺走動著……
不然一個不小心，他們就要被這裡的咒術師們嘎掉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反過來，把別人嘎掉了。
「伏黑，食堂都有些什麼，你今天中午吃什麼？」
虎杖打算提前給自己和宿儺一個參考。
「……算是什麼都有吧，到了自己看。」
「什麼都有啊，可真不錯……啊！遭了！」
虎杖一聲低低的驚呼，嚇了伏黑和宿儺一跳。
【怎麼了？】
虎杖尷尬地摸了摸口袋：「我好像忘記帶錢了。」
【……】
宿儺：我懷疑你根本就沒有錢，並且有證據！
去吃飯不帶錢，這是什麼霸王餐行為。
伏黑扶額：「放心，咒術學校的食堂只對我們這些咒術師開放，屬於內部設施，所以不用花錢。」
宿儺：原來還真的能吃霸王餐？
羨慕，這個待遇屬實不錯。
虎杖：「誒？也不用刷學生卡嗎？」
伏黑：「不用……基本上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熟人，所以只要我今天帶你去認一次人就行了。」
「懂了，刷臉卡。」
虎杖頓了頓。
「那有炒飯、咖喱、冰淇淋、或者布丁嗎？」
他還記得宿儺想吃這些。
伏黑：……你要求還挺高？
……但是你想吃的是不是太多了？
「……不能浪費。」他叮囑道。
那就是都有了，虎杖開心。
「絕對不會浪費！」
他，西中之虎，飯量管夠。
況且他還有個宿儺外掛！
宿儺：？？？
……
到了食堂，虎杖開開心心跟著伏黑去認人。
然後把自己想吃的與宿儺想吃的打包圓了放在桌上。
看著面前堆成的兩座小山，伏黑抽了抽嘴角。
「這麼多，你吃得完嗎？……別浪費！」他再次強調。
「放心，沒問題的！」
虎杖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他坐下來，躬下身，動作突然變得鬼鬼祟祟。
伏黑聽著他壓低聲音，小小聲自言自語：「你想先吃哪個？」
「……布丁？好嘞~」
他動作麻利地拆包裝，打開蓋，用勺子舀了一勺——
然後一把塞進了手背上——突然出現的一張嘴裡。
伏黑：「……」
咳咳咳咳！！！
——這是什麼恐怖片現場？
「這是……宿儺？」
看著那張尖牙利齒的嘴，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他也立刻猜出來了。
「對呀！他今天突然能變出一張嘴了，老師說是因為吃下了第二根手指開發的新技能。」
虎杖頭也不抬地回答，還對宿儺說了句：「宿儺，和伏黑打個招呼吧。」
……打個鬼的招呼，我又不是寵物。
宿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催促道：「快點，下一勺。」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並親眼看到宿儺開口後，伏黑覺得自己的三觀有點碎。
槽點太多，一時竟不知從何吐起。
為什麼會有人在咒術師雲集的咒術學校里這么正大光明地給詛咒餵食？還餵得這麼其樂融融。
他開始慶幸自己的人緣一般，如果這時候來幾個熟人圍上來跟他們打招呼……他到底是該幫哪邊比較合適？
另一邊，虎杖已經又打開了兩盒冰淇淋，拿起勺子就開餵。
「怎麼樣，冰激凌好吃嗎？」
「嗯……還不錯。」
「你喜歡巧克力味的還是香草味的？」
「兩個都還可以……硬要選的話，那就香草？」
「宿儺……」
「嗯？」
「我發現你是甜黨誒！」
「……」
宿儺沉默。
雖然他不否認這一點，但……
一個愛吃甜食的王是不是有點毀形象。
宿儺陷入了自我審判的安靜中，虎杖也已經習慣了。他沒有在意，風捲殘雲般飛快消滅著自己的食物。
伏黑看了看對面的虎杖，又看了看虎杖的手背，突然覺得胃疼。
想到以後每天都得和對方共處，他覺得自己可以提前準備好胃藥了。
「你們兩個……稍微注意一點……」他艱難地開口。
「這麼明顯的舉動，被別的咒術師看到了，就連五條老師也保不住你們。」
咒術師和詛咒怎麼可以如此相親相愛？對得起其他賣力和詛咒戰鬥的咒術師嗎？
虎杖驚訝抬頭：「誒，是這樣嗎？」
他想了想，低下頭悄悄問宿儺。
「那要不然宿儺你把嘴開到手心這邊？這樣有人過來的話，我一握拳別人就看不見了。」
宿儺：……
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雖然心裡吐槽著，但他還是從善如流地轉了個面。
畢竟小命要緊，手心確實比手背隱秘係數要高一點。
「咖喱飯咖喱飯。」
「哦哦，好。」
虎杖放下筷子，拿起不鏽鋼勺子舀了一勺咖喱飯往手心送。
就在宿儺咬住勺子的一瞬間，突然背後傳來了一聲大吼，嚇了兩人一跳。
「伏黑！——好久不見！」
不遠處，剛出完任務回來的豬野琢真大大咧咧走過來，拍了拍伏黑的肩膀，好奇地看向虎杖。
「這是……？」
伏黑抿了抿唇，渾身緊繃不自然地道：「五條老師剛收的一年級學生，虎杖悠仁。」
「不錯啊，你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豬野轉頭對著虎杖打招呼：「虎杖是嗎？我是豬野琢真，歡迎加……」
聲音戛然而止。
豬野的視線落在虎杖右手拿著的勺子上，瞪大眼睛。
那可能曾經是個勺子。
此時虎杖右手上只剩下一節勺柄，勺頭不翼而飛。
然後伴隨著「啪嗒」一聲清脆聲響。
虎杖蓋在桌面上的左手抬起。
半截斷掉的勺頭赫然躺在桌上。
虎杖：「……」
伏黑：「……」
豬野：「……」
「呵，呵呵……牙口真好。」
豬野尷尬地笑了兩聲，拍了拍伏黑的肩膀：「我先去找七海先生了，你們慢慢吃，慢慢吃。」
說完轉身就走，速度快得像是有什麼在後面追他。
宿儺：「……」
他真不是故意的。
【絕對是這個勺子質量有問題。】
虎杖弱弱地補了一句：「可這個是不鏽鋼的。」
【……】
【不鏽鋼的就很堅固嗎？你捏一下是不是看能捏斷？】
「就算我能捏斷，但是我也咬不斷啊……」
【……】
「……話說，我們是不是要賠錢……？」
【……我沒錢。】
「我也沒……」
兩個窮光蛋面面相覷。
然後一起看向伏黑。
伏黑扶額。
當然他更想捂胃。
「不用賠錢。以後小心一點，別再弄壞就好了。」
他可能真的得先去買胃藥了。
虎杖跑去換了一個新的勺子。
大家沉默無比地繼續吃飯。
可能是斷勺事件的影響，宿儺沒吃兩口就不吃了。
「你覺得味道怎麼樣？」虎杖問道。
「一般，咖喱飯不好吃。」
虎杖頓了一下：「你不能因為把勺子咬斷了就遷怒人家咖喱飯啊。」
「我才沒有遷怒！」
宿儺氣急敗壞：「我做得都比它好吃！」
「誒？宿儺，你居然會做飯嗎？」
宿儺：……
咦，我居然會做飯嗎？
他真的只是脫口而出，但是這種脫口而出往往意味著習以為常。
原來自己會做飯啊……
這可真不像一個王會做的事，宿儺有一點點糾結。
虎杖心生好奇，湊過來小小聲問道：「要不然你以後找機會做一次飯，我嘗一下。」
宿儺齜牙咧嘴。
「做飯不行。」
「那可以做什麼？」
「做夢。」
「…………」
感受到宿儺的嫌棄，虎杖更換了聊天目標。
「伏黑，老師說明天要去接第三個學生，一年級才三個人？會不會太少了。」
伏黑：「那你之前碰到過能看見詛咒的人嗎？」
虎杖想了想：「……沒。」
伏黑：「所以本來就很少啊，咒術師。」
虎杖：「噢，那二年級有幾人？」
伏黑：「……四個。」
虎杖：「果然好少！……不過我們算上宿儺也有四個人。」
伏黑：「……」
你到底有多喜歡宿儺，你難道忘了他是詛咒嗎？
「話說，明天去接人，要不要準備禮物？」虎杖思維跳躍。
伏黑身體向後一靠，發出了靈魂質問：「你有錢嗎？」
虎杖：「……」
他嘆了口氣，手裡的飯頓時不香了。
他的所有生活費和爺爺留下的遺產全部都用於爺爺的葬禮了。
他現在真的很窮，窮的叮噹響那種。
「宿儺，我們去賺錢吧。」
【……你想怎麼賺？】
「你不是會做飯嗎？我們去擺攤吧。」
【！！！】
你，讓我堂堂詛咒之王，去擺攤？！
「你要是怕麻煩的話，其他環節都可以交給我，你就負責做就行了。」
「你難道不想試試用自己賺的錢來買吃的嗎？」
虎杖語氣歡快，聽上去仿佛很有道理。
宿儺，非常堅定地拒絕了這個套路。
他可是王，哪有王親自下廚的。
他就是再窮、窮死，也絕對不會去做飯的！
——許久後的某天，宿儺抱著自己親手做的食物，一臉滿足：真香！
……
擺攤計劃胎死腹中，虎杖有點遺憾，果然還是去便利店打工吧。
大概是虎杖臉上的表情太過生動，伏黑忍不住寬慰道：「沒關係的，在咒術學校里基本上沒有開支，而且以後做了祓除詛咒的任務，還能夠賺到獎金。」
虎杖眼睛一亮：「那我什麼時候可以接任務？」
伏黑：「五條老師應該會給你安排的。等你以後實力足夠了，也可以自己去接。」
虎杖摸摸下巴：「宿儺，等周末沒有課的時候，我們就去接任務吧。」
【你打得過詛咒嗎？】
「這不是還有你嗎？」
【……】
好傢夥，這是逮著他一根羊毛薅到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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