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虎子，今天這頓就看你的了
「哇，這個制服不錯誒。」
回到宿舍，虎杖收到了自己的新制服，伸手裡里外外摸了摸，立刻換上。
「是和伏黑的校服一樣材質的。不過我這個上面怎麼還有一個帽子？」
【嗯？有一個也不錯吧，我記得你之前的衣服也都有帽子。】
「這倒也是。」
收到了新衣服虎杖，心情大好，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道：
「宿儺，你要不要出來穿穿看？」
【我？】
宿儺略顯嫌棄地看著這件衣服，黑乎乎的有什麼好看的。
【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邀請了，我就勉為其難上來看看吧。】
虎杖：「……」
為什麼他總覺得宿儺好像有點傲嬌？
很快，黑色咒紋浮現。
宿儺睜開眼，看了看鏡中的自己，上下打量了兩眼，下意識一隻手指輕勾住衣領向下略微拉了拉，另一隻手揣進褲兜中。
身體微斜，一股T台男模盡顯低調奢華的氣質撲面而來。
嗯。很好。
穿成這樣也依舊帥得天怒人怨。
【宿儺，你……】
身體裡的虎杖看著突然凹造型的宿儺語氣有點糾結。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
「還用學嗎？」
帥這種事，是天生的。
宿儺放下手，恢復了正常的站姿。
「行了，看完了，你上來吧。」
【……宿儺。】
「怎麼？」
【你不想附身得久一點嗎？】
宿儺身形一頓。
這個問題……他當然想。
只能待在虎杖的身體裡去看去聽虎杖看到聽到的一切，和自己擁有身體來感受一切，是完全不同的。
風吹拂身體的感覺，花草的香氣，陽光的溫暖……
這些在虎杖的身體裡，全部都感覺不到。
宿儺的沉默讓虎杖一陣猶豫後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以後在宿舍的時候，如果你想出來的話，隨時可以和我說。】
【雖然外面多半不行，但是這裡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只要別被其他人看到就好了！你覺得怎麼樣？】
宿儺心中微微一動。
他知道這是來自那個陽光的男孩的一份善意。
這幾天的認知也讓他明白，這種善意對於他如今所處的環境而言有多麼難得。
他是詛咒，人類的敵人。
而這裡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宿主，都是咒術師，以消滅詛咒為使命。
他們會放過他的唯一原因，僅僅是為了能再次殺死他——徹底地殺掉，以他的宿主為媒介。
他們兩人都會死。
他摩挲著身上特殊材質的衣服，感受著指尖傳來陌生而又熟悉的觸感。
他其實並不在意死亡。
原本在千年前他就已經死了，而如今失去記憶的他也並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重新活過來又有什麼意義。
即使之後會被再次殺死，他也覺得無所謂。
不過現在……
「好。」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感受著身體裡的那個少年的靈魂長舒了一口氣後變得開心起來，他唇角勾了勾。
現在他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了。
他想讓他活下去。
他不想讓虎杖死。
虎杖悠仁，不應該做為「兩面宿儺」的容器，被毫無道理地奪走生命。
【對了，宿儺，你以後要不就叫我的名字吧？叫我悠仁就行。】
【畢竟以後都天天在一起了，還請多多關照！】
「……好。」
宿儺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肩頸。
不過，反正虎杖也一直叫的他的名字，自己叫他悠仁好像也挺正常的。
「悠仁……」
名字在舌尖轉了轉，帶著比之前的稱呼更加綿軟柔和的味道。
不知怎麼的，他耳尖略微發燙，下意識閉上嘴。
……好像出現了什麼奇怪的錯覺……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虎杖手忙腳亂地跑上來替換掉宿儺，趕緊去開門。
「伏黑？」
「五條老師剛通知說，明天在原宿集合……你臉怎麼這麼紅？」
「咳咳咳……」虎杖眼神亂飄，「沒什麼，剛才換新校服有點熱。」
他飛快收起慌亂的表情：「對了，你覺得這身怎麼樣？」
他下意識擺出了之前在鏡子裡看到宿儺擺出的造型，換來了伏黑抽搐著眉眼一言難盡的表情。
「嗯……，」伏黑想了想，「你開心就好。」
「……哦，那好吧。」
……
第二天，原宿。
「喲，久等了。」
某位遲到了半小時以上的無良教師，衝著兩人揮手。
「作為遲到的賠禮，想吃什麼就說，今天老師請客！」
虎杖瞬間心花怒放。
「真的？！那我要爆米花和可樂！」
……你這是什麼看電影標配？
「沒問題喲~只要這兩樣嗎？」
這孩子也太好打發……不，安撫了吧。
【還有巧克力。】
虎杖聞言頓了頓，臉上笑容燦爛：「還要巧克力~」
五條：「這個是宿儺點的吧？沒問題~」
宿儺：……這都能猜到是我？？？
伏黑：等等，你們兩個是小學生嗎？
小學生們拿到零食毫不客氣幹起來。
不要錢的東西，不吃白不吃。
五條饒有興趣地看著虎杖，把巧克力掰成小塊往手心送。
——雖然聽伏黑提到過，但沒想到他們真的解鎖了獨特的餵食姿勢。
誰能想到傳說中的詛咒之王居然是個吃貨呢？
五條隨意地在前面帶路，六眼則開著實時播報身後的兩人。
看著他們開開心心一個餵一個吃聊得異常歡樂……
他突然好想也轉身投餵一把怎麼破？
…………
很快，3人見到了他們今天的目標。
「釘崎野薔薇，」一頭齊肩橙色短髮穿著咒術學校女生制服的少女……不，女漢子，霸氣十足地叉腰道，「開心吧男生們，一點紅來了喲。」
宿儺：……這個女生有點不一般。
霸氣十足，可以借鑑。
但很快他就後悔了。
因為一分鐘後。
「咦？——」
「把特級咒物！吃下去了！！」
「噁心！！不是吧？！講不講衛生啊！」
釘崎瘋狂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虎杖：「……」很生氣但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難道要他洗洗再吃嗎？
宿儺：喂！——
某位詛咒之王同樣很生氣，但是……
好吧，連他自己都覺得那根手指確實很噁心，換成是他絕對下不了口。
不要怪那個女生很嫌棄——他自己也很嫌棄啊！
滿心傷痛的宿儺蹲在角落裡畫圈圈。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是個詛咒呢？他就不能是什麼可愛又迷人的帥氣生物嗎？
……
在一段並不是很美妙的互相介紹後，五條提議去六本木觀光，獲得了來自兩位地方民的一致擁戴。
然後，幾人就被帶到了一棟散發著強烈恐怖怨氣的位於墓地旁的大樓面前。
宿儺：……
這哪裡是六本木……這是妥妥的六本「墓」吧？
「騙子！！——」
受到欺騙的兩位地方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然後不出意外被老師趕去解決樓里的詛咒。
「這一次不能放出宿儺哦~」
五條突然叫住虎杖。
「放出宿儺的話，詛咒就被秒殺了。這次是想測試一下悠仁你的實力。」
正在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宿儺：「……」
就連這種事都還帶種族歧視的嗎？
「如果能做到的話，一會兒去吃飯，可以隨便你們點噢~」五條微笑補充。
宿儺飛快地收手坐好。
【上吧，虎子，今天這頓就看你的了。】
虎杖：……
你這股關門放狗的架勢怎麼如此熟練？
……
舉著五條老師給的咒具「屠坐魔」，被新武器吸引的虎杖幹勁十足走入大樓。
之前提出的讓宿儺幫忙解決詛咒的事，不過是開個玩笑活躍氣氛。他並不畏懼詛咒，也明白未來必然需要由他自己來對付詛咒，不能隨意交給宿儺。
上面之所以能允許他們倆活下來，不只是因為他是容器，還因為他能壓制住宿儺，在那些人眼中，他是主導，宿儺是被困住的存在，但如果對付詛咒這種事也交給宿儺，那看上去兩人會立場相反，上面絕對不會允許他們繼續活下去。
他握緊了手中的「屠坐魔」，眼底有堅毅的神色一閃而過。
「我從上面往下，你從這裡往上，各自找到了詛咒各自對付。」
野薔薇不爽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虎杖聞言一愣：「誒？不再小心一點嗎？詛咒可是很危險的。」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野薔薇瞬間火冒三丈。
「輪不到你這個不久前還是普通人的傢伙說！！快去！！！——」
她噔噔噔下樓梯，一腳把虎杖踢出3600度空中旋轉，看得宿儺目瞪口呆。
咒術師連女人都這麼兇殘的嗎？
「喂！——」
虎杖滿臉不甘地爬起來，卻只看到了野薔薇離開的瀟灑背影。
他深呼吸，吐氣，忍不住和宿儺吐槽。
「宿儺，你看她——」
宿儺：……
【我看她有什麼用，我還能幫你揍她嗎？】
虎杖：「……」好像是不能。
宿儺要敢出手，他倆分分鐘提前榮登極樂世界。
虎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小小聲嘀咕：「她還說我不受歡迎。」
宿儺想了想，說。
【沒關係——】
他安慰道。
【我比你更不受歡迎。】
虎杖：……
一句話戳哭了兩個人，野薔薇成功get雙殺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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