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麻煩你稱呼我為「兩面」！
第二日，陽光晴好，是個上學的好日子。
第一次迎接自己咒術學業生涯的虎杖有些激動。
「宿儺，你說到了教室後，我們坐哪個位置比較好？」
宿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們班人比較多，他還能支個招，比如……公認的王之座位——最後一排靠窗。
可你們班就三個人，其中一個還得上講台講課，就你和野薔薇兩人兩個座，坐哪兒不都一樣嗎？
……
抵達教室，果然，講台面前就並排放了兩套桌椅。
虎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宿儺提供的王之座位——最後一排靠窗。
嗯，唯一一排那也是最後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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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野薔薇打著哈欠進來——她昨天晚上吃得太撐，爬起來站了半宿才重新躺下。
「伏黑呢？」她問虎杖。
虎杖：「他去拿教材了。」
「行，那我再眯一會兒。」
野薔薇說完就倒在了桌子上。
虎杖手肘搭在桌面上，撐著臉發呆。
明明才過去了不到五天，他感覺自己離開學校已經很久了。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他見到了詛咒，復活了宿儺，認識了伏黑他們，自己還成為了咒術師……
他的生活和未來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即使現在重新坐在了教室里，他也沒有什麼實感。
好像整個人還漂浮在夢中。
「咚咚咚。」
「好了，都起來了，現在開始上課。」
伏黑走上講台，將教材往講桌上一放，拿著黑板擦用力敲了幾下黑板，把虎杖立刻敲回人間。
所有的傷感瞬間消失，並感受到被上課鈴聲支配的恐懼。
「這一節是社會課。」
伏黑淡淡道。
咒術學校的社會課當然與普通學校的不同，講的是咒術界的常識、法律、規則等等。
是每一個術師必學的基礎課程。
「虎杖……還有宿儺，你們認真聽，專門給你們倆準備的。」
野薔薇聞言一頭栽倒在桌面上繼續睡。
「喔……」虎杖老老實實應了聲。
雖然感覺被區別對待了，但有一說一，伏黑講得真得挺不錯。
條理清晰，內容精準，充分把握住了他們兩人的理解能力。
以前所知道的信息十分零散，如今終於可以完完整整地了解咒術界的一切。
咒術師等級的劃分，咒力的控制，反轉術式……伏黑講得很細，畢竟是自己的隊友，他私心也希望虎杖能夠變強，活得更久一些。
虎杖支著腦袋和宿儺一起認真聽著，一個上午下來，仿佛得到了知識的洗禮與靈魂的升華。
在又講完一套咒術學校對學生的要求——比如不能透露給普通人自己的身份等等後，伏黑突然問道。
「那麼提問，詛咒是什麼？」
正聽得津津有味的虎杖被問得有點懵。
「誒……？不就是之前我們打過的那些奇怪的傢伙嗎？普通人看不見的那個？」
「果然……」伏黑閉眼輕嘆口氣。
「從昨天晚上聽到你和五條老師的對話，我就發現你好像對詛咒的認知有誤區。」
「你之前對付的那一些準確來說應該被稱之為咒靈。」
「而詛咒，是包含了咒力、咒靈、咒具、咒物、咒術在內的一切，是一個統稱。」
「雖然我們平時也會用詛咒來稱呼它們，但是你昨晚上想問的其實只是咒靈吧。」長得好不好看那個。
「啊？居然是這樣嗎？」
虎杖瞪大了眼睛。
「可是宿儺……」
「宿儺如今也是咒靈，特級咒靈。」伏黑強調道，「當然，他應該擁有著遠超特級的實力。」
宿儺聽到這裡，有些迷惑。
他從虎杖的手背上冒了出來：「可我不是詛咒之王嗎？難不成其實是咒靈之王？」
「……「伏黑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嘴，糾結了一瞬。
當面給詛咒之王科普他自己，還是有點點尷尬。
他揉了揉眉心，乾脆不去看那張嘴。
「……宿儺被稱為詛咒之王……並不是因為統領著其他咒靈，而是因為他足夠強大。」
「哪怕是在千年前的咒術全盛時期，宿儺對於咒力、咒術的理解與應用，以及自身身為術師和詛咒的實力，都站在整個咒術界的巔峰。」
「無論是詛咒的任何一個方面，他都是當之無愧的頂點。」
「所以才會被稱為詛咒之王。」
哇哦——宿儺這麼厲害啊！虎杖兩眼放光。
哇哦——我竟然這麼強嗎！宿儺心潮澎湃。
他突然間就有動力去找回自己的術式了——畢竟現在這樣半桶水的樣子和千年前一點邊都掛不上。
想像著自己未來分分鐘秒殺特級咒靈的英勇身姿，宿儺內心無比愉悅。
一定要早點恢復實力，當一名名副其實的詛咒之王！
所以現在——
還是快點繼續上課吧！
早日學習，早日恢復記憶，他才能早日做回以前那個詛咒之王！
宿儺望向伏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
美好的上午時光很快結束，幾人吃過午飯來到操場。
二年級的前輩們已經提前在這裡等他們了。
「好慢啊，惠。」
真希扛著一根訓練用的長槍在肩上，撇過頭看向走來的三人。
她的視線穩穩落在走在伏黑後面的虎杖身上。
這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宿儺的容器？
「這三位分別是禪院前輩，狗卷前輩和胖達前輩。」作為中間人的伏黑開始介紹。
「為為為、為什麼會有熊貓？！」
釘崎和虎杖神色驚恐異口同聲。
胖達立刻揮了揮掌：「沒錯，就是熊貓哦~」
「還、還會說話！！」
兩位地方民覺得三觀受到了震撼。
宿儺：……這個就算不是地方民也會受到震撼啊！
他瞪大眼睛。
為什麼有比他還不可思議的東西存在！
「熊貓前輩是咒骸……這個具體以後再和你們講。」
伏黑轉過頭來使了個眼色。
虎杖首先反應過來。
他立刻站好大聲道：「前輩們好，我叫虎杖悠仁，請多多指教！」
說完一個標準的90度鞠躬。
他能感覺到對面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警惕而審視的意味。
他心裡咯噔一聲，意識到他們可能在戒備自己體內的宿儺。
「噢噢，悠仁是吧，你好啊。」胖達前輩溫和地開口回應著。
虎杖直起身來應了聲。
想了想，還是舉起左手手背，非常有同伴愛地介紹道。
「還有，這是宿儺，特級咒靈。」
他頓了一下，為避免二年級的前輩們緊張，又體貼地在後面加了一句：
「失憶版本。」
宿儺：……
失憶版本可還行？
果然，幾位前輩在聽到宿儺的瞬間，神情變得警惕，真希學姐的手甚至偷偷摸上了武器。
而後又在聽到「失憶版本」四個字後，面色怪異，緊張的氣息泄了一瞬。
「我說……你對每個人都這麼介紹特級咒靈的嗎？」
真希抽了抽眼角，語氣不善。
咒術師天然便與詛咒敵對，更何況是傳說中的詛咒之王。
他們能離他這麼近，已經是看在五條悟親口交代的份上了。
真希甚至有一瞬間，想把伏黑抓回到自己身邊保護起來。
充滿火藥味的語氣讓宿儺有些不滿。
雖然想到了自己會被其他咒術師惡意對待，但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麼快，還是虎杖的前輩。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老老實實安靜待著。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虎杖和他的前輩們關係惡化。
「那倒沒有，因為是前輩們才會介紹的。」
虎杖神情自然，仿佛沒有聽出來真希話里的敵意。
他的眼神很真誠，望著對面的三位前輩，認真地道。
「而且宿儺雖然是咒靈，但他人很好的，相處久了你們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虎杖語氣輕鬆地說著，仿佛真的只是在介紹自己一位普通的人類好友給大家認識，而不是被人所恐懼的特級咒靈。
宿儺心中一顫，剛才的那絲不滿瞬間不翼而飛。
他覺得心裡暖暖的，像是泡在溫暖又柔軟的水裡。
真希幾人呆了一呆，沒有想到虎杖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半晌，才拗著腦袋道：「行吧，知道了。反正悟也說了有關他的事，我們會幫忙的。」
「總之，不要讓宿儺惹出大的麻煩。儘量別讓上面的人發現就好。」
「噢噢，謝謝禪院學姐！~」
「叫我真希。」
「好的，謝謝真希學姐！~」
虎杖開心地應道。
然後他又想了想，低頭小聲對宿儺說：「宿儺，你要不要和學姐他們打個招呼？」
打招呼？
和他們打招呼？
我可是詛咒之王！被人diss了還能這麼沒格調嗎？
宿儺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冷哼一聲，開了張嘴出來對著真希道。
「哼……誰允許你直呼我名字的？」
「我和你有那麼熟嗎？」
「……麻煩你稱呼我為『兩面』！」
真希：「……？」
……「兩面」是什麼鬼？
場面一度變得安靜。
過了許久，才聽到真希異常冷靜的聲音。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是姓『兩面』吧？……」
「……？」
咦？
宿儺一頓。
難道不是嗎？
他不是叫「兩面宿儺」嗎？
虎杖尷尬地低頭，偷偷和宿儺解釋：「我聽五條老師說，是因為你有兩張臉才被稱為兩面宿儺的，你本身就叫宿儺……兩面並不是姓氏。」
宿儺：「……」
——！！！
是這樣的嗎？！——
「噗……」
不知道誰先笑了一聲。
隨即，低低的笑聲變得越來越大。
真希忍著忍著乾脆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是失憶版本，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啊哈哈哈哈！」
宿儺：「…………」
救命。
這麼重要的問題……
……為什麼之前沒有人告訴過我？！
這不是……這不是讓他丟臉都丟到二年級了嗎！
他捂著自己岌岌可危，不對，是已經碎成渣渣的逼格——
尷尬得仿佛能瞬間摳出一座生得領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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