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術式是什麼來著？
【上面！】
「唰！——」
屠坐魔閃過一道寒光。
幾乎是宿儺提醒的瞬間，虎杖立刻舉刀將頭頂伸下來的一隻鐮刀觸手斬斷。
他急速向後退開兩步，警惕地望著從天花板上滑下來的詛咒。
這是只長得極其噁心醜陋的詛咒。
極小的頭部布滿肉紋，頭上長著兩顆巨大無比的眼珠，肥大的身體如同蟻后的腹部層層疊疊，兩側伸出幾隻長滿密密麻麻黑色斑點的鐮刀觸手——其中一隻剛剛被斬落在地流著污濁的血跡。
它顫抖著頭部，發出如同收音機卡住一般不明意義的刺耳聲音，仿佛刀子一般刺入人的腦中。
宿儺屏住了呼吸。
這是他復活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直面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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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
真得好……
……好醜！！
他感覺自己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這就是詛咒……
這居然就是詛咒？？
這已經不是能用一句辣眼睛來形容了好嗎？
救命……
宿儺絕望地閉上眼。
詛咒之王什麼的……他現在就想撂挑子不幹了啊。
【悠仁，你自己加油……】
宿儺的聲音極其虛弱，仿佛下一秒就能魂歸西去。
「誒？」
正在思考怎麼解決詛咒的虎杖，聽著宿儺那前所未有虛弱的聲音有點迷茫。
但他沒空細想，對面的詛咒已經攻過來，他立刻衝上前去，三下五除二殺掉對方，才有空問道。
「宿儺，你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內心受到了1萬點傷害……請讓我靜靜。】
虎杖：「……？」
……
宿儺下線，虎杖只好自己一個人上樓繼續任務。路過一個拐角，正好看到有隻詛咒穿牆而過去到了另一面。
「啊，找到了！」
他連忙追過去，在發現沒有能進入房間的門時，乾脆一拳直接砸向牆壁。
明明是肉身的拳頭卻輕鬆打穿了牆，牆的另一邊，野薔薇、詛咒與被詛咒抓到的人質小孩一起目瞪口呆地看向這面被洞穿的牆和牆上露出的那個拳頭。
三者心中只有同一個念頭——
這傢伙絕對不是人類！
剩餘的過程非常簡單，在虎杖的幫助下，野薔薇一個共鳴幹掉了詛咒，和虎杖一起救下了人質。
兩人初步建立起互相認同又互相嫌棄的革命友誼。
…………
「幹得不錯，」五條抬手招呼道，「等下去吃飯吧，想吃什麼？」
「牛排！——」
「壽司！——」
兩位意見相左的地方民互相瞪視。
「女士優先，不懂嗎！」
「哈，這種事情無所謂吧？」
「那就石頭剪刀布！一局定勝負！」
「好！」
「我要出布了喲！」
「啊？誒？等等……」
「石頭，剪刀，布！哈哈哈我贏了！」
看著出了剪刀的虎杖，野薔薇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虎杖看著自己出的剪刀，痛苦地抱住腦袋。
他怎麼就能相信她呢……他怎麼就能相信她呢！
明知道這個女人不靠譜，他居然還會聽信讒言……
靠他的動態視力正常划拳不是分分鐘能拿下嗎！
「OK！那就決定是吃壽司了，走吧~」
一旁的五條做出了最終總結。
幾人搭乘計程車來到了野薔薇心心念念的迴轉壽司店。
裡面有單獨的四人桌，除了可以自行取台子上的壽司，也可以另外單點。
從沒吃過迴轉壽司的野薔薇，緊張地盯著傳送帶上面一排排自動運過來的各種美食，眼睛都快挑花了。
虎杖則飛快地給自己點了兩份叉燒拉麵，捲起袖子準備開干。
「你家宿儺呢？」
五條突然問道，沒有聽到宿儺溜出來點單，他感到有些奇怪。
「這個……」虎杖撓了撓頭，「他好像沒什麼食慾。」
五條：「……」這可真是少見。
「……五條老師。」
「嗯？」
「那個詛咒……」虎杖糾結了筆劃了幾下，最終放棄，「都長得那麼有……特色嗎？」
「有沒有沒那麼奇怪的詛咒？」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手，和老師打了個眼色。
五條秒懂。
「嗯……」無良教師支起雙手，假裝陷入回憶中。
「其實也有好看的詛咒的~」
原本只想隨意編幾個咒靈的無良教師，在說到這句的時候，突然不自覺想到了他那無比熟悉的摯友。
口中的話語不由地轉了個彎，聲音中帶著旁人難以察覺的懷念和暖意。
「……我以前就見過有長得像龍的咒靈，渾身雪白的鱗片特別漂亮……」
他一手撐著下頜，勾起唇角，微垂著頭神色晦暗不明。
卻又快速地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恢復成平時里沒心沒肺的模樣。
……特別漂亮？
虎杖的內心深處，一個把自己團成一團的身影動了動，耳朵偷偷豎了起來，聽五條繼續說。
「還有人形的詛咒，有長發飄飄的御姐美女，也有可愛的小女孩。」
「總之具體得看是什麼類型的，有一些詛咒是動物的形態，有一些是人形。」
「就像伏黑的那些式神其實也算詛咒的一種，他的那兩隻玉犬是不是就很可愛？」
虎杖眼睛一亮，瘋狂點頭，他可喜歡那兩隻玉犬了。
伏黑則眼角一抽，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五條悟。
「而且實力越強，詛咒的形態就越貼近其本身。」
「例如宿儺，他千年前其實是人類，也是最強的術師，後來才變成了詛咒。」
「成為詛咒後應該也是人類的模樣，和他的人類時期估計差不多。」
每說一句，宿儺的頭就略微抬起來一點。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眼中重新擁有了神采。
他糾結了一會兒，磨磨蹭蹭從虎杖的手背上冒了出來。
「……你說的是真的？」
五條眼也不眨地道：「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
也對，他沒必要騙我。
想通這一點，宿儺瞬間安心。
他打起精神，重新恢復了以往的神采。
連說話也顯得中氣十足。
「我就說嘛，我可是詛咒之王，怎麼能和普通的貨色一樣？」
「悠仁，快，我要吃蒲燒鰻魚……還有那塊黑森林慕斯蛋糕，動作快點，它要轉走了！」
一旁圍觀了全場的伏黑：「……」
老師，你這么正大光明地騙人……還有騙詛咒真得好嗎？！
…………
吃飽喝足後，五條清了清嗓子，開始說正事。
「明天開始你們就要正式上課了。」
已經上了N年課的伏黑，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
地方民野薔薇還趴在傳送帶面前繼續盯著看。
只有虎杖一個人乖乖放下筷子，老老實實看向五條老師。
真是個好孩子……五條內心嘆了口氣。
「上午學習理論知識，下午進行體能鍛鍊。」
「一般來說所有的課都是由你們的班主任，也就是我來給你們上。不過……」
他拿起手機晃了晃。
「我接下來還要出差。所以上午的課就由伏黑給你們講。下午的課我會叫二年級的來陪你們訓練。」
伏黑：果然如此。
虎杖：「哇！是伏黑給我們講課嗎？」
野薔薇：「準確說是給你講課，這裡只有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吧。」
虎杖：「誰說的，還有宿儺也不知道吧！」
野薔薇：「……？」
宿儺：……咳咳！這個時候就不要cue我了好吧，你想把我老底揭光嗎？
五條：「總之你們好好上課，該知道的一些事情還是得都知道。」
「特別是悠仁，你近戰能力不錯，但還完全不會控制咒力，回頭我幫你找個工具，方便你鍛鍊一下。」
「至於野薔薇和伏黑，你們倆就增強一下近戰能力——這方面二年級的胖達和真希會幫你們訓練的。」
被點名的三個人同時端正態度坐好。
虎杖的近戰能力不只伏黑，給野薔薇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旦被像他這樣的敵人近身，他們可能再多術式也用不出來。
而虎杖的短板則非常明顯，他完全沒有咒力運用基礎，一直憑著天生的身體能力在戰鬥。
「那，老師，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學習術式？」虎杖興致勃勃地問道。
「這個嘛……悠仁你沒法使用咒術。」
「誒？」
「咒術師的術式都是生來就刻在自己肉/體上的——悠仁你體內並沒有術式，所以你沒法使用咒術。」
虎杖瞪大了眼睛呆立當場。
「所以我既沒有辦法像伏黑那樣召喚式神，也沒有辦法像釘崎那樣呯呯呯嗎？」
釘崎：呯呯呯是什麼鬼？！
「沒錯~，不過你可以強化咒力控制——你的身體能力本來就很特殊，如果再加上咒力強化的話，能比其他術師超出很大一截，本身就能像是必殺技一樣。」
虎杖並沒有覺得被安慰到，天知道他有多麼想要像伏黑他們那樣能夠用出各種神奇的能力。
他失落至極，面色灰暗，在桌面上攤成了一張紙片。
五條扶額。
……本來沒想現在告訴他的，哎~，算了……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你也能夠用出咒術。」
「嗯……？」虎杖唰地抬起了腦袋。
「你雖然沒有術式，但是宿儺是有術式的，而他現在在你體內……也就是說，如果運氣好的話，你說不定也能使用宿儺的術式。」
虎杖：！！！
宿儺：？？？
還可以這樣？
「不過——」五條拉長的聲音。
他看向虎杖，或者說虎杖體內的宿儺。
「前提是，宿儺能用出他的術式。」
「所以，宿儺……」
「你知道你的術式是什麼嗎？」
宿儺：……
嗯，這可真是一個優秀的問題。
所以，我的術式是什麼來著？
某詛咒皺眉陷入了冥思苦想。
大概是預判到了宿儺的迷茫，五條繼續道：「根據之前留下的記載，我們猜測宿儺的術式可能是『斬擊』。」
「但具體是不是，以及具體是怎樣的，可能還是得你自己想辦法摸索了。」
「考慮到你倆現在的狀況，你還是早點找回術式比較好。所以接下來，宿儺的任務就是想辦法找回自己的術式並熟練運用吧~」
「加油，我會從精神上支持你們的！」
宿儺：……突然被cue並安排了一堆作業。
「宿儺！你可以的！」虎杖兩眼放光，「會用了之後記得教我！」
宿儺：……
……少年，你這個咒術學校……上得合適嗎？
要不然乾脆換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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