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女人間的矛盾
許長卿隱隱的感覺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眼下的氣氛一切祥和,是久違的重逢。
也沒有危險降臨的跡象,也沒有亂古的邪靈出沒,估計是紫兒的影響,鐵屠城這次也很配合他們的行動,周圍的姑娘們說話談笑都很正常,旁邊的蘇酥還在和自己講這些天有多想他,一切都很正常,海岸旁邊也沒有人,偌大的海岸邊只有他們這一處喧譁的地方。
到底哪裡有什麼不對呢,許長卿微微皺眉,不知道自己的擔心從何而來。
「許長卿怎麼了,難受嘛?」一直在旁邊盯著許長卿在看的陸弦音立馬出聲詢問,現在圍在許長卿旁邊的人很多,她一直沒能擠進去。
不過陸弦音也習慣了這種被排除在人群之外的感覺,在青山宗上前十的弟子裡,她本來就是存在感很低的姑娘,這些年她也是這麼一直過來的,只是這次實在有些太久沒見到許長卿,現在重新相遇她看許長卿的眼睛都捨不得眨。
許長卿瘦了些,皮膚要比之前更蒼白,連帶著那雙眼睛都有些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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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弦音緊緊的握住拳頭,只是看著許長卿眼圈都紅了。她是要比其他人透明一些,很多人在開什麼活動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把她忘掉,可是許長卿不會啊,他這些日子依然,每天會用宗門令蝶監督自己的修行,師兄從來是都沒有忘記自己的,可是自己卻沒有照顧好許長卿,還離開了他那麼久。
眼下許長卿只是稍微皺了皺眉毛,卻連著陸弦音半個心臟都皺起來,她擠不進人群里湊他近一些,可這不代表她看他看的不清楚。
「沒有,只是被風吹了一下。」許長卿笑著看向陸弦音。
可是陸弦音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就差沒有直接流出淚來,「這麼蹩腳的藉口都用上了,師兄,這些天,你到底過得好不好。」
「怎麼會不好呢,這幾天也沒山上公務要我處理,有什麼不好的。」許長卿搖搖頭,不讓她多想。
童雪站出來,還是那副微笑的樣子「許長卿,帶我們去看看塗山長老她們吧,有蠻多話想聊的。」
許長卿皺起眉毛,他隱隱感覺有什麼要爆發,但是又說不上來。但是確實是要帶人去塗山那邊,這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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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長老你看上去心事重重。」江曉曉靠在鐵屠城牆頭,海風輕舒,她看到了一直站在牆頭邊緣的塗山九月。
「他們已經上岸了。」塗山九月的頭髮留到肩膀下了,今天她也沒有扎頭髮,好看的白髮輕輕落下來,跟著海風輕輕擺著。
「這麼快麼,夠準時的。」江曉曉嘀咕一句,跟著靠過去。
塗山九月冷冷的瞥了眼旁邊一臉無辜的江曉曉,「你真的不害怕麼,江曉曉。」
「我都說了,她們要殺要寡都隨便,我有什麼關係,不就是沒第一時間保護好師兄嗎,也不能全怪我吧。」江曉曉撇撇嘴,不是很喜歡這個話題。
「我只是隨口提一下,你反應這麼大幹嘛?」塗山九月看著遠處。「你說哪個會來質問我們。」
「童雪不會這麼做的,因為她已經跟我聊過了,姜挽月沒興趣搭理我,蘇酥還是小孩子,沒有那種魄力直接質問我們。」江曉曉眼神眯起來,她對山上的人際關係還是看得很清的。
「最有可能質問我們的……可能是陸弦音了。」江曉曉掰著手指一個個排除,咽了咽唾沫。
「許長卿應該會罩我的吧,她不敢亂來的。」江曉曉不放心了,忐忑的看向塗山九月。
塗山九月歪歪腦袋,不置可否。「她自然不敢當著許長卿的面亂來,但是等許長卿不在了,我們就得做好被質問的準備。」
「我順便提醒你一下,陸弦音這種一直默默喜歡許長卿的你最要小心,暗戀者的愛最深沉熱烈,更別提像今天這種重逢的日子。」塗山九月的話順著海風飄進江曉曉的耳朵里。
是啊,自己喜歡的人身陷險境,那麼長一段時間見不著他,任何見到那些沒保護好他的人,誰都忍不住質問兩句吧。
「曉曉姐?塗山長老?我們來啦。」江曉曉還沒想好等下怎麼應付呢,下面就有人在喊了。
「看,是蘇酥喊得你,看來還有迴轉的餘地。」塗山九月點點頭,「走吧,我們一起去迎接。」
「走走走。」江曉曉就沒怕過。
「好久不見啊。」說話的人藏在人群後面,是陸弦音的聲音。
還沒等江曉曉出聲,一邊的塗山九月就先回答,這位狐族長老走到許長卿旁邊,慢慢的掃視了一眼全場每個人的眼睛,「好久不見啊,各位,有什麼想說的就別憋著了,憋著對心臟不好。」
「我只想問這你們幾個人一個問題,連師兄都守不住,留著你們在鐵屠城陪師兄進行宗門任務真的有意義嗎。」
許長卿心中明白了,原來危機感在這,這是要吵一架?
結果最後姍姍來遲的年瑜兮下意識以為在說她,心底的確有點愧疚,加上這兩天許長卿陪在身邊心情不錯,就爽快的認了錯。
「我錯了。」
年瑜兮中氣十足,嗓音嘹亮。
許長卿啪的一下糊住自己的臉,危機感一下消失了。
還得是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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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站在哪一邊?
許長卿坐在青山宗在鐵屠城府苑的正廳中間,表情有點麻木。
老實人年長老的自爆並不能解決這次的爭端,反而成功把她自己從這件事裡摘了出去,誰會難為一個老實人呢。
這算不算傻人有傻福呢?許長卿轉頭看向正廳外,外面那個紅髮女性隔著窗在對廳里東張西望。
許長卿嘆了口氣,把注意力移回現在的正廳,其實氣氛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峻,大家到底都是山上的師姐妹,哪有什麼要死要活的說法。
「我需要你們給我一個解釋,第一,為什麼許師兄前幾天會突然去一趟青丘,鐵屠城去青丘的距離很遙遠,是發生了什麼要讓他去那邊一趟?而且你們還不全部都勸住他?第二,為什麼在這之前許師兄有過被綁架的經歷?第三,為什麼同意了許師兄獨自前往須彌海深處的做法?」童雪把手上的杯子放下,眼睛緊緊盯著塗山九月。
這問題還挺刁鑽。許長卿的頭上滴下冷汗,開玩笑,這是問塗山九月嗎?這妥妥的是在質問我啊。
「第一個問題,我就幫忙回答了,其實原因歸根結底就是我自己心裡不舒服,我就是突然一下子想看看那個天命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怪別人,要怨就怨我吧。」許長卿出聲回答。
幾乎是下意識的,陸弦音一下子就把心裡這幾天一直藏著的問題問出來,「那你為什麼不多在意我們一點。」
在場的人一下子把目光聚焦在許長卿臉上,許長卿很鎮定,看向陸弦音,「這件事,我們晚點私自聊。」
陸弦音點點頭,姑且算是滿意他的回答。
「第二個問題我回答你吧,我沒組織好,讓師兄在鐵屠城陷入了險境。」花嫁嫁站在許長卿身畔微微欠身。
「這件事不用提了,過了。」許長卿的聲音難得嚴肅下來,他看了這幫剛到鐵屠城的姑娘們一眼,這幫人還真是會挑東西問。
陸弦音和童雪幾個微微對視,心裡有點難過,她們的出發點也是為了許長卿好,也只是想借借這件事讓大家知道,談情說愛這些事,大可以在離開西荒之後再做。
眼下許長卿不讓她們詢問花嫁嫁,童雪她們也知道許長卿的意思,只是擔心許長卿這種偏袒會讓宗內的一些不良風氣愈發猖狂。
「至於去須彌好。」許長卿這個沒什麼好解釋的,「這件事我必須去做。」
「好了,有什麼指責或者錯誤我擔著了,沒必要搞得現在這麼劍拔弩張的。」許長卿拍拍桌子站起來,對蘇酥和十七師弟二十七師弟拍拍手。「快來,師兄給你們準備了下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