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開始潛入須彌海
浮舟的位置距離須彌海海岸已經大概有五百里,在這片上個天地的屍骸中,除了陽光和海水,只剩下浮舟靜靜的懸浮在海中,當夜晚來臨,周圍的光一點點的暗下去時,透徹的孤獨感便席捲全身。
吃完晚飯的許長卿站在舷窗旁,看著黃昏最後的餘光在海面上逐漸消散,他望著這片開始變得陰冷黑暗的海洋,看著這片出現在他面前的巨大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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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虛無縹緲母神就在這片海洋深處,她游弋在不見天日的海底,日日夜夜為上個天地里自己逝去的孩子們哭嚎。許長卿默念著自己心中的一個猜測,按照他得到的神話傳說和奇聞軼事,這位偉大的母神上萬年來也在為什麼事困擾著,這也是她為什麼不離開須彌海的原因。
如果猜測真的沒錯,那這就是青山宗所能面對最好的情況,只要那個怪物也在為每一代天地不可避免的終結困擾著,那青山宗就擁有了可以和她談判資格。
如果她要撕破臉皮直接動手呢,許長卿摸著下巴,他對這種情況也有安排,很簡單,玉石俱焚就可以。
當然不是指讓青山宗的弟子們和她玉石俱焚,許長卿看了眼自己後面鬼鬼祟祟探頭的蘇酥,他可捨不得做那樣的蠢事。
至少目前來看,這片海洋底下的那位神暫時還沒有表現出超越己方太多的修為,不管怎麼樣,實在不行帶著弟子們直接逃跑應該不是問題。
許長卿回頭抓住這隻想要跳到自己身上的蘇酥,把她舉到懷裡抱著,蘇酥其實是蠻大的姑娘,身高在女孩里也不算多矮了,只是臉上在面對許長卿時永遠有一股稚氣,所以就一直把她當著小姑娘一樣哄著。
「竟然被發現了?」蘇酥摟著心上人的脖子,有點不敢相信,自己作為青山宗的小師妹,也算是世面上少見的天才,竟然能被許長卿隨隨便便的發現。
「意圖太明顯了,蘇酥是不是胖了,連隱瞞自己都做不到了?」許長卿將蘇酥放下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嘴上也跟著調侃。
蘇酥有些臉紅,她其實是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許長卿可以察覺她的偷襲。
在偷襲獵物時要學會自己的氣息,連眼神也要偽裝成死物,可是蘇酥看向許長卿的眼神實在太過熱烈,很難不被發現。
對你的欲望太重,看你的眼神清白不了。蘇酥想著昨天晚上在許長卿床邊做的壞事,害羞的想低頭。可是現在被男人摟在懷裡抱著,蘇酥有點不想動彈。
一定是太久沒見到許長卿的緣故,小狼崽的靠在許長卿的懷裡,她的身材要比同齡人好太多,只是平常的衣服遮掩住了蘇酥出挑的身姿,眼下美人靠在懷裡,許長卿能感受到小姑娘身上曼妙的弧度。
蘇酥想著昨天晚上趁許長卿和花嫁嫁睡著後做的荒唐事,明明只是單純的想拿許長卿的衣服蹭一蹭,沒想到到後面控制不住的在許長卿身上泄了過去。其實之前蘇酥還不知道這種事情的,只是有一次偷偷聽了江曉曉的那幫閒人聊天,這才發現了新世界。
「昨天是趴在師兄身上睡著的,師兄覺得不舒服嗎。」蘇酥小小聲的問,心底有些忐忑。
「也不會不舒服,蘇酥又不重,抱起來很暖和,是個很合適的抱枕。」許長卿捏了捏懷裡姑娘的小臉蛋,蘇酥的嬰兒肥是真的可愛。
「合適的抱枕,許長卿喜歡麼。」蘇酥握住拳頭,有點期待。
許長卿認真的想了想,蘇酥和其他姑娘不一樣,年瑜兮屬於是是美而不自知的美人,體溫也沒蘇酥那麼高,所以抱起來沒有那麼暖和,花嫁嫁都屬於小巧型女友,暖綿綿的很小一隻。
這些年陪許長卿睡過的人里只有師尊和蘇酥最讓許長卿滿意,前者身上兼備著大海和水波一樣的包裹溫柔觸感,蘇酥作為小兔子精抱在懷裡的溫暖舒適感覺也是更勝一籌。
「很喜歡,是那種每天晚上都想抱著睡的類型。」許長卿很誠懇,他個人最喜歡的還是自己那位神出鬼沒的師尊,但是這事不能跟別人講。
『這算不算告白啊。』蘇酥沒有力氣似的靠在男人懷裡,要不要答應許長卿的請求呢,答應之後每天晚上自己就能跟許長卿說羞羞的話和羞羞的事。
她抬頭看了看自家男人下巴好看的下頜線,然後和許長卿一起看著舷窗外的海「許長卿在看什麼?」
「在看海啊,其實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海邊了,海邊的潮起潮湧會讓我覺得放鬆,類似白噪音那種東西吧。」
蘇酥聽不懂許長卿說的白噪音是什麼東西,不過她知道了許長卿是喜歡海的。「所以再跟紫兒去玩海邊後,師兄才願意在這一世再次嘗試感情喔?」
許長卿沉默了一下,沒想到和紫兒的那幾天對大家的影響那麼大,他摸了摸蘇酥的腦袋,語氣緩慢。「不只是紫兒和嫁嫁,我早就在很早以前答應你們要陪著大家了,我說話算話的,只是嫁嫁和紫兒讓我願意嘗試一下失敗多次的感情。」
「那師尊為什麼又要去須彌海的海底呢?」
「因為我已經選擇了踏出和你們再次戀愛的路,當然要負責。」
「可是師兄的生命和我們是不一樣的,許長卿你不僅僅是自己的,也是我們大家的,你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我們都不願意你有任何危險,這也是為什麼陸師姐她們一過來就找事的原因。」
「如果我們連師兄你都保護不好,那我們真的會直接隨你而去的。」蘇酥說話的語氣很鄭重,是最正經的語氣。
許長卿沉默了很久,緩緩才點下頭,「我知道了,我會把自己的安全看的重要些,不會再做太冒險的事了。」
蘇酥也點點頭,於是就這麼陪著男人安靜的站在窗邊看海,已經入了夜,窗外只有因為被浮舟燭火照出來的虛影,偶爾有一些深海的黑影游過,蘇酥能看清它們身後的留痕。
「其實,如果師兄真的想要做什麼事,那就去做吧,比起師兄和我們的未來,我更希望許長卿能一直開心著。」蘇酥轉過身來,踮起腳尖。
海洋里懸浮著一架巨大的浮舟,月光好奇的圍著它遊動,偶爾會經過那些帶著燭火的窗前。
他們在須彌海的海中央擁抱,在冰冷海水和無害的月光間相依取暖,男人摟住女孩的腰,原來蘇酥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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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卿坐在床上,他一個晚上沒睡,他的房間是為數不多有舷窗的,許長卿翻來覆去在床上滾了一晚上,到最後也沒睡著。
他很少有失眠的時候,在青山宗上的時候每天都在忙宗內宗外的事務,有休息的時候也得打坐修行,而在西荒的這幾個月修行不了,但每天也都在奔波幹活,每天晚上基本上也都是沾著枕頭就睡著。
窗外的海洋黑暗安靜,許長卿看著這片沉默的海水,他隱隱有些興奮,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了。
往常的戰鬥開始之前許長卿都會準備的很充分,基本上在戰鬥前就已經知道了大致的輸贏,這是許長卿多次輪迴後對戰鬥戰場的一種直覺。
但是這次的對手並不一樣,許長卿對這個母神的了解不多,而戰鬥中最重要的就是情報,哪一方掌握的情報越多,在戰鬥開始的時候就會越有利,很多時候許長卿參加的戰鬥都有跟敵方打信息差,敵人連你的位置和來了多少人都不能判定,那戰鬥開始之前就已經決定了戰局的走向。
許長卿在床上又默默演練了一番自己想好的計劃,他安靜的坐在黑暗裡,開始回想這幾個月來發生的所有事。
為什麼這次的計劃這麼緊急呢,因為青山宗對於許長卿的需求已經到了很嚴重的情況,這裡指的不是整個青山宗,而是那些青山宗的弟子們,上一次失蹤回到青山宗後,許長卿就已經對自家弟子們的狀態有了了解。
青山宗可以沒有許長卿,但是弟子們不能沒有許長卿,許長卿逐漸明白被紫兒帶走的那幾天對於姑娘們來說有多麼叫人傷心著急,他看得見很多弟子們不跟他說的事,雖然他們不說,但是許長卿是知道的。
等不了了,也不能再拖了,這是最後一世了,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有個結局。
許長卿從黑暗裡站起來,點燃房間的燭火,他打開自己的衣櫃,沉默的看著那件師尊送給他的大氅。
男人從容的披上它,像是穿上一身鎧甲,他緩慢的從一個男青年變成一個身著玄袍的瘦高人影,許長卿拿起床邊的宗門令蝶,走出房間。
許長卿推開門,塗山九月和葉清越已經候在了門旁,塗山九月看著眼前這個背影挺拔的年輕男人,輕聲道。
「早上好,許長卿,我們隨時可以開始。」
許長卿點點頭,熟悉的接過塗山九月遞過來的文書,上面是今早的計劃表和各項待處理的公務,他拿著這些文書邊走邊看,鞋跟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和青山宗不無二致。
「任務開始前最後一遍,匯報情況。」許長卿來到船橋坐下,習慣性的想給自己倒杯茶,但是不用他倒,一旁等候的葉清越馬上就把水遞了上來。
「海面監察,準備就緒。」首先傳來的老十七師弟他們的聲音,他帶著二十七師弟和其他幾個弟子乘著小舟,飄在浮舟的幾里外,他們負責觀察整個須彌海海域的變化和戒備,任何變化都會第一時間通過宗門令蝶傳音給船橋。
「須彌海海岸檢查,一切正常。」這次在須彌海海岸線那邊是青山宗的有雅師妹負責,他們負責觀察海岸邊鐵屠城內外和各宗門各王朝的動態。
「浮舟小隊,已就位。」這次傳來的是葉清越的聲音,她不能跟許長卿一起下潛須彌海,但她有著更重要的擔子,負責保衛浮舟的安全。
許長卿站起來,和年瑜兮孤獨淨天走入潛入須彌海用的小舟,用宗門令蝶給所有青山宗參與此次行動的弟子傳音道。
「即刻開始潛入須彌海,行動開始。」
年瑜兮伸出手按在小舟的表面,鳳鳴嘹火焰卻不顯,在這須彌海中央,即使是傳承幾個天地下來依舊不毀的火鳳也會被壓制,只能形成一層包裹住小舟的火焰薄膜,眼下是距離日出還有半個時辰,小舟載著許長卿孤獨淨天和年瑜兮,開始向須彌海的深海駛去,一個時辰後將維持在海下五十里的高度開始探查須彌海的海中央。
下潛的過程沉默漫長,許長卿和塗山九月抬頭靜靜的看著在他們上方流逝的海面,不去打擾年瑜兮維持火鳳的保護。
「緊張嗎?」許長卿側頭看向孤獨淨天,女孩子都會怕黑,但是孤獨淨天是天魔女子,是在無盡的夜空中誕生的世界寵兒,像她這樣誕生於黑暗中的人,會怕黑嗎?
孤獨淨天搖搖頭「我還好,這次整個海下五十里的搜查時間會持續四個時辰,在這之後會下降到六十里,以此往復,整個小舟配合年瑜兮和我能力的極限深度是三百里的深度,問題應該不會浮舟身上。」孤獨淨天摸了摸包裹住浮舟的火焰薄膜,年瑜兮累了後就由她張開星夜結界,以此交替下潛。
「孤獨長老,我送你的耳環怎麼不帶了。」許長卿忽然問了一嘴。
孤獨淨天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摸摸耳朵,然後瞪了許長卿一眼「現在是出任務的時候,哪裡有這種閒工夫?」
「可是我覺得怪好看的。」
孤獨淨天沉默了一下,小小聲的說了一嘴,「那我明天戴。」
「兩位,你們還在宗門令碟的公共傳音呢,想要秀恩愛可以等上來到浮舟再說,謝謝。」耳麥里傳來花嫁嫁吃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