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慶功宴
「所以你們現在都完全回憶起了自己的前世?」有雅師妹她們有點驚訝的看著陸弦音他們,這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
「都是許長卿的功勞,沒有他之前諸世輪迴的努力,也不會有這一世的故事,是他帶著大家走向了未知的未來,我們腳下的路也都是他帶著我們走下去的。」童雪在旁邊嘮嘮叨叨的幫陸弦音補充。
須彌海探索一事結束後,青山宗一行人得到了一小段休息的時間,他們如今正在府邸的庭院裡開慶功宴,難得有這麼一次公差旅行的機會,前幾天在那無邊無際的海面上飄得夠嗆,這下眾人總算有時間坐下來嘮嗑嘮嗑,也算是休息了。
「師姐們,那你們和許長卿那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有雅師妹好奇的問道。
「沒有,我們的那些人生里,大部分苦都是你們師兄吃了。」陸弦音搖搖頭淡然道,一旁的江曉曉也跟著點頭,這絕對是實話。
十七師弟等人面面相覷,大家都知道師兄在領導和指揮方面有的極其出色的才能,不然也不能以一己之力將青山宗拉扯到如今的體量,但說到底大家都沒能將前世今生這種事聯想到師兄的身上。
這簡直就是成仙神了吧,輪迴諸世只為拯救這個天地什麼的,師兄原來這麼偉大嗎?
「對了,師兄呢,怎麼不過來跟我們聚聚,不是說師兄現在也完全接受自己的輪迴記憶了嗎。」十七師弟等人抬頭張望,許長卿才是慶功宴的重點啊,他怎麼不過來。
「估計是去陪嫁嫁和年長老了吧,花嫁嫁可是少數和他有多次數人生的,人家都老夫老妻了。」江曉曉在一旁啃著蘋果,眼神不經意的望去府邸角落的那間閣樓。
「把所有人趕出來,自己搞小團體獨處,哼哼哼。」江曉曉在一旁生悶氣,得到完整記憶後她都還沒來得及和許長卿親熱親熱,怎麼就被花嫁嫁她們霸占了去。
陸弦音有點疑惑的看向塗山九月,似乎想確定孤獨淨天說話的真假,陸弦音知道花嫁嫁等人比她和許長卿相處的時間多得多,但沒想到花嫁嫁和年瑜兮竟然會領先她們這麼多。
塗山九月只是點點頭,在海上的時候大家都忙,對於陸弦音童雪姜挽月她們這些和許長卿接觸少一些的姑娘們來說,還有很多事很多東西還沒來得及講。
比如許長卿具體在青丘事件遇襲事件里的表現,比如花嫁嫁年瑜兮葉清越和許長卿如今的關係,比如她們這些追求者之間關於他短暫達成的條約。
「花嫁嫁現在對於許長卿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她們現在親近一點也正常。」塗山九月輕輕道。
「塗山長老這是認輸了嗎?」童雪挽住這位天魔女子的手,笑意溫婉,兩人作為山上為數不多的御姐型,共同話題還是很多。
「不是認輸,只是一種妥協,童雪挽月弦音,這段時間你不在他身旁,也不了解他身上發生了什麼,我只能告訴你,現在他和我們的關係早已不像曾經,我們現在都能光明正大的追求他了,但是也愛這種東西,誰都說不好。」
塗山九月語氣幽幽,一旁的孤獨淨天緩緩給塗山九月倒滿酒,示意她細說。
「陸弦音,我們要知道,我們當初和他經歷的人生,都是沒有好結局的,每一次失敗的輪迴,多多少少都對他造成了傷害,所以他才會在最開始封心鎖愛,雖說這一世因為紫兒和花嫁嫁,他願意重新嘗試了,但具體沒那麼簡單的。」
陸弦音看著這位塗山長老,很認真的聽她說話,但是當她講到那一句『多多少少都對他造成了傷害』時,陸弦音的心臟明顯的緊了一下,她並不願意接受這種結果。
「我們現在和許長卿的感情要靠我們自己去維護和增長,而其它所有人沒有說要為了誰的感情而讓步的道理,我們都擁有了前世記憶,在那些記憶里,我們彼此之間也是朋友,是道友,但相較那些,我們對於許長卿的愛肯定會更重要些,所以每個人和他的關係自然會有快慢先後之分。」
塗山九月說的話有點殘酷,但是卻安撫了在場很多人的心,每個人與許長卿經歷的故事都是不一樣的,愛這種東西是沒法衡量的。
陸弦音勉強的笑笑,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幾分傷心,她看著旁邊吃吃喝喝沒心沒肺的江曉曉,如今的情況多好啊,得到前世記憶,擁有和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明明這就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不是麼。
可是當塗山九月說出這些話時,陸弦音的心還是不可避免的有點難過,她悄悄抬頭去看府邸角落的閣樓,某個好看的許長卿正在那裡和別的女人說悄悄話。
「大家,一起喝一杯吧,希望我們以後和他和彼此之間的關係,能夠和諧滿意。」最後是獨孤淨天打破了場上僵硬的氣氛。
塗山九月面色稍緩的鬆開,對旁邊的葉清越她們點點頭,這是她們這些先一步和許長卿相處的人,本就決定好要跟陸弦音她們這些後來者說的事情。
如今青山宗情場風雲變幻,每個人都想著成功上位,每個姑娘都在期盼著和許長卿相處,在這件事上,可能連師尊和她們都是同一起跑線,不可能因為陸弦音而出現特權。
不過特權這種東西還是存在的,比如當年的花嫁嫁,最先開始攻略他的年瑜兮,比如還沒長大在他心裡是妹妹的蘇酥,許長卿確實在某段時間會與某位女子相處甚密,但往往都是短暫和目的性的,所以大家倒還是能接受。
「來了來了。」蘇酥是第一發現許長卿到場的人,小兔子的馬上就扔下手中吃的去撲許長卿,哪有東西能比許長卿香呢。
許長卿接住自己的小兔子,蘇酥這幾天稍微瘦了一點,抱起來倒還是暖和和的,許長卿下意識的就要和兔子貼貼,然後察覺到了旁邊許許多多的目光。
「怎麼不親親呢。」蘇酥睜開眼睛,她可是期待了好久。
許長卿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回答她。
陸弦音看向男人,嘴角的弧度略微真切幾分。
「許師兄,要吃點東西嗎,快來吧。」
陸弦音對許長卿很自然的伸出手,意思是想許長卿可以牽住,許長卿看著笑意綿綿的陸弦音,伸出手。
許長卿伸出手掐住身上小兔子摸向自己衣服里的手,許長卿有點生氣,蘇酥想在大庭廣眾下對他幹什麼?
被抓包的蘇酥有點委屈,她只是想看看許長卿是不是真的餓了,想去摸一摸許長卿的肚子。
許長卿沒有去牽陸弦音的手,只是對陸弦音笑了一下,然後就隨便找了個慶功宴的位置坐下。
反而是花嫁嫁牽住了陸弦音的手,作為當今最有先發優勢的人,花嫁嫁對許長卿這些過往的情緣還是比較包容的。
「我餓了,陸師姐帶我去吃吧,男人都是大豬頭,我們不理他。」
陸弦音也是溫和的笑笑,她本身和嫁嫁的關係也不錯,只是得知花嫁嫁如今和他關係最好後有點失落,也就順勢挽住這位花嫁嫁的手,與她一起坐在塗山九月旁邊。
「晚好,嫁嫁你們終於捨得過來了。」塗山九月也露出笑容,她很清楚,作為明面上他如今的唯一一位妻子,花嫁嫁身上的壓力也不小。
「塗山長老,吃飯吃飯,你們都吃完了嗎?」花嫁嫁只是簡單的點點頭,然後立馬熟絡的張羅起來,她看向旁邊一直比較走神的陸弦音,笑著捅了捅這位姑娘的手臂。
「別那麼沉悶嗎,我聽長卿說,我們仨算是長卿的輪迴里,為數不多和他確定過關係的人了,要拿出一點『前輩』的樣子啊。」
塗山九月抽了抽嘴角,陸弦音有點難過的嘆了口氣,是啊,確實都和他確定過關係,所以最後的壞結局才更是難以接受啊。
如今雖然記憶恢復了,可她們和許長卿的關係卻早已不復往日,離恢復之前的親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陸弦音又有些憂鬱了,明明現在什麼目標都完成了,和他又有了相愛的機會,靈氣斷絕一事有了轉機,似乎一切長途跋涉的路已經到達了終點。
那她和許長卿的情路呢,還要多久才能重新牽住男人的手呢?
花嫁嫁在開始安靜的吃著晚餐,青山宗包下了這鐵屠城的這一小片區域,大家吹著海風享用著鐵屠城的美食,海風清涼舒爽,大家都極放鬆的閒談,許長卿在跟蘇酥江曉曉童雪她們聊天拌嘴,是很好的日常了。
花嫁嫁吃幾口就要抬起頭看許長卿一眼,似乎許長卿才是她在這個世界的信標,只有看著自己愛的人花嫁嫁才能確定自己還活著。
「大概明天早上就出發回青山宗了?」花嫁嫁望向在角落吃飯的姜挽月,「大師姐?」
姜挽月沒想到花嫁嫁還會注意到她,倒是有點被關注了雀躍,但表面上還是很沉穩的點點頭。
「明天早上就出發,這次我們會繞路去混沌城,龍虎山,高天原等地方,每個地方停留的時間還不好說,許長卿說他有安排,會兵分兩路的出發,最後再由我將浮舟送回大夏。」
「出來這麼久,也是時候回家了。」塗山九月在一旁默默補充,這一次的旅程她會好好陪在許長卿身邊,爭取懷上許長卿的孩子,哦不對,爭取保衛許長卿的安全。
「他倒是樂不思蜀的樣子呢,鐵屠城這裡的魚肉滋味確實鮮美。」花嫁嫁笑笑,岔開話題「清越師姐別站在牆頭警戒了,這時候沒人敢來的,趕緊過來吃一塊,別餓瘦了。」
「怎麼不跟你的賢內助坐一塊去,來我們這桌坐什麼?」江曉曉想在桌子底下蹭蹭許長卿的腿,笑死,桌子太長根本碰不到。
「那邊壓力太大,怎麼?不喜歡我過來?」許長卿挑挑眉毛,這個三師妹怎麼回事,這麼跟他說話,很勇哦。
「當然不是不喜歡啦~」江曉曉搖頭晃腦,像只得了寵賣乖的小狗。
許長卿懶得理她,站起來,「老十七二十七,我來陪你們喝兩杯。」
十七師弟那一桌的男弟子們喜出望外,剛想和許長卿舉杯呼應,就看到了許長卿旁邊某幾位咬牙切齒的童雪大姐大比劃割喉動作的江曉曉。
「師兄你那點酒量還是練練吧,等會過來陪我們吃點菜就行了。」二十七師弟對許長卿笑笑,不忘記對許長卿的身後努努嘴。
「我也練不過這幫女流氓啊。」許長卿悻悻然的坐下來,他的酒量這麼多世下來,也練的還行,但和童雪這種按壇吹的還是有差距,當然,如今的許長卿背靠母神,動用力量還是能隨便喝的,但那樣就沒意思了。
「長卿聽說你會找幾個人再跟你走一趟混沌城那些地方?隊伍里應該有我的名字吧。」一直在旁邊幫許長卿細心剝蝦的童雪笑起來,溫柔的看向許長卿。
許長卿低下頭,無辜的蘇酥很懵懂的看著許長卿,不知道大家怎麼都安靜了下來,不過許長卿願意看著她總是好的,蘇酥開心的舉起手中的蝦,「給我也整一個!」
「蘇酥,那是給長卿剝的蝦,你要吃我在給你剝一個。」童雪輕輕接過蘇酥手裡的大蝦,蘇酥只能委委屈屈的把手裡的東西交出去,眼巴巴的看著蘇酥再給她剝。
沒辦法,打不過,不是蘇酥不努力,奈何對方是大姐大。
「這件事我內心已經有人選了,童雪,你的力量不應該浪費在我旁邊。」許長卿看著女人纖細修長的手指,嘴裡的話倒是好聽。
「什麼叫浪費?只有在你旁邊才不是浪費。」童雪抬起頭,女人有著一雙執著的眼睛,溫柔又執著,帶著堅定。
「你仔細想想,你拋下我多少次了?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不是,只是確實沒必要為了我的安全而把你留在身邊。」
童雪的手在發抖,她看著許長卿,看著這個低下眼睛沒跟自己對視的男人,他想的什麼童雪還不清楚,是,自己按道理確實不應該把時間花在許長卿身邊,可是自打自己愛上他開始,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比男人更重要呢。
許長卿啊許長卿,現在前世記憶恢復,天地格局已定,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眉目,就連靈氣斷絕也有了解脫,再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我擁抱你的東西,可是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讓我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