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熄滅的黃金瞳
午後處理完監山院送來的案卷，塗山九月陸弦音並肩和男人走在路上，他們如今的宅邸旁就是一條江河，春天日漸暖和的江風便從江面柔和的吹過，走在江邊很舒服。
「陸弦音的年紀放在監山使里並不算大，如果你要娶人家就得做好上門提親的準備，倒不用擔心她那岳父岳母對你有什麼意見和條件，但是正式積極的提親總是一件好事。」
塗山九月看了身後一直不語的陸弦音一眼，悄悄的在男人耳畔說道，她的話語不急不慢，她想的很久遠，知道許長卿此番來混沌城，不只是要處理這裡背後的秘密，也要把陸弦音的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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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塗山九月那張在外人面前總是沒有表情變化的臉一樣，很少人知道這個穩重自持的狐族長老有時候是個話癆八婆，很多人私下和許長卿相處時都會有著不一樣的表現，而這些變化許長卿都看在眼裡，為她們默默的掩藏著秘密。
這也是為什麼許長卿那麼招人喜歡的原因之一吧，塗山九月自己都沒發現自己也有這麼嘮叨的時候，只是下意識的就想幫男人想一些多餘的東西。
「如果真的要上門提親，按照混沌城的規矩，許長卿你要提前打個招呼的，雖說我們這邊不興送禮那一套嗎，但是一點小心意也要拿出手啊，而且混沌城周圍的地價這幾年都在飛漲。」講到這裡塗山九月頓了頓，對輪迴無數次的他講錢不錢實在是有點幼稚了。
不過許長卿在這一點反而興趣非凡，一個地區的地價和他的地價波動可以說明很多東西，聽了身邊的狐族長老嘮叨了這麼久，許長卿提了一嘴。「是不是越離他們那個監山院越貴？」
「監山院是混沌城的秩序保障，也是最大的權力機構，政治和文化的中心都在那裡，他在的地方就相當於中心，當然是靠近中心的房子貴啊。」塗山九月點了點頭，反而不明白許長卿為什麼問這麼簡單的問題。
許長卿微微沉思，他和塗山九月想的不一樣，他口中的混沌城監山院意有所指，一個地區的地價最高的地方確實會在他的中心附近，但是卻並不一定要靠近那個政治中心，而混沌城的地價之所以如此分布，多半還是因為混沌城監山院下面的那個東西。
「是不是越靠近監山院，住在那的監山使就越多？」許長卿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這次是問陸弦音的，他們拐過了前面的那個街角，再往前幾里就能看見監山院了。
混沌城的居民很多，但又不是每個人都是監山使，作為混沌城的標誌性勢力，這幫黃金瞳的傢伙確實是混沌城的外在形象，許長卿問的這個問題隱隱有著詢問混沌城內部矛盾的意思，讓陸弦音微微斟酌思考了一下，不過想到現在自己在混沌城監山院已經是辦離辭的狀態了，問自己這個問題的人又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便也沒有掩飾。
「是的，監山使對混沌城監山院有著不一樣的感覺，似乎只有擁有黃金瞳的監山使會更熱衷於靠近監山院，而其他的居民的卻並沒有這種特別的欲望。」陸弦音說到這裡看了許長卿一眼，看著男人皺起眉毛進入了思考。
塗山九月也若有所思道：
「青丘以前也確實有過關於這方面的探查，根據許長卿你昨天晚上的那番話，我也確實懷疑過監山院下面是不是隱藏著什麼大秘密，但是就我個人而言，至少我們狐族對那地方是沒什麼感覺和欲望的，也不會說靠近了就虎軀一震，而陸弦音應該也沒有這種感覺，我想，會不會只是那些在職的監山使對自己的城市比較驕傲的原因？」
許長卿挑挑眉毛，看著街邊正在售賣著剛出爐的糕點，便大踏步進去買了一盒。
「等下就拿這個給她們賠罪吧？」許長卿嘟囔著，他的身後就是人聲鼎沸的混沌城正午大街，不停的有人駐足驚嘆三人，陸弦音那雙黯淡的黃金瞳是比較稀奇的存在，人們看到她都會帶著明顯的退讓，但是看到他旁邊的許長卿和塗山九月便只剩下了驚艷。
這幾個人就確實長的有點太好看了，陸弦音也這麼覺得，所以不明白有誰是需要許長卿賠罪的，如果真的有人要許長卿賠罪，那可真是不把陸弦音放在眼裡。
「許長卿向誰賠罪呢，誰會值得讓你去賠罪。」陸弦音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腮幫肌肉硬了起來，臉上透著薄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
「當然是家裡的老婆們，昨天私自和你跑出去，自然得帶點禮物。」許長卿沒注意到陸弦音的表情，只是看著這個很類似藍星上法棍的糕點陷入沉思。
陸弦音愣了愣，收回了剛剛的想法，能有什麼想法，她現在還不是他老婆呢。
「那這個禮物是不隨便了點？」
「你以為是用來吃的，我是想她們倒是用這個打我會溫柔點。」許長卿撇了撇嘴，晃了晃手上這根有點像油條又有點像法棍糕點。
「黯淡的黃金瞳是對混沌城背叛的象徵吧？」許長卿回頭看了眼陸弦音，「頂著這麼一個東西生活一輩子，會不會很難受呢？」
「不一定是對混沌城背叛出手，只要是違反了監山院條例的監山使，他們的黃金瞳都會變得黯淡，而且許長卿有一點你說錯了。」陸弦音站住不動，人群紛紛避開這三人，像是被礁石分開的河流。
「在混沌城，不服從混沌城條例的人，都會被送出這個城市，為此，暴力的手段也會被採用。」
許長卿笑了起來，牽住自己女孩的手，怎麼一下這麼苦大仇深嗎。
三人逆著人群走，前面就是人山人海的流光溢彩，陸弦音目光怔怔，恍惚間聽到了身邊男子的一句話。
「去他媽的監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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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還知道回來呢？怎麼不在外面找個小酒館睡下啊？」江曉曉坐在院子的台階上，看著鬼鬼祟祟摸進來的許長卿挑挑眉毛。
「怎麼坐在外面，不怕蚊子啊。」許長卿嘀嘀咕咕的，裝作沒聽見女孩的調侃，往客廳里走。
江曉曉並不在乎許長卿無視了她的問題，調皮搗蛋鬼屁顛屁顛跟在男人身後，偷偷聞了聞許長卿身上的味道，嗯，好像在外面沒跟女人親近過喔。
廳里的爐子燒得正旺，室內是很舒服的溫度，許長卿初略一看，就看見一個大老婆花嫁嫁和老實人年長老坐在長椅上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我回來了！」許長卿拎著買來的糕點走過去，雖說昨晚偷跑出去後，他又讓嫁嫁擔心了，但畢竟是自家老婆，大男人哪有怕老婆的道理。
「給你們帶了剛出爐的糕點，特意繞遠路買的，怕你晚上餓。」許長卿柔柔的牽住老婆大人的手，花嫁嫁沒說話只是簡單的望著他。
倒是旁邊的年瑜兮打破了沉默，老實人接過許長卿的糕點，這種奇怪的長條形食物給了她獨特的感覺，老實人站起來，下意識拿著這根『油條』揮了幾下。
「劍來！」許長卿笑著給姑娘配音。
紅髮姑娘的臉色微紅，瞪了許長卿一眼，不過人家大老婆在旁邊，年瑜兮還是收斂了一點，只是語氣悶悶的。「我才沒有那樣講過話，葉清越也不會那樣講。」
「可是喊出來確實會很帥啊。」許長卿也笑笑，年長老真可愛。
閒不住的江曉曉在廳里走來走去，像是沒看到許長卿一樣到處逛了逛，姑娘在家裡只穿了一身輕便短褲和短衣，一雙傲人的長腿在許長卿面前逛啊逛。
「年長老，你有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江曉曉走到埋著小腦袋吃糕點的年長老面前，裝模做樣的問了一嘴。
老實人年長老依然保持著她老實的特性，聳了聳鼻子，很認真的回答。「沒有啊。」
「是麼，奇了怪了，聞到了一股醋味和火藥味。」江曉曉點點頭，目光注意到了年瑜兮手上的兇器，也好奇的拿過來揮了揮。
許長卿看著眼前屢次從自己自己鼻間揮過的糕點棍子，無奈的和花嫁嫁對視一眼，大老婆沒什麼反應，只是給了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
不過很快就不用許長卿親自出馬了，因為孤獨淨天從門外走了進來，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回到青山宗又被師尊趕過來的蘇酥。
蘇酥看到許長卿就是很生動的春暖花開，整個人都開心起來，小步的跑到許長卿旁邊抱了抱他的手臂，許長卿也愛惜的抱了抱自己的可愛小兔子精。
「有想我嗎？」許長卿這些日子學到的唯一的東西，就是明白了在直接的表達感情是最好增進感情的方式。
許長卿的聲音不大，但是也沒有刻意掩飾音量，很明顯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這句有點親切的問候，年瑜兮眉毛皺了皺又舒展開，花嫁嫁依舊是恬靜的微笑，塗山九月和孤獨淨天也只是往許長卿看了一眼。
「有一點點。」蘇酥的聲音很小，飛速的說完就放開了抱著許長卿的手臂去到了塗山長老旁邊。
許長卿笑意不散，從花嫁嫁身邊站起來給自己的姑娘們去倒水，江曉曉繼續跟在許長卿身後，想幫忙之類的。
可是許長卿沒給煌幫忙的機會，既然姑娘裝作沒看見他，在那拱火說什麼有醋味火藥味，那他也裝作沒看見吧，這種玩法在藍星的二次元里好像叫什麼放置play？
這種玩法，在許長卿的輪迴中也沒玩過幾次，不過不妨礙他看江曉曉吃癟的表情。
「兩位，今天有什麼收穫？」許長卿看向消失了一天的孤獨淨天，有點期待的問道。
「去監山院看了看，今天他們那邊的防備特別緊，估計是昨天被你們搞得。」孤獨淨天抬了抬眼，進門後她的眼神就一直放在男人身上，看到男人的神態和心情都比昨晚回來時好太多，想來是有度過愉快的一天，想到這裡，孤獨淨天也微微開心起來。
「監山院給我們講了保釋陸弦音的正規途徑，說如果想恢復陸弦音的黃金瞳並不簡單，又去他們那邊的所謂的執行院看了看，跟我們青山宗的三大劍峰還是差的太多。」
剛修成人形便被冷千秋收入青山宗，出道就是巔峰的青山宗護宗神獸兼執法長老的孤獨淨天眼界高的可怕，許長卿點點頭，看來混沌城監山院在經過昨晚的入侵後，這次是打算跟他們硬氣到底了。
「他們的態度很奇怪，那個院長明顯隱藏著什麼秘密，我觀察了那口深井，確實沒有太多的防範準備。說明他們對昨天發生的事之後，依然對保護那裡有著盲目般的自信。」
「抑或著他們已經放棄，或者說他們期待著昨晚的事再發生一次？」許長卿想了想，「葉清越她們呢，她不是說龍虎山的事差不多了，今天也要過來嗎？」
「清越姐不知道和李清姐她們去哪裡了，據說是去提前調查監山使布防老底了。」蘇酥看著許長卿，只要看著師兄，她嘴角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明天估計就是監山院找上門來了吧，據我所知，最近一批的監山使點睛儀式就要到了？」
一直站在許長卿身邊的陸弦音點了點出聲道：「就在明天巳時一刻。」
整個廳內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許長卿，監山院的背後絕對有問題，男人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所有人都等待著許長卿的決定，即使下一秒許長卿就要掀翻混沌城也不二話。
「明天去觀禮吧，去好好看看這個城市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背景，正好愁著弦音的黃金瞳被他們熄滅，明天可以干點大事。」
許長卿口中的大事到底指的什麼？但想來不會是遜色青丘那次的事件，這些年在許長卿手下走過來，她們都習慣了服從許長卿的一切決定。
傾瀉暴力就好，思考交給她們的青山宗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