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師尊不說話
蘇酥邁著小步子氣沖沖的走過來,把塗山九月拽到自己身後,一臉防備的看著許長卿。
「???」許長卿腦袋上冒出幾個問號,這位小兔子精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什麼妻子,許長卿你給我解釋清楚。」蘇酥非常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認為的『童養夫』,這傢伙可不能又給自己沾花惹草,而且塗山九月可是她的半個姐姐和半個媽媽的角色,自己一定要保護好她不受『壞人』欺騙。
冷千秋把門關好,默默站在窗邊,她也不說話,也沒看向這邊,拿了案桌上的一份案卷看了起來。
她不常來跟弟子交流,也不大懂怎麼他們交流,不過貌似青山宗的弟子們也不太在乎這點,都覺得冷千秋高冷是正常,這次來掌事府,也只是冷千秋被蘇酥吵的清淨不了才下來。
不過不說話的這位給了許長卿最大的壓力,他可能得把理由和藉口想的在天衣無縫一點了。
不過許長卿的危機處理一向優秀,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在輪迴中屢次活下來的原因,許長卿看著眼前這位氣勢洶洶的蘇酥,腦子裡飛快的想到了答案。
「塗山長老只是過來問問我,嫁嫁當我的妻子都做了些什麼,要準備什麼。」許長卿不清不淡的笑,好像他剛剛一直在討論很正經的問題。
這倒是蘇酥沒想到的,她飛快的眨著眼睛,她這一個月來確實對妻子這個詞很敏感,晚上也拉著塗山九月聊過很多次如何做好妻子和當上妻子這個話題,許長卿找塗山九月來了解的似乎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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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九月抱著手裡的書笑笑,笑得有些勉強。
「塗山長老你怎麼笑得怪怪的?」蘇酥注意到了塗山長老的不對勁,打量了一下塗山九月。
塗山姐姐今天的打扮也很厲害啊,身材也比自己好的不知道多少呢,許長卿應該更喜歡塗山姐姐這樣的身材呢?蘇酥有些怨念的看了一眼自己比較平坦的胸口,委屈了。
「不過塗山長老你為什麼要抱著這本《母嬰產後護理新方式》?」蘇酥注意到了塗山九月手上的書,有些詫異。
「這也是剛剛和許長卿在聊的。」塗山九月不敢去看後輩蘇酥,她有些僵硬的移開視線。
聊什麼要聊到母嬰產後護理?蘇酥有些疑惑,但不過幾秒臉一下又飛快的紅了起來,天哪,許長卿難道已經在思考以後的小baby了嗎?蘇酥捂住自己臉,有些發燒。
她顫抖的看向低著頭的許長卿,聲若浮游「許長卿,你們這會不會太快了?」這對於蘇酥來時有些太過未來了,不過一想到師兄要和別人生小孩什麼的,蘇酥就覺得心撲通撲通的跳。
有小孩就意味著要做那種事,做那種事就意味著要親嘴,一想到自己以後可能也會被許長卿摟在懷裡輕吻,蘇酥偷偷的看了一眼許長卿形狀很好的唇瓣,觸電似的移開視線,糟糕自己在想什麼啊。
「不會太快啊,這是一定要早早謀劃的事啊,我可是很期待啊。」許長卿以為小兔嘰還在說自己要和花嫁嫁結婚的事,寬慰的笑笑,認真的點點頭。
天啊,蘇酥受不了了,許長卿竟然這麼期待和自己做那件事,不行,腦子要燒壞了,逃也似的拉著塗山九月坐到了旁邊。
塗山九月回頭看了許長卿一眼,她的眼神很複雜,許長卿竟是一時間沒有讀懂這眼神,只當塗山長老依舊在擔心剛剛和自己曖昧拉扯的的事,就簡單的塗山九月點點頭,示意她不用怕。
狐族族長老老實實的被蘇酥拉走,跟著蘇酥坐在椅子上,聽著旁邊的小女孩嘴裡一直重複著的「好害羞,好開心,好期待。」,她微微失落的低下頭。
果然自己還是晚了一步嗎,果然蘇酥是比自己要幸運一點的孩子呢,自己跟花嫁嫁她們比差了一點,比蘇酥這種純粹的小孩子的喜歡也差了一點,明明自己的喜歡也不比誰少,可是一步慢步步慢,自己還是稍微差了一點啊。
旁邊一直在看案卷冷千秋微微側頭看了兩人一眼,蘇酥低著頭害羞的模樣,塗山九月看著男人後又低頭的失落,她默默看在眼底,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她站起來,朝著許長卿走過去。
許長卿咽了口唾沫,正主來了,這才是他真正要好好應付的大boss。
「師尊。」許長卿站起來,喚了一聲女人的名字。
他很久沒和她說話了。
冷千秋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看著許長卿的眼神稍微動了一下,不過還是沒有明顯的表示出來。
「我來找你是來商量幾件事的。」冷千秋坐在許長卿的椅子上,示意許長卿不用那麼緊張。
「好的。」許長卿自然樂意和冷千秋談工作,工作多好啊,不用繞來繞去的想東想西,他最喜歡工作了。
是幾份青山宗最近的發展和未來的決定,這倒是確實需要自己和冷千秋聊的事,本來許長卿也是打算最近找冷千秋聊一聊,然後再跟各峰峰主開個會慢慢商議,既然冷千秋自己這次這麼積極的主動來找自己談工作,許長卿也自然要認真的應對。
其實青山宗的發展一直是個很隨性的東西,前幾年靈氣越來越薄弱,許長卿做的發展都比較貼近平民和生活,青山宗之所以在這幾年風頭正盛,正是因為許長卿擴大了青山宗腳下青山鎮的規模和影響力。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師尊教出了江曉曉陸弦音這一批天才女主弟子。
不過好歹這幾年還是挺過來了,也不知道這幾年青山宗的飛速發展有沒有叫某些小人夜不能寐呢?
是早春,掌事府的溫度穩定合適,恰好是中午,窗外投來的陽光剛好讓室內不用點燈,掌事府里氣氛和諧,冷千秋和許長卿在案桌這頭聊著青山宗的發展,蘇酥和塗山九月在沙發上聊著一些她們之間的秘密,不時有輕快簡單的笑聲傳來。
是一個無比普通的掌事府中午。
「那大概的方向和大綱即使這樣,還有啊,師尊,混沌城巨塔那邊你有沒有什麼頭緒?」許長卿合上記錄和很多文字的案卷,問了這個近在眼前的問題。
冷千秋抬起剛剛一直托在手上的頭,看了許長卿一眼。
「急不來。」
「急不來?什麼意思?」許長卿皺起眉,這麼多輪迴里,黑色巨塔這件事,是為數不多跟師尊有關的事,她的回不來是什麼意思。
「是今早孤獨淨天送來的案卷,他們現在就停在了最後一步上,成果也確實觸手可得。」冷千秋說。
「那,為什麼這個相同的進度報備了一個月?」許長卿指了指自己案卷夾里那份藍色案卷。
「你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孤獨淨天,你相信,在這個方面她是全宗門最靠譜的人。」冷千秋抬眸看向他,「因為宗門裡,她對我最了解,也接受了我最多的教育。」
「我知道孤獨淨天的水平,只是不理解為什麼會突然要這麼久,久的有點像我們當年對靈氣斷絕第一次探索時那樣的束手無策,我覺得,有些秘密,是師尊你不願意告訴我。」許長卿眯起眼睛。
「我是沒那麼願意告訴你。孤獨淨天竟然沒解決,那事實就是急不來,我也覺得你是時候該找她好好問一下了,看看到底是什麼問題,我看她的樣子這段時間也不會太好過。」冷千秋垂下眼帘,看著他的桌案。
是哦,孤獨長老好像是有兩個月沒怎麼找自己了,會不會真的哪裡出了她一個人解決不了的問題?
「師尊,有些事你直接說出來不好嗎?」許長卿狐疑的看向冷千秋,為什麼非要當謎語人呢,這麼多輪迴下來,如果說紫兒是變幻莫測,你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麼,那師尊就是一塊堅硬的冰山,你永遠不知道冰山下隱藏了什麼秘密。
「……」冷千秋不說話。
許長卿眯著眼看了師尊老一會,他的心底有很多疑問,而這些疑問是以前青山宗上從來不會出現的,他一時間竟是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時代在變,變的毫無徵兆,無計可施。
他還是不了解冷千秋。
「師尊你真是不令人省心。」許長卿嘆了口氣,他說這話的語氣也沒太客氣,作為青山宗的許長卿,他從來就不允許自己的字典里出現無計可施這四個字。
「……」冷千秋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師兄!你們聊完了嗎?塗山長老說她準備了午飯,我們去食膳堂吃吧!」蘇酥注意到了許長卿這邊話題的結束,對許長卿兩人招招手。
「好啊。」許長卿自然沒有意見,忙了一早上,還受到了一次驚嚇,他也真的有點餓了。
冷千秋也站起來,和許長卿一起往外走。
蘇酥和塗山九月走在前面,兩人依舊靠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只看到一大一小不停的在笑。
許長卿和冷千秋落在後面,他們倆早已沒了嬉笑打鬧的情緒,很自覺的沒有去打擾她們的聊天。
「關係真好啊。」許長卿看著前面的姑娘們微笑,「這麼一對比,原來蘇酥也一下長了這麼大了啊。」
小兔子精已經稍微拔高了一點,身材已不再像當年那般單純的瘦弱單薄,不知不覺也有了女人的曲線,窈窕可愛。
「嗯。」冷千秋點頭。
許長卿看著她。
她沒有躲,依舊坦然大方。
她的手也沒有躲,牽起來略有清冷,有些瘦。
他的手也冷,但牽起來就會慢慢暖和。
兩人稍微牽了一下,冷千秋便先離開了,只留下許長卿一個人摸著耳朵。
嗯,被師尊揪了耳朵,這算是獎勵還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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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扎一個高馬尾好了。
女人將頭髮挽起來,她的朱唇緊抿著一根紅色髮帶,因為今天是小披風加吊帶的打扮,玉臂舉起來可以隱約看到誘人的腋下。
會不會有點輕浮?但是很想看他見到自己時的反應呢。陸弦音熟練的紮好頭髮,鏡子裡的女人有著雙十年華最美的姿態。
希望今天也可以『恰好』遇見他,最好是在早晨,在陽光最燦爛的時間。
從她的洞府到他的山頭,有一段小小的路程,陸弦音可以稍微在漫步過去時發呆,她特意穿了一身薄荷綠色的裙子,是他喜歡的,春天這樣的打扮,想來不會讓他過目就忘。
陸弦音今天左耳戴了個小小的耳環,是可愛的小魚樣式,她很喜歡這個耳環,心情好就要從柜子里拿出來換上。
是他送的。
陸弦音輕輕的把弄著這個單只耳環,右手漫不經心的翻著今天要給師弟師妹們教習的功課,有風吹進來撩起頭髮,她的眸子裡划過太多的流光溢彩,藏著某個人淺淡的影子。
青山宗很大了,也比前幾年多了很多人,她也從弟子成為了師姐和執事長老,會有自己需要去承擔的責任和事,她慢慢悠悠的走過山頭,不緊不慢的走過諸峰。
有著繁複的雲捲雲舒,有著晚上好看的青山鎮燈火,有著每日準時的早晚鶴鳴,是有著他的地方。
去往藏劍峰的路上,會剛好路過他住的地方,她自然知道男人的洞府在哪,也知道他每日的作息時間,她怎麼會不知道,因為那也是她的作息時間。
這個時候他應該出門了吧,說不定可以撞見他出洞府?
陸弦音理了理頭髮,等下自己真的遇見他的時候可不能太情緒化,一定要那種『哎呀,恰好遇見你,那便一起走走吧』的隨性。
陸弦音不知不覺的放慢了步伐,這也是她這這段時間不知不覺中慢慢養成的習慣了,靠近他,就會放慢腳步。
看見了他,在跟誰說話嗎,好像牽著誰呢。
原來年瑜兮已經可以從早上他的家出來了啊,真好啊。
陸弦音有點羨慕,現在的她,都還不知道怎麼理所應當的待在他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