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我皇爺爺當初怎麼沒殺了你
高聳山脈環繞,寒風呼嘯,白雪紛飛。
皇太極一深一淺的走在大雪中,他雖然是努爾哈赤的第八子,卻也是努爾哈赤欽定的繼承人,部落民族都有幼子繼位的傳統。
黑山上神靈使者召見,努爾哈赤便讓他這個最優秀的兒子過來。
黑山上住著的是黑山老妖一脈,這一脈每次只有一人,上一任死亡,才有下一任出來繼承黑山老妖的稱呼。
雖然只有一人卻是天下第一份邪道勢力。
這座山常年白雪皚皚,冰雪不化,因此名為黑山。
皇太極是有修為的,他是後金里少有的先天后期高手,作為對黑山神使的尊敬,這才一步步的爬上黑山。
黑山老妖身形略顯佝僂,負著雙手,現在黑山峰頂的邊緣上,看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一道道寒風颳過,到他身旁之時卻又自動散開,像是堅石砥礪在風雪中。
皇太極爬上黑山的時候,便看到有這幅場景。
「皇太極拜見神使!」
他恭敬跪下。
黑山老妖轉過頭來,仔細看著皇太極,像是在打量一個貨物。
「你父說你身懷龍氣,果然不假。」
他像是極為滿意,點點頭,對著皇太極一笑,這笑看著有些嚇人。
皇太極不敢有絲毫不敬之處,裝著誠惶誠恐的模樣。
「神使過譽了,小人那會有龍氣。」
雖然心中有絲絲愜意,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我欲往京師一行,出行之後,你回去告訴你父,明年開春,傾盡全族之力,入中原。」
說完也不待皇太極回答,徑直走到峰頂邊上,一躍而下。
皇太極走上前,看著那道黑影漂浮而下,在中途又似踏空而行,慢慢的消失在眼前。
「大宗師到底有多強?」
他是先天后期高手,但是像黑山老妖這樣,他想都想不出來是要怎麼才能做到。
大宗師跟先天高手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顧憲成進城了!」
徐宏基還在等待天啟皇帝訓話,被皇帝突然的自語聲嚇了一跳。
「顧憲成?」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片刻之後,像是想到什麼,不自覺的喊了出來。
「東林黨顧憲成。」
朱由校不再理他,而且不自覺的走了出去。
奉天門。
朱由校端坐在奉天門前的一把座椅上。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實際上皇帝早朝並不是在那座大殿裡,而是露天辦公,就在奉天門前,這叫做御前聽政。
朱由校來的奉天門的時候,皇宮後院裡的老太監也已經靠在一邊假寐起來。
「老祖是否有把握突破大宗師,入武聖之境?」
朱由校看到老人,不自覺的問起他的修為。
要知道,最近朱由校又給他送了好幾顆丹藥,都是凝妖丹氣運而成。
「正在跟陛下說這件事,以後陛下不必再在老奴身上浪費丹藥了。」
嘆息一聲,他雖然不知道這些丹藥從何而來,卻也知道,這想必是極為珍貴之物。
「老奴是殘缺之身,能夠踏出半步已經是僥天之幸,這輩子是不可能再前進一步了。」
他原本還抱有希望,直到親自嘗試後,這才確認,身體上的殘缺是他踏入武聖的最大阻礙。
他雖然極為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聽到這裡,朱由校心中一動,看向腦海山河鼎,補齊身體殘缺,也不是不可能。
「來了!」
朱由校抬頭看去,一位頭髮半白的老人,從午門走入,往奉天門走來,他走的無聲無息,四周的護衛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跨過金水橋,顧憲成對著百米開外的朱由校拜道。
「草民顧憲成參見陛下。」
百米外的聲音傳過來,仿佛就在耳邊。
顧憲成並沒有靠太近,誰也不敢在敵對的情況下,讓一名大宗師靠近百米以內。
「護駕!」
當值的坐班都尉一時冷汗涔涔,立馬招呼護衛圍了過來。
明朝並沒有必須跪拜皇帝的禮節,所有顧憲成也只是拱手一拜。
不算失禮。
朱由校揮揮手,讓圍殺過來的護衛停了下來。
「卑職該死,竟然沒發現此人進入皇宮。」
當值都尉這才跑過來謝罪。
朱由校搖搖頭,笑道。
「無妨,大宗師如果不想你發現,你是發現不了的。」
「大宗師!」
聽到天啟皇帝的話語,他嚇一跳,連忙站在朱由校的身前。
一臉緊張的看著顧憲成。
顧憲成也不在意,而且首先開口。
「四十年前,老夫有感於政治黑暗,軍事衰落,財政拮据,而苛政暴斂,天下民眾苦不堪言。
於是老夫辭官退隱,成立東林書院。
老夫自認為這些年,也為大明江山做了不少力所能及的事。」
朱由校聽到這裡,不由好笑起來,這古人還真會給自己貼金。
「陛下何故發笑!」
顧憲成原本還想再說說他這些年的作為,那是他極為自得的事情,也是他成就大宗師的關鍵。
這時朱由校的笑聲,是對他的一種侮辱,極為刺耳。
忍著怒色,顧憲成看向天啟皇帝。
對古人而言,這是極為失禮的事情。
朱由校搖搖頭。
「朕要是沒記錯的話,朕的皇爺爺當初挺厭惡,看不起你的,把你官職也都削了。」
話未說完,原本還頗有氣度的顧憲成頓時坐不住,有四十年沒人對他這樣說話,雖然對方是皇帝。
四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四十年後的今天的他,已經不是當初被神宗萬曆皇帝呼來喝去的顧憲成。
他是天下少有的大宗師。
他氣極反笑。
「陛下也是看不起老夫?」
顧憲成自認大宗師,還是有些氣度,進京之前,已經想好要怎麼應對天啟皇帝。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天啟皇帝很正式的點點頭。
接著又怕他沒看懂,直接說了出來。
「是,朕也很看不起你,我皇爺爺厭惡你是對的。他當初怎麼沒殺了你,把禍害留給朕。」
顧憲成完全想不到,天啟皇帝會如此回答,這完全是一種無賴行徑。
顯然已經是氣急。
他堂堂大宗師被如此羞辱。
「這麼說,陛下是一定要滅我道統。」
說到這裡,顧憲成反而把剛剛的憤怒壓了下來。
卻又很不理解,他這次完全是抱著交換條件來的,天啟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一位大宗師的份量,他的底氣在哪裡,目的為何。
顧憲成把目光望向天啟皇帝身旁低頭假寐的太監。
「陛下可要知道,這天下大宗師雖然不多,卻也有幾個。」
「不知道葵花老祖能對付幾人?」
在他想來,朱由校最大的倚仗也就是此人。
「果然還是天真。」
顧憲成心裡暗暗想道。
「殺你確是夠了!」
剛剛還想要羞辱顧憲成的想法,頓時沒了興致。
這些人滿口仁義道德,做的事情卻又骯髒齷齪,他們自認為自己從來沒錯,從來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神奇的是他們居然能心安理得,更神奇的是顧憲成能自圓其說,以此入大宗師,你說氣不氣。
朱由校突然就沒了興致。
他退到奉天門口,向葵花老祖說道。
「殺了吧!」
原本假寐的老人,突然睜開眼睛,身上的蟒服無風自動,浩瀚罡氣脫體而出,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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