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朕想殺豬了
「殺了吧!」
一聲殺了吧,把還想跟天啟皇帝談談的顧憲成,徹底激怒。
四十年前,他被萬曆皇帝厭惡,革職回家。
受到朋友資助,於是建立東林書院,以展胸中抱負,不曾想短短十年,卻以文入道。
成了大宗師,自此東林黨一發不可收拾,占據朝廷半壁江山。
顧憲成並不像其他大宗師一樣,以戰鬥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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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文人,口含天憲,張嘴便能殺人。
所擅長的是政治,不在戰場。
所有能不戰鬥還不是不要戰鬥的好,但是當事到臨頭,卻也能放下所有幻想。
顧憲成反手拔劍,罡氣在他身前凝聚,逐漸形成一張巨大太極圖,盡現中正平和之色。
幾乎在同一時間,葵花老祖彌散開來的罡氣,在他身前凝聚成針,以超乎常人想像的速度,朝顧憲成激射而去。
「鏘!」
那飛針發出如同金鐵交鳴的尖銳爆鳴聲。
「退!」
四周的護衛原本已經做好準備。
那巨大尖銳的爆鳴聲,在耳邊炸響,七竅之中便有鮮血流出。
以葵花老祖為點,勁風帶東氣流,在奉天廣場上劃出一道狹長的裂縫,往顧憲成殺去。
顧憲成知道自己並不是葵花老祖的對手,畢竟他成名一百多年,那個時候自己還未出生。
但是作為一位大宗師,既然是文以入道,被戲稱最弱的大宗師,那也大宗師。
要是離開,想來卻是沒人能夠攔住的。
因此他並不著急。
百米開外,只是瞬間,葵花老祖罡氣凝聚而成的飛針就已經飛到顧憲成身前。
他身前的太極圖緩緩轉動起來,越轉越快。
朱由校此時反而已經不再關注,老太監大宗師跟顧憲成之間的戰鬥。
他意念融入山河鼎,看向城外,那裡有一道比顧憲成還要璀璨數倍的光亮,出現在官道上。
這是已經可以跟老太監不相上下了。
「這世間還有另外一位半步武聖?」
只見那人一瞬數十米,片刻之後已然接近皇城。
也在這個時候,葵花老祖的罡氣飛針,射入顧憲成面前的太極圖上。
「嗤!」
那快速轉動的太極圖,突然停了起來,化作塊塊碎裂,消失不見。
罡氣很輕易的就穿透顧憲成的罡氣,射入他的頭顱。
「怎麼會?」
顧憲成猶不敢相信,都是大宗師,他怎麼會弱這麼多。
一招都接不下。
此刻的顧憲成已然斷絕生計。
只剩下大宗師強大的生命力,苦苦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黑山老妖?」
老太監並沒有再去理睬顧憲成,他已經是個生機斷絕的死人。
而是注意到停在皇城門口的黑衣佝僂老人。
那身形略顯單薄的老人,抬起的步伐,似要進入皇宮。
見到飛針射入顧憲成額頭,又退了回去,如同皮包骨頭的手掌,搭向刀柄,看似不急不緩,實則極為快速的拔出長刀。
「我還以為你快死了,沒想到,還能再踏出半步,了不起。」
「黑山老妖?」
朱由校仔細端詳起皇城外的佝僂老人。
據說黑山老妖這一脈,跟元廷有很大的關係,開國之初,就被趕出關外。
他們一直念念不忘殺回中原。
「要不要留下他?」
朱由校暗自考慮起來,但是沒有把握。
這人跟之前的顧憲成不一樣,顧憲成踏入大宗師,四十沒跟人交過手,向來自視甚高。
居然敢踏入皇宮,這裡可是葵花老祖住了一百五十年的主場。
沒看黑山老妖既然已經踏出半步,也不敢入皇城嗎。
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
顧憲成額頭被飛針貫穿,生機斷絕,外表卻看不出什麼異樣,看上去還是那個氣度不凡的文道大宗師。
他提起不多的氣息。不解的看著天啟皇帝。
「陛下為何就一定要滅我道統?」
即使要死了,都還想知道這個問題。
「朕想殺豬了!」
朱由校搖搖頭,並不想再去跟顧憲成討論這個問題。
一個國家的崩潰,實際上是個財政問題,本來皇室宗親,衛所,九邊重鎮,就已經讓大明到了崩潰的邊緣。
結果東林黨上來,什麼都想抓一把,養這麼肥,不殺豬怎麼過年。
整個江南光海運就夠朱由校吃飽。
「砰!」
眾人注意到黑山老妖的功夫,顧憲成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氣急而亡。
一代大宗師,四十年不出山,出山便被一招妙了。
果然,核武器不出手,威脅才是最大的。
朱由校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還是晚了!」
黑山老妖看著顧憲成的屍體倒在奉天廣場上,不自覺嘆氣。
他原本還想救他一救,想不到顧憲成一招都沒撐住。
一臉凝重的看著葵花老祖。
長刀划過長空,一道百米長的罡氣刀光,帶著冽冽寒風,直接朝天啟皇帝一刀而下。
皇宮午門前,以黑山老妖位置而起,空氣凝結成冰,擴散而來。
「尓敢?」
葵花老祖身形一閃,已經站在天啟皇帝身前。
抬起雙手,對著刀光,轟然而上。
等到刀光泯滅,黑山老妖已經消失無蹤。
「天啟陛下,再會。」
只剩下聲音在空中迴蕩。
值班都尉這時才敢走上前,查看顧憲成的屍體。
朝廷里的京城官員,一直有留意皇城的動靜。
因為有旨意,顧憲成出現的時候,天啟皇帝讓就在內閣辦公的朝臣不要靠近,以免受傷。
戰鬥過後,整個奉天門前的廣場被破壞的不成樣子。
「上早朝是該換個地方了。」
眾朝廷官員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有天下少有的大宗師,侵入皇宮,慌忙趕來救駕。
黑山老妖的那一刀,劃破整個京師上空,最後被滿天飛絮似的飛針打散,整個京師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京杭大運河上。
江河上不復往日平靜,人聲鼎沸中,船隻翻湧。
數不清的旗幟在秋風凜冽中,被帶著水腥氣的江風吹的獵獵作響。
此時的大軍已經出京師的半個月,身穿道袍的青峰道長,沉默的立船頭上,看著一座座消失在身後的山峰。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觀察這個世界,相比於他的世界,這個世界要平和的多。
那個世界同樣是處在皇朝末期,妖魔亂世,邪祟叢生。
相比郭北縣,反而是難得的平和地方,至少沒有被妖魔圈養。
此時他已經收到消息,皇帝要他所殺的目標,已經自己送上京師。
一同送來的還有皇帝另一份秘旨。
「道長,馬上就要到南京,可是皇兄有旨意傳達。」
一位少年人,從船艙里走出來,他身上蟒袍,貴不可言。
正是信王朱由檢。
青峰道長看著眼前少年,那身上的人道龍氣晃的他有些刺眼。
「畢竟是人口億萬的帝國,就連親王都身帶如此厚重的龍氣。」
青峰道人暗自感嘆。
這次南下,青峰道長帶著五千戚家軍,水路先行,剩下的由孫傳庭陸路在後。
實際上,此時的南方,除了還在交稅外,朝廷對很多地方已經失去威懾。
朱由校讓大軍前來的目的也就是一個巡視作用。
然後護送金銀回京。
南直隸,應天府。
作為大明兩京十三省的另一京,這裡有另一套完整的政治系統。
金陵。
南京守備指揮使,安遠候柳祚昌已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整個府邸亂作一團。
這幾年,通過走私海運,南京勛貴可是跟著江南利益集團,吃的滿嘴流油,十分滋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信王帶著軍隊馬上就要到了,你給句話,到底是讓進還是不讓。」
他看著坐在上首的南京兵部尚書,問道。
此時信王帶著兵馬離南京已經不足三十里。
「你著什麼急,有消息傳來,顧老已經上京,到時候還是老樣子。」
一個大宗師或許還是做不了什麼,但是加上整個江南利益集團,是誰都要掂量掂量。
「讓他們進來,好好侍候他們幾日就是,大家和和氣氣也就過去了。」
聽到這裡柳祚昌還是不放心。
他左思右想。
「要不我稱病吧!」
下定決心後,也就不再顧忌,轉身招呼副將,自己直接去往城外的農莊。
把一干衛所軍隊留給副將去指揮,直接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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