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章 信王遇刺


  「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未曾言…」

  「咚咚咚!」

  正在聽著小曲的錢謙益,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眼神都還半眯著未睜開,忍著想要罵人的衝動起身,站起身來。

  他也知道,一向禮數周到的管家,如果沒有急事,是不會在他聽曲的時候打擾他的。

  「什麼急事,不能待到明日再處理嗎?」

  門外,錢府管家已經急作一團。

  「家主,不好了,三少爺在秦淮河花船上,被錦衣衛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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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玩意?

  「那個逆子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我不知道。」

  錢謙益聽到這裡就知道不對,他那個第三子什麼情況,他清楚的很,這是有什麼事情犯到錦衣衛手裡。

  「三少爺他。」

  管家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還是吞吞吐吐的把實情說了出來。

  只是當聽到自己兒子做出來的事情後。

  錢謙益就氣不打一處來,隨後一個起身,從躺椅滾落下來。

  到不是他對自己兒子的手段有什麼反應,這個關鍵點上,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停!」

  他連忙讓唱曲之人停下來。

  然後一把推開管家,向信王住處趕去。

  他此刻只有一個想法,快去請罪。

  只是剛剛走到門口,前方就有下人飛快趕來,一臉著急的模樣。

  「又有何事?」

  「老爺不好了,信王殿下在住處,被少爺的同學們帶人堵住了。」

  錢謙益心裡猛然一顫,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會這樣?

  「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來人咽了咽口水,接著一一道來。

  原來早上的時候,錦衣衛帶人到花船上,把一夜宿醉的錢少爺給帶走了。

  那個時候,剛好他的許多同學好友也場。

  有人認識帶走錢少爺之人,正是信王朱由檢的護衛。

  於是有人提議,去信王殿下門前討個說法。

  然後這事一傳十,迅速集結百餘位士子,這下更熱鬧了。

  原本東林黨帶來的風氣,士子為了打出名氣就無所不用其極。

  難得有機會在信王殿下面前展露出,不畏權貴的一面,哪能錯過這好機會。

  錢謙益聽到這裡,心中一動,也是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還沒出多大問題。

  等會去信王殿下那裡,說不定還有機會,讓三子脫罪。

  到這個時候他也就不再著急,開始盤算起來,該如何給三子洗脫罪名的情況下,同時給自己揚名。

  等到他走出大門,面色已經從容起來。

  還待他去往信王殿下住處,就有人匆匆忙忙的直接撞了過來。

  「又有何事?」

  這刻他終於惱怒起來,他看出這接二連三的都是自己家丁。

  「家主,信王遇刺,此時已經是命在旦夕之間,家主還請要做好準備。」

  錢謙益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剛剛還收到消息說有士子堵住信王殿下的住處,這時傳來消息說信王殿下遇刺,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事就是因他三子而起。

  「這是為何,只是為何?」

  另一邊,看著守在門口不讓他出去的田爾耕,滿身是血的朱由檢一臉不耐煩,別看他滿身是血,其實這血都不是他的。

  「皇兄到底要讓本宮做什麼?」

  剛剛有人一刀刺向他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真的要完了,怕是要死在金陵。

  結果那人表面上是刺殺他,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那人趁著混亂把他打暈了,堂堂親王殿下,就直接把被人打暈了。

  「是小人想借殿下的名頭一用。」

  「剛剛是你安排的?」

  田爾耕搖搖頭。

  「本來另有安排,不過他們居然敢來堵殿下,小人只好將計就計。」

  朱由檢嘆了口氣,這些人顯然沒把他當回事,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哦,篡位失敗了,那沒事了。

  「去吧。」

  朱由檢無奈揮揮手。

  田爾耕走出門外,看著已經被包圍起來的士子。

  「爾等怨恨朝廷,欲行造反之事,竟然當街行兇,刺殺親王,罪無可恕。」

  「抓人,反抗者,殺無赦!」

  百餘位士子聽到這話,那會同意,這明顯是想陷害他們。

  「你們憑什麼抓人?」

  還有人想反抗,只是迎接他們得是錦衣衛無情的刀口鎮壓,待幾位帶頭鬧事之人被砍殺後,這才終於消停下來。

  錢謙益來到之時,剛好看到錦衣衛揚刀把幾位士子砍倒,有鮮血濺射到他的衣袍上。

  強忍著害怕,錢謙益上前喊道。

  「不可如此,他們都是我大明的士子,未來的棟樑之才,怎麼能這樣對待。」

  田爾耕看著來人,一臉正氣,不由好奇起來。

  「這位大人是?」

  「老夫南京禮部尚書錢謙益。」

  聽到這個,田爾耕心中一喜,這可是他來之前,皇爺特別關照之人。

  說什麼水太涼,反正他也聽不懂,皇爺極其厭惡此人就是了。

  「奉信王殿下令,錢家怨懟朝廷,謀害信王殿下,罪無可恕,抓起來,抄家,交由陛下聖裁!」

  原本還在想,聽到他的名頭,想來此人至少會給他一點薄面,等來的卻是抓捕,讓他一時沒辦法接受。

  「你們,你們!」

  十月,東林黨魁首顧憲成,攜黑山老妖刺殺天啟皇帝,一死一重傷而逃。

  十月中旬,江南不滿陛下對顧憲成的處置,怨懟朝廷,刺殺信王殿下於金陵,有傳言信王殿下身受重傷。

  天下譁然。

  「奉信王殿下令,徐家怨懟朝廷,密謀造反,抄家,夷三族,反抗者殺無赦。」

  「奉信王殿下令,劉家怨懟朝廷,密謀造反,夷三族,反抗者殺無赦。」

  一時間,南直隸十三府,盡起數萬錦衣衛,到處抓人,大批大批的財寶,銀子等東西被查抄出來。

  剛剛開始,還有人覺得錦衣衛太過衝動,居然敢在十三府同時出手。

  要知道,這些年江南巨富,誰家沒一兩個先天高手都不能算世家。

  只是誰也想不到,錦衣衛不知道從何處帶來大批的先天高手。

  一時間,整個南直隸,許多老牌勛貴官員,世家被殺的人頭滾滾。

  錦衣衛的凶名,再一次響徹在大明境內。

  金城六部衙門。

  「砰!」

  茶杯被崔呈秀猛然砸在地上。

  「他信王想幹嘛,想幹嘛,就不怕整個南直隸皆反嗎?」

  王永光冷笑一聲。

  「反?他就等著你反,孫傳庭的三萬大軍還在南京城外。」

  「你看不出來嗎,這是陛下啊,是陛下要將我東林黨連根拔起。」

  崔呈秀一時頹然的坐了下來,他何嘗看不出來,只是還抱有一絲幻想罷了。

  「陛下他就如此恨我東林黨嗎!」

  眾人頹然!

  成基命眼神漂浮一下,看向眾人,低下頭來小聲說道。

  「孫傳庭跟信王殿下,他們就甘願做這把刀?」

  眾人眼神閃爍起來。

  「能否把受之兄救出來,他於孫將軍是舊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也沒什麼辦法。

  崔呈秀無奈站起來。

  「我與那孫將軍有過一面之緣,我去有一趟。」

  「那我便去信王殿下那裡探探口風。」

  成基命站起身來,一時眾人四散行動起來。

  孫傳庭盤坐在軍營中央大帳內,直直的看著前方,眼神飄浮不定,也看不出在想什麼。

  「將軍,營外有人自稱是將軍舊識,想要見將軍一面。」

  孫傳庭終於收回目光,看向來人,他能猜到來人找他是什麼目的。

  整個南直隸的風風雨雨他都看在眼裡。

  但是他能做什麼?

  從執掌這支軍隊他就知道,如果他有什麼過激舉動,立馬就人頭落地。

  他能做什麼,他什麼都做不到。

  陛下是在逼他跟過往的一切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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