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亂起
翌日,信王朱由校跟他的衛隊進入金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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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歡迎信王,南京六部眾人都紛紛來到門口迎接,百官皆笑臉相迎。
很多人以為,朱棣搬離南京後,南京六部官員都是政治失敗之人養老的地方。
其實不然,整個南方的政治事務,還有物資的收集,兵馬糧草,都是需要南京六部來幫忙。
還是有很多實權的。
「信王殿下一路辛苦勞累,臣等已經備好酒宴,還請賞臉移步。」
信王在前,百官引領著信王走入金陵城。
青峰道人亦步亦趨的跟在信王身後。
等眾人走後,田爾耕再才看了看金陵城門,然後招呼後面之人過來,跟在他身後的是錦衣衛的各個千戶。
「這是我錦衣衛重整以來,第一次替皇爺辦事,你們可別給我辦砸了。不然小心你們的皮。」
「是!」
眾人心小聲回道。
然後四散,消失在金陵下。
田爾耕則帶上幾人,跟在信王等人後面。
七日後,秦淮河。
豪華大船之中,眾人推杯換盞,朱由檢坐在最上首,看著下方眾人的神態。
這幾日,每天有勛貴官員變著法的宴請他入席。
他是自家皇兄派來巡視地方的,自然不能就這樣吃吃喝喝。
朱由檢跟青峰道長明確自己的想法後,只得到讓他繼續的回覆,他也只好作罷。
今天宴請他的是安遠候柳祚昌,那日害怕被信王軍隊入城,他直接裝病回家,結果幾日下來,發現金陵還是原來的金陵,並沒有什麼改變。
信王朱由檢來了之後,並沒有其他的動作,每日就是接受應天府勛貴官員的宴請。
他便又懊悔起來,想方設法之後,今日總算宴請到信王本人。
一時沾沾自喜起來。
「沒看我正陪殿下飲酒嗎?」
這個時候,朱由檢聽到下方的安遠候不耐煩的推開,剛剛進門的小廝,罵道。
見朱由檢看過去,他趕忙道歉。
「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出去。」
見小廝一副為難的模樣,安遠候終於意識到不對,連忙跟朱由檢討饒。
「去吧。」
朱由檢倒是不在意。
兩人從船內走出去,不久後,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什麼!顧老死了?」
「黑山老妖也重傷而逃?」
朱由檢聽到,這聲音似是驚恐害怕夾雜。
當日一道百米刀罡划過皇城高空,眾人都以為是黑山老妖入侵皇城,被皇宮深處的大宗師擊退。
這種事情,近百年來,也發生過幾次,當朝勛貴官員雖然震驚,倒也沒有鬧出什麼大亂。
直到三日後,顧憲成的屍體被高掛在皇城門口。
整個京師之人為之一驚。
這才知道,當日入侵皇城的可不止黑山老妖一人。
於是,大宗師顧憲成不滿朝廷打壓東林黨,攜黑山老妖一同入侵皇城,然後一死一重傷而逃的消息。
不脛而走。
從京師往天下擴散開來。
這一日,消息終於進入金陵。
聽到這個消息之人,只覺天旋地轉。
「不是說,那位老太監壽元將近,怎麼就還能一死一重傷而逃?」
宴會之人也在這個時候,紛紛收到消息,一時再也顧不上信王也在,討論聲熱鬧起來。
無錫顧家。
阿福召集眾多客卿,這些人都是按顧憲成的吩咐收留的江湖中人,一個個都有後天實力,有幾位甚至是先天。
拿著顧憲成給的信封,按照信封上的地址,交代眾人連夜送出去。
「出去後,就不用再回顧家。」
等到人都離開後,阿福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顧家完了,還好,少爺們早早就離開,至少不會滅族,還有復起的機會。」
「砰!」
破門聲音響起。
「顧憲成刺殺陛下,罪無容恕,株連三族。」
有尖銳的太監聲音響起。
「抄家。」
頓時,整個顧家驚起一片廝殺。
只是原本以為要有慘烈廝殺的錦衣衛,發現並沒有多少抵抗。
「都尉,有幾位顧家直屬男丁失蹤不見。」
「砰!」
「幹什麼吃的,眼皮子底下都讓人跑了。」
阿福看著破門而入的錦衣衛,慘笑一聲。
「老爺,阿福來這就過來照顧你起居。」
接著揚起拳頭,先天罡氣爆發,轟然向來人砸去。
田爾耕看著從京師傳來的消息,一時間也感慨不已。
「想不到,陛下比我們行動的更快。」
接著他看向手下千戶派遣過來的人,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嗎?」
崔呈秀坐在大堂上,底下是一眾南直隸官員。
「大家都說說吧,接下來怎麼辦。」
「我就說,當初不該聽那幾家的,現在顧老都死在皇城,還好沒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陛下都把大軍派到南直隸來了,你們覺得是什麼原因?」
「信王殿下就在金陵,你們又能怎麼辦。」
「錦衣衛最近的行動,各位沒看到嗎。」
溫體仁這時實在看不下去,問了出來。
聽到錦衣衛,一時間都沒有聲音,雖然前幾年的錦衣衛一直往文官靠攏,但是錦衣衛是什麼組織,說好聽的朝廷鷹犬,其實就是天子手中的刀。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天子剛剛掌控錦衣衛,就派到南直隸來,不可能就是派過來遊玩的吧。
這刀要斬向誰就很明顯了。
「田爾耕在那?」
有人問道。
「一直守在信王殿下身邊。」
眾人一時無言,刀未斬落之前,是最讓人恐懼的。
「把自家人管好,最近最好不要讓他們出來。」
「還有,讓那幾家收斂點,別被抓住把柄,這個時候誰也救不了他們。」
一時間,又陷入沉思無言中。
「那顧家怎麼辦?」
「現在已經有人去抄家了吧!」
眾人相顧無言,大事向前,起起落落,因人而起,也因人而衰。
第二日,朱由檢從南直隸官員給他準備好的園林走出,近日有花魁入秦淮河,約約好的過去遊玩。
「求殿下為我家一十三口做主啊!」
剛剛走出家門,就有一老婦從一邊得巷子飛撲出來,護衛見此情形正在拔刀,就見那老婦,直直跪倒在地。
那老婦渾身裹著一張布條,散發著惡臭。
跪倒在地,發出砰砰響聲,也不在意,一直喊著做她主之類的話語。
朱由檢一時惡臭熏住,連連後退,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看問身邊的田爾耕,向他求助。
「這?」
他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大娘你先起來說話,有什麼冤屈,信王殿下必定為你做主。」
田爾耕也不怕髒髒惡臭,上前把老婦人扶起。
朱由檢張了張嘴,想反駁,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那錢家三郎,見我家兒媳生的美貌,便生歹念,將我而擄了過去,可憐我兒媳,不到三日便成一具屍體。」
「我兒聽說信王殿下就在金陵,便想過來報官,他怕事情暴露,當晚將我家一十三口殺害。」
「老天有眼,有貴人相助,老身才得以逃過一劫,殿下一定要為我家十三口做主啊!」
朱由檢很無奈的看著田爾耕,問道。
「那錢家三郎是那位。」
「錢家,南直隸禮部尚書錢謙益之子。」
「去吧,去抓人吧。」
朱由檢瞬間沒了去找花魁的心思,回往園林。
田爾耕朝後面揮揮手,幾人會意,帶人離開,他則看向老婦人說道。
「還不快謝謝殿下給你做主做主。」
那老婦連忙又跪倒在地,磕起頭來。
朱由檢走回園林,看向身邊跟著的田爾耕,沒好氣道。
「還跟著幹嘛,去抓你的人啊。」
田爾耕見信王並沒有發火的跡象,這才嘿嘿一笑。
「這事是真的,殿下確實是為民做主。」
朱由檢很無奈的看著他。
「隨你吧。」
他也看出來了,估計皇兄又有什麼事情要做,打算讓他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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