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大結局
時間如掌心握不住的沙,飛快流走。
轉眼間寒季已過,暖季悄然來臨,四個大陸的獸人已然踏上去往獸神山的路。
寒季的冰雪掩蓋了一切陰謀,冰雪化去惡意在陰暗的角落隨風滋長。
「時間過的真快。」
許生生穿著一件紅色長裙,暖日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明媚耀眼。
「已經有獸人到了,生生要出去看看嗎?」
金翎打獵回來說道,聽到這話白逐和白辰都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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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他們有相熟的獸人想要見一見,她也一樣,許生生點頭。
這可是難得能把熟悉的獸人聚集在一起見面的機會,錯過這次下次再見不知道又會是什麼時候了。
「哥哥,那有果果!」
半大的黑狼馱著金髮大眼的小姑娘走在前面,小金晞的聲音響起,她指揮著哥哥給她摘各種各樣她沒見過的果子。
這次他們不是走的那條直達的窄道,而是從獸神山後方的山林間繞過來的。
時間不急,他們一路走走停停,許生生坐在黑狼背上,她的伴侶們偶爾也會摘幾個沒見過但嘗起來味道不錯的果子給她。
「不知道他們到了沒有?」
「明天覺醒儀式就開始了,他們會提前幾天到。」
白辰回著話,他之前也在護送隊伍里,不加覺醒那次,他後來又來了三次,對流程了解的很清楚。
到了獸神山外圍獸人們的臨時居住點才發現情況並沒有那麼樂觀。
「阿父,你們這是怎麼了,路上遇到凶獸群了?」
白逐引著他們找到北大路白熊部落的住處,見到的是形容狼狽的隊伍。
「小崽子,你們怎麼在這?」
白族長見到他們還有些意外。
「你就別問這些了,你們這是怎麼了?」
白逐打斷他的話,有些焦心的問。
來的路上碰到了什麼,怎麼滿身傷口還在流血?按理說獸人的體質強悍,不應該出現這種血流不止的情況才對。
「是惡獸人,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力量會變強,天賦屬性帶著破壞性。」
白族長說道,他所說的破壞性是指那些惡獸人造成的傷口不會癒合。
許生生邊聽著,邊仔細觀察那些傷口,忽然她蹲下手覆在傷口上,片刻後傷口處溢出一絲詭異的黑霧。
「這是?」
她回頭和家裡的幾個獸人對視一眼,皆有些凝重。
「阿父,回頭我們再說,我和我的伴侶就先走了。」
白逐沒接他的話茬,拉著伴侶的手從白熊部落的聚集地離開後才開口。
「生生,這是不是…?」
「我懷疑那些惡獸人吸收了那些凶獸的獸晶。」
許生生點了點頭肯定白逐的猜測,她抬頭望向獸神山,又回頭看了看抱著小金晞玩的初,面露憂色。
「怎麼會,那些獸晶不是不能吸收嗎?」
白逐看向夜,他們家裡就有一個不怕事的試過。
夜陰惻惻的睨他一眼,警告他說話注意點,畢竟這事伴侶不知道。
「走吧,去別處看看。」
墨出聲打斷他們之間的暗涌,冷靜的說道。
東大陸獸王城的聚集處。
白辰看著許久不見的白寅,嘴裡沒有一句寒暄,上來直接就問。
「你們也遇到惡獸人了?」
也?
沒頭沒尾的一句讓白寅反應了一瞬,到嘴的問候變成了「嗯」。
「那些惡獸人…」…怎麼回事?
「走吧。」
不等他問完白辰直接帶著他們轉身離開。
「這臭崽子!」
白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暗罵一句,他能和心裡的小雌性結侶還不是靠他,就不能態度好點?
不過,那些奇怪的惡獸人,看來他知道原因,回頭去問問他。
金族長他們那裡倒是沒遇到什麼,金翎抱著小金晞和他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許生生和家裡的幾個獸人行走在山林間,腳步卻不似來時那般輕鬆。
他們只以為凶獸受到了死氣影響,卻沒想到還滋長了那些惡獸人的陰暗面。
幸好這種情況不是很嚴重。
他們隱約知曉一些獸神的打算,這一切終將會過去,獸人們會迎來一個全新的獸世大陸。
夜色襲來,四輪銀月當空,祭祀台下浩浩蕩蕩圍滿了獸人,他們虔誠而恭敬。
熟悉的場景,恍如昨日。
又是三年一次的覺醒儀式。
獸神加持完這一次的獸人們覺醒儀式,選擇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放任自己消散。
祂的獸軀墜入巨淵,神力化作萬物生靈回饋這片大陸。
祂最終選擇與那個祂試圖挽救無果死去千年的獸世大陸一同長眠。
自此獸世大陸與千年前割席,留下的是一個新生的神明和一個全新的獸世大陸。
夜驟然降臨,整片獸世大陸被無盡的黑暗籠罩。
天空和地面出現腐蝕,不知道過了多久,是瞬間還是無盡,遮蓋住雙眼的「那隻手」被拿開。
燦日破開黑暗,太陽的光輝灑下照亮這片大陸。
「祂消亡了。」
無落伸手承接著這一片陽光,視線卻落在遠方的天際,語氣中似有嘆息。
隨著他這句話,是無聲的沉默。
許生生環顧四周,黑暗來臨前還在她身邊的初此時已經不見了。
「母神。」
這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許生生抬頭望去。
就見初似踏著光從天而降,祂背生雙翼,那金翼猶如灼目的太陽,神聖不可侵犯。
祂來到她身邊,下一瞬間收斂了所有氣勢,變回她熟悉的模樣。
「阿母,我要走了。」
只有登上「神殿」才能看清整個獸世大陸,也只有了解祂的子民,祂才能更好的制定新的規則。
「去吧,你生來就背負著使命,不要辜負他們的信仰。」
許生生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即收回手。
她斂去臉上的不舍,直視著祂,目光虔誠而溫柔。
「阿母亦是你的信徒。」
初沒有接話,眸中忽而閃過一絲狡黠之光,如同在母體時與她互動時那般。
「阿母,我是不是沒有說過,我有阿母的傳承記憶。」
這話讓許生生一愣,她還真沒發現,平時的相處中狼崽似乎也並沒有表現出來?
「阿母,如果阿父們對你不好,你可以告訴崽崽,崽崽會把你送去他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許生生看向初的眼神變了,神情有些恍惚,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是她想的那樣嗎?
這話成功讓站在她身邊的幾個雄性黑了臉,原本看向初還有些傷懷的眼神突然間就變了。
不是說他們有可能對伴侶不好,但誰知道狼崽口中的這個「不好」,他是怎麼定義?
放完話,初毫無壓力的頂著阿父們不善的目光,剎那間變回剛才的模樣。
腳踏陽光、背生金翼。
祂升到半空,金眸注視著下方,身上隱隱散發出金光,空靈如梵音般的話語似夾雜著規則之力朝她而來。
「阿母,你非我子民。」
「我因你而生,你是獸神的阿母,便是這獸世大陸的阿母。」
「此後獸世大陸信仰獸神的獸人皆會尊稱您為「母神」,吾亦然。」
留下這句話,祂便離開了,許生生眼睜睜看著祂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與太陽相交、消失不見。
她有些悵然,頂著烈日仰望著直入雲霄的山頂出神。
陽光刺目,激得她的眼淚不知不覺流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就在這個平凡的午後,夜與晝輪轉間完成了獸神的消亡與降臨。
獸人們被溫暖的光包裹,驅散了周圍黑暗帶來的恐懼和陰霾。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一覺醒來腦海里多了一段記憶。
他們生活在伊始大陸,這片大陸信仰獸神,也信仰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