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休妻
那三貫兩百文的銅錢兒還沒在手裡捂熱乎呢，小老太回來了，初霽就交給了小老太。
小老太哪裡想得到小姐倆玩鬧還真就將那貴的要命的花皂做出來，還真就賣錢了呢！她高興的不得了，只取了那二百文，剩下的叫初霽和姜沅蔓自己分，「你們小姐倆做的，賣的銀錢自己留著，如今你們也大了，平日裡買個頭花脂粉什麼的，就是不買，自己攢著將來當嫁妝！」
「我不要！」初霽難得的小臉一沉，將錢又放到小老太手上，「爺奶爹娘養我這麼大，如今我能掙錢了，哪裡有自己握著的道理。平日裡我也沒有花錢的地方，想要什麼，奶奶和娘都買給我了。就是嫁妝，有爺奶和爹娘在，哪裡用得著我自己攢！」
姜沅蔓還在那咔嚓咔嚓的吃黃瓜呢，這黃瓜真就是格外的好吃，又脆又嫩。只一個勁的點頭，「是極是極！」
「不過奶還是將那二百文給我吧，明兒個去賣豬肉煉油，還要繼續做呢！」
姜沅蔓：（咔嚓咔嚓）「是極是極！」
「你倒是少吃點啊！明兒我還尋思能摘一小簍子，給王掌柜那裡送去，問問他那裡要不要咱的黃瓜呢！」
「那黃瓜種了那麼多，明兒個一筐子都能給你摘出來，滿滿吃幾個怎麼了？眼瞅著你如今賣菜倒是賣瘋魔了，自家都不能吃了？」
小老太瞅著姜萬銀哼了一聲，朝他伸手，「今兒賣菜的銀錢呢？」
姜萬銀滿臉的無奈，「您可真是，我還能昧了您的銀錢不成？再者說了，您就是叫我揣幾個銅板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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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揣錢做什麼？你哪裡有花錢的地方？渾身上下叫你媳婦伺候的妥妥噹噹的，要銀錢花哪兒去？」小老太斜著眼哼他，「男人有錢就有花花腸子，就得叫你渾身上下一個銅板都摸不著！」
姜萬銀：「……」
得，我說不過您，我找我媳婦兒要去！
進了七月，真就是一天比一天熱，天上要下火似的，晌午頭那會兒，人坐著看著遠處，就能瞧見憑空里起熱浪一般，樹葉草木都蔫吧著被烤的仿佛沒有了一絲水分。
姜沅蔓更樂意進山了。
山里涼快呢！
如今菜地里不拘是黃瓜茄子還是豆角絲瓜的，全都能吃了，姜萬銀往縣裡賣的種類也更多了些，小打小鬧的，每日裡都能拿個幾百文回來，倒是叫小老太和王氏錢氏三人決定明年要多種些菜。
姜萬地領著姜墨姜烈，趕著早晚涼快的時候，整日裡擱小山包那開荒預備著明年種菜呢！
「今年院試的時間定在八月初五，」姜萬年這次回來多背了兩個包裹，「爹娘，該提前去府城了。」
安興縣隸屬晏州，晏州又隸屬涌平府，院試需要到涌平府去考。姜萬年自己已經將所有需要準備的都準備齊全了，這才回家來告知家裡人要去考試了。
「我陪萬年去，」如今家裡銀錢上寬裕了，自然就不會叫姜萬年自己一個人去府城，他要專心備考，自然是跟一個照顧他的人才好。
姜沅蔓挺想舉手表示她也跟著去的，畢竟從武力值上來說，她當一個保鏢還是很合格的。但她沒說話，是估摸著爺奶應該不許。雖說她爺奶很疼愛她了，但是像這種科舉的重要場合，應該還是不會允許她一個女孩兒跟著去的。
姜萬年看出了姜沅蔓眼底的躍躍欲試，他自然不在乎這些，便開口道，「也叫滿滿跟著去吧，大哥做菜的手藝，不如滿滿。」
「不行，滿滿一個小女娘，還是不跟著去添亂了。」
姜沅蔓沒想到的是，第一個反對的不是她爺，竟然是她娘。王氏是大嫂嘛，若是反對的是姜大喜或者小老太，姜萬年還能擺擺道理或是耍個無賴啥的，但開口的是王氏，姜萬年又一向敬重家裡的兩個嫂子，只能給了姜沅蔓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王氏自有她的想法呢，晚上人都散了，她才悄聲說姜沅蔓，「你小叔去考試，可是肩負著咱們全家的希望。雖然娘也期望小叔能考中秀才，只是科考一事有多難，礁石村那個童生考了一輩子秀才了也沒考的上。娘只是怕有個萬一，別叫你成了影響你小叔考試的緣由。」
小叔子去科考這事，實在事關重大，王氏當然知道家裡人都是真心疼愛姜沅蔓的，只是她自己將心比心，萬一小叔子真的沒考上，她自己也免不了想是不是滿滿不跟著去就考上了。
人心如此，這世道對女孩子總是格外的苛刻些。
小老太早就準備好了姜萬年去考試的花費，既已定下了叫姜萬地陪著去，便將銀錢給了姜萬地，「一路上千萬小心！」
安興縣往涌平府去，聽說馬車要走個一整天。姜萬地和姜萬年是提前一天往安興縣去的，晚上在姜秀家借住了一宿，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起來往涌平府趕去。
「打起精神來，姜梓，姜焱，馬步紮好了！」
小叔要去考試的時間提醒了姜沅蔓，如今已經是七月中了，馬上就要八月十五了！
八月十五是什麼節日，團圓的節日啊！一年中除了春節，也就端午和中秋兩個大節了！這意味著，每到這種的節日，都是大家即便再是沒錢，摳搜著也捨得買點東西過節的時候。
端午那會兒家家戶戶都能包粽子呢，但是八月十五可不一樣，月餅這玩意，就不是家家戶戶都能烤的了！
好巧不巧的呢，月餅這玩意她會做啊！
以前沒做，是因為她那會兒還沒生出要掙錢的心思，但是今年，這不是她想掙點錢了麼。
一大早上的，姜沅蔓就忙活著要烤月餅，她也沒做別的餡，就蛋黃豆沙餡的，鹹蛋黃是從小老太的鹹蛋缸里撈的。
她一邊做著一邊看著姜梓和姜焱扎馬步，這兩個自打小叔去考試，很是瘋玩了兩天，到了第三天王氏看不下去了，姜沅蔓便接過了管兩個弟弟的任務。
姜梓和姜焱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子，鼻尖聞著香甜的味道，又是累又是饞，礙於姐姐的「淫威」，還只能老老實實的扎馬步，就是站在樹蔭下了，小臉也熱的通紅。
姜梓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他陷入現在這個處境的原因，而後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揚著笑臉又乖又萌的，「姐，我昨兒將千字文背熟了，我背給你聽呀？」
「哦？」姜沅蔓挑了下眉，她一直知道這小傢伙聰明，自打去歲小叔給他和姜焱啟蒙後，一直是姜沅蔓在家裡看著兩人學習的，最開始他學什麼都比姜焱快，後來忽然有一日學的就慢下來了，和姜焱的速度差不多。
小哥倆之前的事情，姜沅蔓也不願意去管，反正現在都還小呢，姜梓願意遷就弟弟也不是什麼壞事。倒是沒想到今兒他肯承認背會了千字文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孩童的背書聲總是會叫聽到的大人不自覺的露出笑意來，小老太在後面菜園子裡摘豆角子，晌午準備用豆角子燉土豆，聽著姜梓背書正心情舒暢的眯著眼睛聽呢，就聽到隔壁的院子裡忽然鬧了起來！
姜沅蔓也是一驚，確定是哭鬧聲沒聽錯，她便竄了出去，她怕有人出什麼事呢，結果出了門一看，聲音是從三奶奶家傳出來的，聽著像是四嬸的哭聲，還有四叔的呵斥聲。
姜沅蔓一時間有些駐足不前，萬一是兩口子吵架拌嘴的，她過去多尷尬的！
但姜沅蔓這麼想，村里得閒的婦人們可不這麼想，很快三奶奶家門口就圍了一群的人，跟在姜沅蔓身後出來的小老太見沒出什麼大事，也扭身回了家，不願意去看那熱鬧。
「姐，你還聽不聽我背了！」
聽聽聽！
姜梓背完千字文，姜沅蔓的月餅也烤好了，兩人終於也得了休息的時間，也不嫌髒的往地上一坐，姜焱就說姜梓，「哥你剛才快點背就好了，快點背完說不定二姐早就叫咱倆歇著了！」
背快了你跟不上啊傻蛋！
姜沅蔓將一個月餅掰開，給了兩人一人一半，「嘗嘗好不好吃。」
其實不用叫這倆品嘗，姜沅蔓對蛋黃豆沙的月餅有足夠的信心，她正要給小老太也嘗一個呢，院子裡二奶奶就進來了，「滿滿啊，你奶呢？你爺呢？」
「哎呦大嫂啊，快喊大哥回來吧，三弟妹叫氣暈過去了，老四那不當人的，他鬧著要休妻呢！」
休妻？好端端的這是為什麼？
「嫌棄他媳婦兒沒給他生兒子！」二奶奶眉頭皺的死緊，兀自氣的不行，「連兩個閨女都不要了，鬧著要將娘三個都趕走，休書都找人寫好了！」
男人真的鬧著要休妻，是要喊家裡的親長去做見證的，小老太如今不怎麼願意管三奶奶那邊的事情，只打發姜梓去地里喊姜大喜回來，自己並沒有往那邊去的意思。
她嘆了口氣，「好端端的，這是發的什麼瘋，竟是連女兒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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