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紅色襯人

  商嚴往隊列後方集合的時候在人群中看到了袁昕欣發呆的身影。

  女生高挑纖細，站在後排，濃密的頭髮被紮成一個丸子。軍訓曬黑的皮膚已經恢復原有的白皙透亮，沒有被眼鏡遮擋的眉目清秀，月牙般的眼睛因主人在發呆顯得有些暗淡，小巧的鼻子下是粉嫩的嘴唇。

  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一陣柑橘味的清香打斷了袁昕欣的思緒，她回神的時候，發現商嚴已經站在隊伍最後方。

  各個班的體育委員開始整理班級隊伍，開幕式馬上開始了。

  「你別說，女孩子還是女孩子啊。平時穿校服看不出來，這襯衫裙子一穿，個個都是校園亮麗的風景線。」

  「你要不也來一套？」

  「滾，大老爺們穿什麼裙子，娘們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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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候的時候，商嚴聽著隊伍前面幾個人扯皮，聞言又看了眼前方女生的背影，襯衣短裙長筒襪，身姿窈窕綽約。

  「你在看啥？」旁邊的傅朝聞待不住又湊上來，仿若已經忘了昨天還被某人罵做神經病。

  「你是不是也在盯著人家女生的腿看？」傅朝聞已經習慣了商嚴經常接他話的樣子，「以前沒發現，欣妹這身材樣貌，還真不比宋雅之差。」

  「欣妹？」

  「哦，我剛剛這麼叫她，她沒意見。都認識這麼久了，還叫人家同學多冷淡啊。」

  商嚴對此不置可否。

  剛好高一四班已經入場，宋雅之舉起高一五班的牌子領著他們準備入場。少男少女們服裝整齊、容光煥發，在經過主席台的時候，跟著班長的指揮，集體喊出他們班的口號。

  「立志鴻鵠，心無旁騖；一五一五，全力以赴。」

  口號也是宣傳委員選了之後大家投票集體決定的，為的押韻，喊得順口，學習委員費了不少腦細胞。

  好些人對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他們班在軍訓的就挺出名，不為別的，就因為班裡好幾個顏值擔當，除了商嚴、宋雅之，還有傅朝聞、曹巍他們幾個。

  優秀的人之間總會相互吸引，傅朝聞的外貌身高還有學習其實一點兒也不比商嚴差多少，只是與商嚴的清冷自制不同，他性格熱情開朗，風趣幽默，他就像是古代在邊疆揮劍斬敵的少年將軍，而商嚴更像是運籌帷幄、位高權重的達官貴人，各有風采。

  運動會的比賽在領導致辭等一系列常規議程結束後正式開始。

  袁昕欣的400米預賽安排在上午，開幕式結束後她就回教室拿運動服去廁所換。她對拿獎牌沒什麼期待，只要別倒數第一就行。

  等她換好衣服，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還在傅朝聞那兒，也不知道這人在不在教室里待著。

  「請參加女子400米預賽的同學到檢錄處簽到。」

  袁昕欣剛把書包塞回抽屜就聽見廣播裡喊參賽人員去簽到的通知，教室里也沒有傅朝聞的身影，只能先去檢錄處。

  嚴藝丹沒有參加比賽項目，就陪著袁昕欣一起，給她做個後勤人員。

  「同學，你是來簽到的嗎？」

  「對。」袁昕欣按照志願者的要求在簽到處簽字領號碼牌。

  比賽還沒開始，她就和嚴藝丹在檢錄處附近的椅子上坐著聊天。殊不知這一幕就落在不遠處的商嚴和傅朝聞眼裡。

  高一五班的基地和檢錄處很近，傅朝聞拉著商嚴在觀眾台上坐著，美其名曰增強集體凝聚力。商嚴有些睏倦地靠著椅背，低垂著眼眸按著手機，傅朝聞則和身邊的同學聊的不亦樂乎。

  「欣妹也有參加比賽？」傅朝聞看著已經換好裝的袁昕欣在檢錄處領號碼牌。

  「你說袁昕欣啊，我看看，對，她報的400米。」

  商嚴放下手機抬起頭，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到一身運動服的袁昕欣，可能是因為要跑步，她依舊沒戴眼鏡。

  「不是吧，平時體育課看她跑步不是挺費勁的麼？」

  「啊…呃…其實吧，挺對不住她的，班裡女生湊不齊人，她們宿舍好幾個都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商嚴平時上體育課沒怎麼關注女生那邊的情況，他視線里的女生正和同伴在聊天，神情看起來輕鬆自在。

  「喲，欣妹可以啊。」傅朝聞讚賞地點了點頭，想掏出手機給她拍個照。

  「呀，手機忘記還她了。」

  傅朝聞看著手裡紅色的滑蓋手機，拍了拍腦袋。

  商嚴覺得這抹紅色有些眼熟，碰巧有同學喊化學課代表去辦公室，老師找，傅朝聞沒敢耽誤，把手機往商嚴手裡一塞，留下一句「幫我給欣妹。」就快步走開。

  商嚴轉了轉手機，紅色倒是挺襯人，思索片刻就把手機放進了口袋。繼而抬眸，將目光投向檢錄處。

  志願者喊400米選手去操場集合，馬上開始預賽了。

  嚴藝丹讓袁昕欣別緊張，重在參與，她在終點的地方等她。

  袁昕欣嗯了一聲，跟著大部隊走了。

  所有人在起點位置站定，伴著發令槍的槍聲，袁昕欣開始起跑。

  400米既需要衝刺速度，又需要耐力，這兩個特徵她都沒有，真的是謝謝班長這麼看得起她了。

  她竭盡全力地奔跑，按照以前學到的呼吸和跑步方式調整姿勢，最終以小組預賽第五的成績跑過了終點。

  「呵…呵…」

  劇烈的運動後有些呼吸困難，袁昕欣雙手扶住膝蓋喘著氣，嚴藝丹在她準備一屁股坐下前趕緊跑過來扶她。

  「跑完步不能直接坐下，我扶著你走走。」

  袁昕欣被她強制性攙扶著往操場外走，一直走到她們班的根據地，今天早上預賽比較多，好多同學都結伴去了，觀眾台上顯得有些冷清。

  嚴藝丹沒找到礦泉水，讓她在原地坐著，她去教室拿。

  袁昕欣倒是沒那麼口渴，走了一會兒也差不多緩過來了，既然她這麼說，也就隨她的心意乖乖坐在旁邊等著。

  「喝點水。」

  熟悉的嗓音響起，眼前的手骨節分明，袁昕欣吶吶地抬頭，刺眼的陽光讓她眯起眼睛才看清男生此刻的表情。

  平日裡清冷孤傲的眉眼好似在這秋日暖陽下變得柔和，低垂的眼眸里好像蘊含著不知名的情愫，即使是背著光，似乎也能看見他那顆只有當眼睛朝下看時才會出現在雙眼皮褶皺上的棕色小痣。

  袁昕欣原本已經恢復正常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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