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喊你妹妹？
「謝謝。」
袁昕欣錯開眼睛伸手接過，瓶蓋已經被擰開過，她驚訝於商嚴的細心，小口小口地喝起了水。
「傅朝聞沒和你一起麼？」
男生看她開始喝水，就順便在她邊上的位置坐下，觀眾台的位置間隔很近，她幾乎能感受到男生傳來的氣息和比往常更加濃郁的柑橘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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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做什麼。」商嚴的聲音明顯較之前稍顯冷淡。
「開幕式的時候我把手機放他那兒，後來一直沒遇見他。」
「他喊你妹妹？」什么妹妹的，這可不是什麼好詞彙。
兩人的對話牛頭不對馬嘴，但她很快就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噢，你說這個啊，只是個稱呼而已。他叫我姐姐，我都不介意。」
傅朝聞好像確實比她小几個月，叫姐姐也沒什麼問題。不過他慣來說自己是個成熟的男孩子，誓死不當弟弟。
「是嗎。」商嚴懶懶散散地靠坐在椅子上，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些慵懶。兩條長腿微微岔開，此刻的他沒有平時那麼端正，但畢竟是骨子裡的習慣，就這樣坐著，還是突出的矜貴。
袁昕欣應了一聲是啊，就看到嚴藝丹拿著招呼著班長搬了一箱水過來。
「咦，昕欣，你哪兒來的水？自己去買的嗎？」
「呃…別人給的。」她握著水瓶，用餘光瞄了一眼身側的男生，他在這之前已經坐直了身體。
男生嗤笑了一聲，垂著的桃花眼裡卻沒有什麼笑意，在她這裡，原來他是個無名氏。
袁昕欣聞言，小心臟砰砰砰，她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不好意思說是商嚴給的。
「你手機，傅朝聞讓我轉交的。」
商嚴從座位上站起來，把紅色手機遞給她，等她接過手機就直接走了。
袁昕欣看著男生離去的背影發愣，剛剛不是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好像生氣了一樣。
「你們倆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
袁昕欣不解看著嚴藝丹，他們倆能有什麼情況，青天白日的，同班同學坐一起不是很正常？
殊不知，剛剛這一幕落在好多人眼裡，都有著不一樣的看法。
宋雅之從開頭看到結尾，要說沒什麼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商嚴是誰，他們差不多是從小一起長大，她沒見過他主動跟哪個女生說過話。她看著袁昕欣彎著眼睛和其他人說笑的模樣，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緊張。
從化學老師辦公室回來的傅朝聞也看到了，他們倆對視的那個畫面，陽光好像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金光，閃閃發亮，似一幅畫，美的讓人想記錄下這一瞬間。
傅朝聞也確實這麼做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咔嚓一聲，拍下了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傅朝聞在教室里找到了正在隨手翻著手機的商嚴。
「怎麼不在外面繼續坐著？」
「無聊。」
「那也比在教室里干坐著有意思吧。」坐在教室里都能聽到操場上熱鬧非凡的聲音。
「對了，你是明天比賽？」
商嚴初中學過一學期的跳高，成績不錯，班長也不知道哪裡打探來的消息，又看商嚴身高腿長的，最適合跳高這個項目。最終，在他的軟磨硬泡下同意參賽。
商嚴嗯了一聲，他對比賽沒什麼興趣，重在參與。
「對了，你手機還給人欣妹了沒有？」
傅朝聞剛剛拍完照片就去檢錄處報到了，他比的跳遠，預賽輕輕鬆鬆，第一跳的成績就讓他穩進下午的決賽。
「還了。」商嚴的聲音里沒什麼情緒，傅朝聞心大，反正他一向來說話就很冷淡。
「那就行。走走走，快到吃飯的點了，忙了一早上餓死我了。」
商嚴順著傅朝聞推他的力道起身往外走。
袁昕欣和周閔、嚴藝丹還有王思佳四人在二樓食堂點好餐找了個空位坐下。
王思佳是路上碰到的，她報名了運動會志願者，不知道時間結束的早晚，就班裡同學別等她吃飯。正巧去食堂的路上遇見了袁昕欣她們。
「昕欣，你今天跑的破自己記錄了呀。」
前幾天經過訓練後，她400米的速度提高了五秒。今天在五秒的基礎上又提高了五秒，跑了一分二十秒。
「還行吧，起碼不是最後一名。」別的班參賽的都是跑最快的，她還以為肯定墊底了。
「不錯不錯，獎勵你一個小雞腿。」王思佳指了指自己盤子裡的雞腿。
「沒問題。」袁昕欣毫不客氣地夾走了最大的一個。
「下午準備幹什麼？」
「我只想回宿舍睡覺。」袁昕欣是真的困，特別現在吃飽飯了，要是再出去曬曬太陽，保證睡的又香又甜。
「不行吧，宿管阿姨會查。」
哎，願望落空。
「那我回教室趴一會兒。」袁昕欣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我們倆回宿舍換衣服，你去嗎？」襯衫裙子雖然好看，但穿著行動多有不便。
「去，午休時間阿姨總不會趕我們走吧。」趁還有點時間，去宿舍躺會兒。
王思佳作為志願者，沒有午休，吃完飯就趕去操場幫忙了。
下午的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教室里沒幾個人在。安靜地環境正適合看書，袁昕欣正看的仔細，手裡的書突然被人抽走了。
袁昕欣抬頭，果然是傅朝聞。
他面朝著她坐在桌子上，將她的書合上後用一根手指頂在中間轉圈。
「欣妹，我等會兒跳遠決賽，你不來給你聞哥加個油？」
「好的聞哥。不過給你加油的人那麼多，還差我這個？」
「我們倆什麼關係，你說重要不重要。」
袁昕欣剛想反駁，就看見商嚴從教室門口進來，他也換了一套衣服，白色的帽衫灰色的衛褲，運動風的穿著弱化了他身上的疏離，少年氣息撲面而來。
沒想到她的靈魂即使快三十歲了都無法抵擋住十六歲的商嚴，止不住心動，他是她年少的歡喜，也是她青春歲月里喜歡的少年。
「就一同學關係，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這麼不正經。」袁昕欣眼神閃躲，穩住心神，應付傅朝聞。
「同學關係還不夠？你看看全校這麼多人，同班同學才多少？」
「行行行，我去總行了吧。」
袁昕欣制止他對她的靈魂拷問，不就是加個油麼，她去就行了。
「沒問題。」他比了個ok的手勢，直起身來把書還給女生，而後又看到了準備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的商嚴。
「商嚴，我先去檢錄處簽到，晚點你跟欣妹一起來。」
說罷，拍了拍商嚴的肩膀就從門口出去了。
袁昕欣捧著書，想起剛剛答應傅朝聞的事情，她只能把書放下。說是和商嚴一起去，但想想都有些引人注目，還不如等等，到時候自己去。
她低著頭，直到眼前投來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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