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我的蘋果呢？
碰巧她身邊有個位置離他剛剛站的地方很近，他就隨意坐下了。因為是同班同學，其他人也沒在意。
「沒什麼。」她垂下眼，平復了下有些緊張的心情。
他哼笑一聲，帶著點鼻音，懶洋洋的，倒是沒再說什麼。
其他人吃吃喝喝，談天說地，聊的很是開心。王思佳和周閔她們都認識，聊著聊著又發現有共同愛好，簡直是相見恨晚。
袁昕欣吃了一個雞翅，喝了幾口可樂就沒再繼續了。她吃的時候忘帶手套，手上油膩膩的不舒服，就和嚴藝丹她們說了聲去洗手後起身往外走。
體育館門外就設有一個洗手池，很近，而且今天學校又熱鬧，於是嚴藝丹也沒有擔心，就沒陪著去。
袁昕欣打開水龍頭洗手，其實說是熱鬧，但體育館和操場隔了一排樹木，天色又暗，看不太清人群，四周還是挺安靜的。
她其實有些害怕，於是加快洗手的速度。十二月底的天氣很冷，水很冰，她洗的手都僵了。突然有陰影覆蓋住她眼前的光亮，而且還從她身側抬起手，她緊張的心跳加速，呼吸一滯，猛地回頭。
「你不冷？還衝這麼久的冷水。」商嚴伸手關掉水龍頭，然後低頭看幾乎靠在他懷裡的女生，看起來情緒有些不好，耷拉著眼睛，整張臉埋在圍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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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嚇到了？」他收回手，往後退了一小步，稍稍屈膝，與她平視。
袁昕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睜開眼，和他四目相對，幾乎要鼻尖相貼。
夜色茫茫，他的目光卻很亮，如皓月般皎潔，往日總是疏離的桃花眼裡透著擔憂。
她剛剛是真的嚇到了，月牙眼裡浮起水霧，「真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往日清甜的聲音因為埋在圍巾里顯得有些沉悶，尾音微微顫抖，她沒把話說完，但是他聽懂了。
「對不起，我跟你道歉。」他也是擔心才跟出來，倒是沒想到把人給嚇到了。
袁昕欣眨眨眼，男生像是怕再次嚇到她，聲音又低又輕，尾音帶著點微揚的氣音，聽起來像是在哄她。
「你怎麼也出來了？」可能是他剛剛的語氣太過溫柔，很快就安撫了她情緒。
「裡面太悶了，而且一股炸雞味。」他見她沒事，直起身子，回答的有些松松懶懶。
袁昕欣撲哧笑了，沒想到他點的炸雞，自己卻不愛吃。
商嚴看到她抿唇微笑，嘴角的梨渦深深，眼睛彎彎的，眼裡的星光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璀璨，他的眸光幽深了幾分。
「你也不愛吃？」他打量了一下女生單薄的身體，即使是穿了厚厚的羽絨服也並不臃腫。
「不是，」她搖搖頭，看向他：「我平時很少吃宵夜，而且，」她頓了頓繼續說：「以前聽人說，吃夜宵容易折壽。」
…
倒是沒聽過這個，商嚴嘴角噙著微笑，說出來的話卻不似平常那般正經。
「那看來我們的命比裡面的人都長一點。」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
袁昕欣當然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調侃和曲解的意味，不由地瞪了他一眼。
今天的夜晚好像讓她看到了商嚴的另一面。他不再維持著冷淡疏離，而是帶著少年人的散漫和純粹。
估計是發覺女生有些惱羞成怒了，商嚴摸摸鼻子，順她的毛：「回去吧，外面風大。」
袁昕欣縮縮脖子哦了一聲，繞開他，也不等他就直接邁開腿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商嚴嗤笑一聲，沒想到脾氣還挺大的。
體育館內，傅朝聞癱倒在原地打嗝，一看就是吃撐了，其他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聊天，王思佳不知何時已經和蕭逸坐到一旁說著悄悄話。
看到人齊了，傅朝聞也從地上爬起來，「那我們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說完，又打了一聲嗝。
「行了行了，您快起來吧。剛吃完就躺著，真不怕胖死。」
周閔都覺得他吃的太多了，得起來消化一下。
他們吃的時候就比較注意，所以收拾起來也很快。他們等商嚴把門鎖好後才一起往宿舍樓走去。
他們差不多就待了一個小時不到，沿路上還遇到很多沉浸在節日氛圍的同學們。
他們怕一大波人過於引人注目，女生們就先走了。後來知道回去路上發生了什麼時候，袁昕欣無比慶幸他們當時明智的決定。
宋雅之在半道攔住了商嚴，示意有話想跟他說。
商嚴沒有拒絕，但眉頭微皺，眼睛微眯，周身散發著冷淡氣息。
兩人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宋雅之有些緊張，其實她剛剛發QQ問過他，他說有事，只是這麼好的氛圍，她有些不甘心，就站在宿舍樓的路口等他。
可是當他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卻緊張地說不出話。
「我…我想問問你，元旦匯演可以幫忙伴奏嗎？
「我沒時間。」男生的語氣很淡漠。
「哦哦…那我就找珊珊吧，就是大提琴沒有鋼琴和舞蹈相配。」宋雅之的眼眶紅了紅，強忍著淚水，其實她知道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商嚴沒有給過她任何的錯覺。
「嗯。」男生清冷的聲音響起。
「那…那我先走了。對了，商嚴，祝你聖誕節快樂啊。」她緊了緊書包帶，裡面裝著她精心挑選的禮物，看樣子也沒必要拿出來了。也許，她是該對這段從始至終都是她獨自在書寫的暗戀說一聲再見了吧。
商嚴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眼眸低垂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他一直都知道宋雅之的心思，她不說，他就像普通朋友一樣對待，但是再進一步，卻絕無可能。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月，然後伸手拿出手機，是黑色直板的款式。他打開QQ，裡面有很多信息，認識的，不認識的，他漫不經心地按著，直到看到某個頭像，停頓片刻，再點開。
圓點：「商嚴同學，祝你聖誕節快樂哦～」
他修長的食指和大拇指轉了轉手機，而後在鍵盤上打字。
SY：「那我昨天的蘋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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