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又一年除夕
「我啊~」她拉長著語調，「我希望每天都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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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便害羞地縮進他的懷裡，感受著他因喜悅而震動著胸腔和跳動的心臟。
「好。」他笑著勾起嘴角，繼續抱著她，「早餐想吃什麼？我去做。」
「吐司和煎蛋吧。」她前天買的吐司得快點解決了。
他應了一聲，起身出門。
袁昕欣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又在床上賴了會兒，等外面傳來喊她吃飯的聲音，這才爬起床去洗漱。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啊？」她把黃油抹在煎過的吐司上，張嘴咬了一口。
「下周吧，我和傅朝聞考慮把工作室搬回去。」商嚴遞給她一杯熱牛奶，漫不經心地說道。
「為什麼啊？」在這邊剛穩定下來，怎麼就要搬了。
商嚴不會跟她說他不想異地的真實原因，只是模稜兩可的解釋道：「幾個同學也都準備回去了。」
「哦。」她吶吶地點頭，沒再多問，「不過我這次不能等你了，我爺爺身體不好，我得早點回去。」
「嗯，要是有事就打我電話。」他靜靜地看著她。
「知道啦。」她輕快地回道。
過了兩天，袁昕欣獨自乘坐飛機回家。
因為袁爺爺身體不好，已是彌留之際，袁父在機場接到她就直奔袁爺爺家。
正值周六，家裡聚集了很多親戚，三三兩兩地在討論著後事的處理。
她是小輩，這些事情輪不到她說話，看過躺在床上的爺爺後，就和袁洋安靜地待在一旁，偶爾和其他兄弟姐妹說說話。
一直到了晚上，袁父袁母才帶著他們回家。
據她爸媽說，他們兄弟幾個是輪流陪夜，要是出了事情也好及時通知大家。
袁父值昨天的班，回了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姐，泡麵吃不吃？」袁洋在爺爺家根本就沒吃什麼東西，現在正餓的慌。
「你煮我就吃。」她也覺得餓，但要是讓她做，她可以選擇不吃。
「.......行吧，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他在儲物櫃裡找出兩包泡麵，回頭問她：「紅燒牛肉麵行不行？」
袁昕欣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我先去洗澡啊。」洗完出來剛好吃。
呼，脫衣服的時候，她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南方可真冷啊。
雖然浴室里開著浴霸，但出了這個範圍她就被凍得直哆嗦。急急忙忙穿好睡衣，又在外面套了件加棉的睡衣、穿上羊毛襪才覺得暖和了點。
「哇，好香啊。」泡麵就是吃的時候覺得挺一般，聞起來特別香。
「你這狗鼻子吧，我剛盛出來你就出來了。」袁洋端著面出來，忍不住吐槽。
「必須啊，這可是我弟給我煮的第一碗麵，我還得拍照留念呢。」袁洋從小沒幹過什麼家務，這次能煮泡麵她都覺得挺詫異了。
「切，泡麵這種有手就行的東西，根本不在話下好嗎。」他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那以後都你負責了。」她垂頭開始吃麵，隨口說道。
「我才不要呢。」他輕哼一聲。
這時袁父也聞著香味出來，一看，「呦，你們倆怎麼就只知道給自己煮？」
「...」袁洋默了默，抬起眼問：「要不我再給您煮一碗？」
「我就不吃了。」袁父晚上吃的挺飽，「你們兩個吃了早點睡吧，也不知你們爺爺...哎。」他沒多說，只是嘆了口氣，拍拍袁洋的肩膀轉身回房。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可真的面臨死亡時，還是會忍不住嘆息。
袁昕欣記得袁爺爺上一世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段走的，年紀大了，走的也很安詳。
人們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當家裡的老人不在了，那這個家也就走的走，散的散。
也確實，從袁爺爺走後，曾經他們訂好的每月在老屋團聚一次，到後來只能在清明掃墓和過年團拜時相聚。
袁爺爺是在夜裡睡過去的，第二天早上再沒醒來。
長輩們已經提前安排好後事，所以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正值農曆年底，袁母幽幽地嘆了口氣：「哎，這個冬天，難熬哦。」
今年的冬天很冷，很多老人可能會熬不過去，袁母知道的就有好幾個了。
袁昕欣抱了抱袁母，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也許是最平凡又最難實現的願望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亡而停下腳步，剩下的人還得繼續面對自己未知的明天。
電視機里，春晚已經唱響《難忘今宵》，窗外煙花爆竹的聲音響徹雲霄，手機里也跳出了無數的祝福消息......它們無一不在告訴所有人新年的到來。
袁昕欣回到房間裡和商嚴視頻。
「新年快樂哦，男朋友。」她守歲結束，可惜錯過了睡覺的點，現在一點兒都不困。
「新年快樂。」商嚴對春晚節目沒什麼興趣，純粹是陪她，聽她吐槽。
「你不困嗎？」她男朋友平時作息很好，除了特殊情況，基本都是早睡早起。
「還好，陪你聊聊天。」他眉眼溫和，在視頻裡面顯得格外深情。
「要不然，咱們去看日出？」
「現在？」他挑挑眉，對於她突然的提議倒是沒有拒絕。
「這個點去太早了吧，先眯一會兒吧。」
他勾著唇角笑著說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確定到時候能起得來？」
「我設個鬧鐘，怎麼會起不來呢？」她沒什麼底氣地反駁道。
「好吧，那我到時候開車在小區門口等你。」
「OK，那我現在就睡覺。」
掛了電話，她躺好閉上眼睛，使勁兒讓自己進入夢鄉。
迷迷糊糊地聽見手機一直在響，袁昕欣皺著眉找到它，是她設置的響鈴。
凌晨4點。
她強打著精神從床上爬起來，全副武裝後輕手輕腳地出門。
天很黑，風很冷。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往小區門口走，不多時就看見商嚴的車開著雙閃停在路邊。
「你等很久了嗎？」她打開車門，哈著氣進去。
應該是他提前開了暖氣，她剛坐下就撲面而來的暖風。
「剛到沒多久，你再不出現，我就上去敲門了。」他懶洋洋地靠在主駕駛位子上，半開玩笑道。
「我可是沒賴床哦，是你自己來太早了。」她撇撇嘴。
「嗯。」他散漫地應著，傾身靠近她。
她匆匆閉上眼睛，他清冽的氣息近在咫尺，可想像中的吻卻沒有落下。
「咔嗒。」是系安全帶的聲音。
她抬眸，對上他戲謔的眼神。
她抿出嘴角的梨渦，微微揚起臉，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快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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