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競·偏執者的獎勵(7)
沈淺猶豫了幾秒,最後破罐子破摔道:「行吧,那就麻煩你一晚上,明天寢室一開門我就走。」
「好。」畢競愉快的勾了勾嘴角,很輕的說道。
「要洗澡嗎?」
當沈淺踏進畢競公寓的第一步,就聽見畢競這麼問自己。
沈淺頓了頓:「不用了吧,湊合一晚上就行。」
「洗吧。」畢競卻去房間拿出浴巾和一套乾淨的衣服遞給沈淺,「會舒服一點。」
沈淺雖然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但他確實一身酒味。
為了不把別人家的房間熏臭,於是他乖乖拿著畢競準備好的東西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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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淺簡單的沖了個澡,換上衣服。
雖然衣服都有些大了,但湊合還能穿。
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本以為已經下去的酒勁又上來了,沈淺感覺自己整個人有點亢奮,還有點輕飄飄的。
畢競也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上,抬眼看向從浴室走出來的沈淺,問道:「還好嗎?」
「非常好。」沈淺看著很大卻簡單到有點空曠的房子,有點奇怪,「你家裡人呢?」
「他們不在這裡。」畢競回答,「在Z省。」
沈淺有些意外:「那你是一個人來A市讀書是嗎?」
「是的。」畢競手搭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沈淺。
沈淺撓了撓腦袋,問道:「那你一般多久回家一次?」
畢競:「一年一次或兩次吧。」
沈淺的家就在本省,平時回家見家人都很方便。
而且他是比較戀家的人,從小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住在一塊,所以當初填志願也填的本省,就是希望離家近一點。
沈淺看了一眼這個房子裡空置的廚房和基本上沒什麼東西的客廳,腦子裡突然想,這麼大的房子平時一個人呆在這樣的家裡不會覺得孤單嗎?
可惡,這不是他一個窮人該共情的東西!
不過……
「你國慶不回家?」沈淺問。
「一般不回。」
沈淺問什麼,畢競就回答什麼。
「那放那麼長的假你一般會去幹什麼?去旅遊嗎?」
畢競搖了搖頭,說道:「在學校里訓練。」
「除了訓練呢?」
畢競想了想,然後再次看向沈淺:「準備考研?」
「.......」沈淺嘆了口氣,「你這生活也真的是有夠無聊。」
畢競垂眸:「是的。」
沈淺的脖子有點酸,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還是畢競的好脾氣讓他開始有點放肆,整個人乾脆向後一仰躺在了沙發上。
他側過頭,抬眸看向畢競:「國慶無聊的時候,可以找我玩。」
畢競一頓,他斂眸看著離自己不到一個手臂距離的沈淺,很慢的說了一聲:「好。」
沈淺想起前幾天在學校看見的橫幅,慶祝本校獲得什麼世錦賽游泳項目的金牌,畢競的名字赫然就在橫幅上最高的位置。
於是他又問道:「你以後準備當專業的游泳運動員嗎?」
畢競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
他這句話是看著沈淺回答的,雖然聲音依舊散漫慵懶,但眼睛裡的光卻專注執著。
彷佛回答的不只是這個關於以後的問題,也在回答一些關於以前的,現在的,未來的,一些不是問題的問題。
沈淺認識畢競的時間很短,而且在今晚之前兩人別說深聊了,基本上也沒聊過什麼。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見畢競的回答後,「你可以的」四個字十分自然的從他嘴裡蹦了出來。
不知道來自哪裡的,篤定的相信。
聽見沈淺的話,畢競轉過頭,與躺在沙發上的沈淺視線齊平,勾了勾嘴角:「謝謝。」
畢競的外貌已經足夠出眾,笑起來的樣子攻擊力更強。
沈淺下意識挪開了視線。
可惡,一個男的長這麼好幹嗎呢?
他真是不明白。
在沈淺在心裡偷偷蛐蛐的時候,他聽見畢競問自己:「沈淺,你呢?」
「叫學長。」
真是沒大沒小。
沈淺瞪了畢競一眼,然後想了想回答道:「我學的農業,能好好讀繼續讀唄,考研進實驗室,可以的話研究出一些成果,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說完,沈淺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有點中二?」
「不會。」畢競盯著沈淺,很輕的搖頭,「你也一定能做到的。」
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像一隻漂亮忠誠,覺得主人說什麼都對的小狗。
同時,又仿佛是在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狗的主人,帶著讓人忍不住沉溺的愛與縱容。
畢競的目光太灼人,如夏日驕陽,明明只是看見而已,卻好像能直接燙進人的心裡。
沈淺再次躲開了畢競的視線。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總是在躲開畢競的目光。
好像只要不去看,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
「你放心,我會好好和學姐說的。」沈淺咳了一聲,「你小子挺討人喜歡,學姐應該會喜歡你的。」
「是嗎?」畢競沒有反駁沈淺的話,只是垂眸看著他,低聲問,「那你會喜歡嗎?」
聽到這句話,沈淺一怔。
他沒有看畢競,雙眼仍然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半拍的問道:「你在說什麼?」
畢競沒有回答沈淺的問題,而是直接俯身,將他整個人圈在沙發里,低頭直勾勾的與他對視。
沈淺的雙眸不再有任何躲閃的空間。
「沈淺。」畢競的聲音很低,也很輕,近乎乞求,也充滿占有,「我不需要別人喜歡。」
「我只需要被你喜歡。」
畢競的外貌本就足夠出眾,此時垂眸抿唇的樣子,更是性張力拉到頂峰。
簡直是蠱惑人心.......
沈淺有些慌了,他合上眼睛,無力道:「可.....我是直男啊!」
「我知道。」畢競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
「但誰都可以是直男,你不可以。」他低下頭,慢慢朝沈淺靠近,直接把這個事實推翻。
沈淺睜眼就想問憑啥。
但他一睜眼看見的就是畢競黑熠熠的瞳仁,還有閃著慾念的眸光。
「......」沈淺覺得,自己還是閉上眼睛吧。
畢競將沈淺的所有反應收入眼底,他低笑了一聲,問道:「我長得沒有她好看嗎?」
沈淺閉著眼,沒有回答。
他像一條死魚,癱在沙發上:「別對我用這招。」
「好。」畢競回說道。
沈淺在畢競答應的瞬間,就睜開眼準備從沙發逃走。
結果一睜眼還來得及沒行動,就被自己眼前完美的、白皙到發光的胸肌、腹肌硬控住了。
沈淺人都傻了。
畢競就這樣赤裸著上半身,微微歪著頭,嘴角勾起,神情帶著漫不經心,卻精準的致命:「那這招呢?」